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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今生篇(二) ...
赵纯今年五岁。
都说儿子随娘。可是,赵纯一个也没随上。
他还没出生时,薛真和赵长策想了许多名字,唯独那个“纯”字,薛真一眼就相中了。
纯,良善,正直,纯美。
无论生男生女,这个字都合用。
然后,赵纯就用了这个字。
糟心的是,这孩子不按盼的长。
瓜娃子赵纯,与父亲赵长策,一脉相承的祸水,也随了他爹的好命。
他承载薛真和赵长策的爱诞生,从小锦衣玉食,被双亲捧在掌心。
薛真总是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出神:“九郎,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赵长策眯眼看了一会儿,有点儿嫌弃的否认:“不是。”
赵纯生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透着一股冰雪聪明的机灵劲儿。他气鼓鼓的,“爹,你能别嫌弃我吗?”
薛真在一旁捂嘴直笑。
她清楚这个儿子,外表纯良,却极有心眼。赵桥那张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哄去卖了。
嘉定十四年,风和日丽的春三月,赵纯才下学堂。
赵纯是属虎的,他的衣裳、书包、鞋面上,全是橘红小老虎的纹样。
他虚岁刚满三岁,就被赵长策丢进了学堂。在一众同窗的王公贵族李,赵纯最小,也最混。
偏偏,这只小虎娃生的很漂亮,笑起来又坏又乖,让人狠不下心为难他。
太学里,很多人经常看到,老夫子被赵纯气的吹胡子瞪眼。
有一次,赵纯课业不写。
老夫子被气狠了,当场赏了赵纯三鞭。
六岁的赵纯,手臂都是红痕,他却连哭都不肯。
同窗纷纷竖大拇指:“厉害,赵兄。”
但赵纯也有怕的。
譬如,徐夫子。
那个人,冷冰冰一张脸,斯文俊秀,却是一个面冷心更冷的混蛋。
赵纯会识人,他深以为,徐夫子年纪虽轻,可比那些老夫子难对付多了。
徐夫子看赵纯时,一双冰魄似的眼里全是冷笑:“当年,你爹可没少得罪我。”
赵纯眨着一双水润的眼,告诉自己别怕。
但他的腿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哎呀。好讨厌。
大人之间的恩怨,关他一个小孩子什么事。
但是,赵纯实在很怕这位徐夫子。
更倒霉的是,七岁那年,教书先生成了徐夫子。
赵纯的一颗心慌的厉害。
他跟娘亲薛真一样,平时狠爱笑,但那段日子,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徐夫子严厉,整个太学的学生,无论有没有被教过,都很怕他。
赵纯不想坐以待毙。
一日,他跑进园子,兴冲冲的,掠起的风把花都吓得失了色。
他的书包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小侍女端着茶点经过:“小郎君,慢点儿跑。”
赵纯混惯了,分明听见了,也装听不到。
小侍女无可奈何,只能轻叹。
还是冷脸的赵桥叔叔,将书包捡起,轻轻的拢去了浮灰。
赵桥也不是好脾气的,但他一贯会冷脸捡书包。
很多年前,他捡过很多次。
跟当下的场景一样,面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一模一样欢脱的背影。
但是吧,捡得多了,赵桥也烦。
侍卫叔叔赵桥,狠狠的捏了捏书包,青筋暴起。
他张嘴就要骂,“赵纯,你这个死孩子,又不好好读书了?”。
可一腔怒火,在看到那个小少年欢脱的背影时,就烟消云散了。
得了。
上辈子欠他们老赵家的。
赵纯是去找赵长策。
孩童的声音稚嫩,却故意暗含玄机。“父亲,你说,天和地之地,是什么?”
赵长策不答,反问,“是什么?”
聪明的孩童,急的跺跺脚,“父亲,我给你一个提示,是我。”
赵长策面色一冷,他觉得,这个小子不会说什么好话。
他故意道:“天地之间,是小屁孩?”
果然,小赵纯眉眼一弯,笑盈盈道:“父亲,你好笨。天地之间,是男子汉啊。娘亲和皇帝陛下说过,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赵长策微微一笑,将这臭屁孩子踹一边了。“少自恋,若是没别的事,就一边呆着去。”
赵纯今日来,当然有事,有大事。
漂亮的孩童委屈兮兮,“父亲,我很早就想说了,你得罪徐夫子,徐夫子就为难我。”
赵长策挑了挑眉,“怎么个为难法?”
赵纯:“他总挑我背课文,学算术,有时候我不会,他就惩罚我。”
赵长策不以为意,“你不会,夫子当然要罚。你不想受罚,全会不就得了。”
赵纯急了,“才不是。他说,‘当年,你父亲没少得罪我。’”
气氛,有一点儿沉默。
赵长策咬牙切齿,“徐梦得!”
赵纯只看到,沉着脸的父亲,和笑的弯了腰的母亲。
哦,原来徐夫子,是叫徐梦得啊。
赵纯每年生日,都会收到许多的礼物。
有娘亲送的虎娃娃,父亲送的长枪,外婆缝的百福被,归宁夫人送的长命锁,皇帝,太后也送了东西。
赵纯最害怕的,就是徐夫子。赵纯怕他送书,送一堆书。
“赵纯是个好孩子,肯定喜欢书,喜欢学习,是吧?”
