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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番外:今生篇(一) 你很清楚这 ...

  •   水归宁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嫁给徐梦得。

      这个人,曾经在宫宴上帮过她。
      那时,她被方成璁泼了茶水,发丝也混乱。

      皇帝和太后,都不悦的看着她。

      水归宁正要戳破方成璁的计谋,“是大姐姐做的......”

      同一时刻,另一人的嗓音明丽,却很是不安。
      “陛下,七妹妹不懂礼数,还请勿怪。”

      水归宁一口牙咬碎。
      她又一次被美丽善良的方成璁,推上了高地。“让七妹妹弹一曲吧。”

      一曲奏罢,她硬生生忍住泪。

      一个女童疑惑道:“陛下,似乎......第二根弦断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怎么会断了呢?”

      所有人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去没有人敢质问。
      一人嗓音清冷。“七姑娘好不容易弹了一首曲,到底是得罪了谁,竟弄得琴弦断了?”

      水归宁抬眸望去。
      那人面容净白如雪,粹质比冰玉,应该不是一个厉害人物。

      但是,他话一出,皇帝却明显生气。

      所有人都倒戈。

      方家人找了一个替死鬼,皇帝为了安慰她,赏赐了一只银葡萄镂空香囊,江南苏绣十匹。

      水归宁懵了。
      直觉告诉她,若不是那个徐大人,今日,她会成为京城的笑话。

      夏月,嘉州水患,流民来了京城。
      水归宁用自己的银钱,支了一个粥摊。

      她穿着月白细布裙,将软烂的粥,舀入一只只破碗。

      方成璁也来抢风头。
      她不缺钱,只想经营好名声。

      两下一对比,就有人挑刺。

      “什么破粥,掺了沙子,想嗝穿老子的肠子?”

      水归宁被吼得一愣,木勺砸回了锅里,白粥飞溅。

      水归宁被烫到了。
      所有人都冷冷看着水归宁,一个人却挡在她面前。

      “要闹事吗?”
      他的声音不高,流民却都噤了声。

      后来,他也没多说话,仿佛,刚才只是顺手为之。

      水归宁却真诚道了谢。“谢谢.......多谢徐大人。”

      他的瞳眸冷淡,似是看笑话,“七姑娘,你真是狼狈啊。”

      水归宁愣住。
      是啊,他好像总能撞见她最不堪的时候。

      待水归宁缓过神,新郎官已经进来了。
      她一身红嫁衣,她生的俏丽,略施粉黛,纤细羸弱,楚楚动人。

      红烛高烧,水归宁被男人揭了盖头。

      她看清了自己的这位夫君。
      他一身红艳喜服,俊秀丰茂,倒驱散了几分冷漠之气。

      喝了合卺酒,水归宁的喉咙还有点儿辣。
      不一会儿,酒性上来了,水归宁脸烫,头昏,身体也软。

      水归宁有点儿恼。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徐大人......”她脑袋太晕了,“你睡觉吗?”
      男人眉梢微挑:“这般早?”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耳根发烫,语无伦次,“只是困了。”
      他却忽然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水归宁有点儿怕,下意识想躲。

      “既要歇息,”他嗓音低了几分,“也该弄得舒服些。”
      水归宁的脸直接红了。
      他在说什么呀?

      很快,水归宁就知道,是自己想的错了。
      徐梦得正人君子,让水归宁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替她卸下发钗。

      水归宁尴尬极了。
      她垂眸,绞着自己的衣袖。

      女子的发钗,一贯是自己拆的。

      水归宁闷闷憋了句:“......谢谢。”
      徐梦得淡淡,“无事。”

      水归宁什么也不做,觉得太无聊。

      铜镜前,是一张秀丽漂亮的脸。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的卸着朱钗。

      水归宁心中微妙。
      她伸出手,偷偷将镜子侧了个角。

      霎时,铜镜里,多了一个俊秀的男人。
      他清冷淡然,正专注的弄着她的发钗。

      水归宁心里堵堵的。
      在清河村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自己梳头发。父兄是大男人,男女有别,总要避嫌的。

      拆了发钗,水归宁要睡觉。
      她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

      她睡不着觉,“徐大人,你家有多余房间吗?”

      徐梦得看着她,“怎么了?”

      水归宁犹豫好久,她想说,她要一个人睡。
      似乎是太紧张了。
      话一出口,就变成,“我不想一个人睡。”

      徐梦得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笑。
      他的指腹温热,轻轻摸着她的脸,“我没有让你一个人睡。”

      水归宁羞得几乎蜷缩。
      可恶,怎么说错了话。

      新婚夜,箭在弦上。
      水归宁懵懂的像个孩童。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也直勾勾的看她。

      男人的眼中暗潮翻涌,灼得人心慌。
      这一刻的他,危险又可怕。

      水归宁蹙眉,想要说什么,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滑进去了。
      胀而大,很烫,让她慌措又不安。

      “徐大人......”
      水归宁慌张的哭出来。

      男人却很霸道,打开了少女的手。“宁姑娘。”
      大手包着小手,紧紧的交扣,永远也不分开。

      酒性的确上来了。
      水归宁只有一个感觉。
      烫,好烫,哪里都烫。

      水归宁无处可躲。
      她觉得这一切,与她所想的,全然不同。

      徐梦得是一个弱书生,身体体弱,不应该这般有力气。

      水归宁承受着他的温度,双眼也朦胧了。

      没一会儿,男人就晕了过去。
      好弱。

      水归宁的眼中,闪着莹莹水光。
      徐梦得有一丝明显的狼狈,他似是气急败坏,捂住了她的眼。

      “不许看。”
      水归宁没看他,水归宁只是恍惚。
      好不堪用。

      徐梦得紧抿着唇,幽幽的看着她。
      水归宁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目睹年轻男人的狼狈。

      在方家时候,她也无意读过一些书。
      一般男子,未经人事,洞房花烛夜是不大行的。

      水归宁眨了眨眼,想出了合适的说辞。
      “没事的,徐大人。这种事情,你不擅长,说明是很干净的.......”