当时的赵纯,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生辰后的第二天,屋里堆满了礼物。
赵纯抱着薛真,眼睛像黑葡萄珠:“娘亲,这么多人送我礼物,我好开心。”这些不仅是他的玩具,更是周围人爱他的证据。
薛真轻轻摸他的头:“纯儿打算怎么办?乱堆着,还是扔了?我听人说,不珍惜礼物的孩子,来年可没礼物了。”
赵纯吓得脸都白了:“不行,我要好好珍藏起来。”
薛真笑得眼睛弯弯。
赵纯也想起父亲的话,你不珍惜的,自会有人抢走。
赵纯觉得,父亲说的,不仅是礼物,更是人。
因为,他知道,父亲有一个情敌,是丞相卫侯玉。
这个人,赵纯不陌生,每次他过生辰,卫侯玉都会送礼物。
但是,赵纯不敢拆。因为,父亲的脸色,每次都阴沉得像泼了墨。
大姚七月七,是浓烈的盛夏。
绿树浓荫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赵纯午睡,睡了好几个时辰,傍晚,天色渐黑。
赵纯揉了揉眼睛,抱着自己的虎娃娃,便要去找娘亲。
后园,夏风几许。
赵纯听到父亲在抱怨。
“真真,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你都没有给我送花。你知道吗?那一次花宴,我期待了好久。”
赵纯看见,美丽的娘亲愣了一下。
薛真早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少女了,可性子还是那般灵动狡黠。
她穿着丁香色的薄衫,整个人桃腮粉面,唇红齿白,生动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薛真托着腮,开始回忆。
第一次七月七,是为了迎接宣威将军回京。
当时的场面,很是盛大。
薛真在一旁看戏。
赵长策那副好相貌,自是会招来无数少女争着献花。
赵长策不问还好,一问,薛真被气笑了。
那时候,两人还不熟呢,献什么花?
赵长策倒是美滋滋地盘算起这个来了。
但是,薛真笑不露齿,“是呀,九郎生得貌美,这般胡思乱想,也无可厚非。”
赵长策却追问,“但是,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手里一枝花也没有。”
那么远的事情,薛真已经不记得了。
她蹙了蹙秀眉,问身旁的俊美男人,“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赵长策却极为笃定,“是的。”
似乎,这件事情很重要。
年轻男人一手托腮,垂眸深思了起来。
薛真不关心这种事,“哦,没有便没有吧。”
赵长策的眸子眯了眯,忽地盯着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你将那花送给卫侯玉了?”
薛真无语透顶。“......没有。”
那时候,她只顾着报仇,哪有什么心思参加七月七的会。
不过,赵长策对于卫侯玉的敌意很深。他们都成亲很多年,孩子也上学堂了,赵长策怎么还讲卫侯玉当做情敌。
赵长策却不这般认为,“那年七月七,每人都有花,你肯定在见我之前,将它送人了。”
哼,他才不会承认,他从一开始,就期待真真的花。
薛真无奈,“我真的没有拿花。”
话说完,一捧蓬勃的花草,就出现在薛真的面前。
薛真一愣。
赵长策给她准备了花。
尽管每年都有花,但薛真还是脸色羞了羞:“谢谢。”
赵纯一直觉得,父亲是极有仪式感的。
比如现在,一对有情人,你侬我侬。
碍事的孩子赵纯,在吃桂花糕,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仓鼠。
薛真看着赵长策,忽然有几分犹豫。
赵长策冷声道,“赵纯,转过去。”
赵纯很是熟练的转过了身,他甚至捂住了耳朵。
薛真这才凑近,在年轻男人的唇边留下了一个吻,轻得如同蜻蜓点水。
吻罢,赵长策的眸中,充满了不舍。
薛真一双水眸,映出了貌美秾丽的年轻男人。
含情脉脉间,她握住了年轻男人泛凉的手。
她的嗓音坚定,如同浸了蜜糖,“九郎,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幸福。”
你的爱,永远明亮而偏袒。
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人爱我,胜过爱自己。
我早就爱上了你。
从前,现在,将来,永远都是。
薛真捧起了年轻男人优越的脸,眸中尽是温柔的情绪。
所以呀九郎,不要因为其他人,胡思乱想的伤害自己。
这世上,绝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两人额头相抵,如同迷途的小兽,传递彼此的温度,默默诉说浓烈纯粹的爱意。
赵长策不再嬉笑,他低低的道,“真真,我也是。”
薛真坚定的爱,给了他明确的态度,赵长策这才平复了心绪。
赵纯手里的桂花糕吃完了。
他嘴馋,忍不住转过身偷偷去再拿一块。
一抬眼,年轻男人冷冷看他,“我让你转过来了吗?”
赵纯吐了吐舌头。
父亲好讨厌,好计较,总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娘亲。
这样的戏码,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赵纯早已见怪不怪。
娘亲,父亲,和他,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
这个家很小,小到只有三个人。
然而,这个家却也很大,大到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温暖。
天边的月亮很圆。
最亲的人,在身边。
小小的孩童,甜滋滋的笑了。
赵纯发自内心觉得,他好幸福啊。
不出意料,应该是最后一张番外啦。终于写完了所有想写的。真真和九郎,永远甜蜜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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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今生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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