      红衣的少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及时的闭了嘴。
      年轻男人一双冰魄般的眸,绽开了生动的羞怒。“宁姑娘,你很清楚这种事?”

      好一股窒息的沉默。
      水归宁的肠子后悔的都青了。“......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多嘴劝他?

      徐梦得不说话。
      面前的少女,眼底带笑,微妙而恶劣。

      她好像在说,徐梦得啊徐梦得,你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而且,还被我看到了。

      徐梦得忍无可忍。
      他低头,狠狠的咬住了少女鲜艳水润的唇。

      他的心上人,是一朵清致恶劣的花,从来都不简单。
      水归宁追悔莫及。“唔......”

      世上没有后悔药。
      若是再给水归宁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那样说,绝对不会故意挑衅他。

      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恶劣的咬着她的耳朵。
      “宁宝,不要压抑自己。”
      水归宁瘫成了一潭春水。
      他不依不饶。“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水归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低低的笑了。“宁宝喜欢的,我也喜欢。”

      他行事的时候,像换了个人,与白日那个衣冠楚楚的弱书生完全不同。
      唉。
      人面兽心的坏书生啊。

      婚后二年,春,徐家多了一个孩子。
      皇帝高兴,封了一个大红包,还赏了枚长命锁。

      郦姨娘搬来徐府,伺候水归宁坐月子。
      “宁宁,月子里的规矩,一桩也马虎不得。现在忍一忍,往后才不会落下病根。”

      窗外,春光一天暖过一天,桃枝探进廊下。
      郦姨娘端着汤羹,让她一口口喝下。

      喝罢,水归宁靠在枕上。
      她蹙眉,不懂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能”。

      不能受风寒,不能洗澡,不能吃生冷。
      总之,这也不能,那也不能。

      到了七月初,京中燥热,徐府树上的蝉,喋喋的叫。
      水归宁摇着轻罗扇,看着自己的孩子。

      妙音说,“姑娘,你看,她的眼睛像你,嘴巴像徐大人,真是会长的一个好孩子。”
      水归宁也被逗笑了。

      徐梦得性子冷,如霜似雪。
      除了那种事,大多时候,一双眼睛都是冷冷的。
      要是女儿也冷冷的,水归宁简直不敢想象。

      “笑什么呢?”
      身后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嗓音。

      水归宁和妙音,都收起了笑。
      妙音行礼,“大人。”

      徐梦得的目光落在水归宁身上。
      妙音识趣,抱着孩子悄然退下。

      徐梦得摩挲她柔软的手。“宁宁,你的生辰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呢。”

      水归宁故意偏过头,语带嗔意:“你不是最爱我了吗?怎么连我想要的,都不知道?”

      徐梦得看着生气的她,竟低低的笑了。“宁宁,是我错了,还请你原谅我。”

      徐府的侍卫听到,顿时捂住了脸。
      夫人好威风,大人好顺从。

      水归宁轻哼。“那你说,我要的是什么?”
      徐梦得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自从方家没了,郦姨娘就跟着真真。
      有时候,她在赵家住的倦了,就会来徐家走一走。

      七月十五那夜,水归宁烦的睡不着觉。
      她的生辰是明日。
      真真的生辰是七月十七。

      她怕极了。
      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过一个自己都厌弃的生辰。

      第二天一早,郦姨娘却端来一碗长寿面。
      水归宁错愕的看她。“娘......”

      郦姨娘清楚她的别扭。“傻孩子。”
      她知道,这个姑娘一直心思敏感。
      “早说过的,你和真真,都是我的女儿。”

      水归宁的手冰凉。
      她颤颤的,捧着滚烫的面碗,流出了清泪。

      孩子被郦姨娘抱着。
      她看到水归宁哭了,也哇哇的哭出了声。

      郦姨娘替她擦了泪,笑她,“宁宁,都是当娘的人了,哭什么呢。”
      水归宁狼狈地抹着脸:“我……没哭。”才没有。

      话是这样说。
      她却搂着郦姨娘,先是低低啜泣,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待哭够了,眼睛已红得不成样子。
      水归宁才想起来吃面。
      郦姨娘拦住:“面凉了,我去重煮一碗。”
      “不,”水归宁轻轻摇头,“这碗就好。”

      不像在方家那样敷衍,她细细的咀嚼了长寿面,连汤也喝完了。

      待一切说清楚,徐梦得走来。
      他总是这样,给她刚好的时间。

      水归宁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徐梦得知道,她心中的刺,终于消除了。

      以后,他和她,注定幸福而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番外:今生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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