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看起来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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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金秋祭在九月十二，本意是祈祷秋季丰收而衍生出不少的活动。
所以十一的时候，钱家两房人便早早地去了。
路上钱明光家跟三房家是分开走的。
临时钱同成又被喊去了书院处理事情，等到中午才回来。
所以出城的时候，恰巧遇上同去的商行司。
池在打马上前，问了问前头马车里的沈忘冬，是否能同行。
沈忘冬没有拒绝，跟着官府的人一块，路上还免去不少麻烦。
谢寻身着绿袍，后面随行的人轻装简行，却身负护甲。
个个看上去并非等闲之辈。
钱明光猜测，应当是军户出身。
祝余放下帘子，“这次出行，商行司为何带了这么多人？”
钱明光并不知晓，枕在祝余膝盖上假寐。
车身摇摇晃晃，中午天气闷热，让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不知道。金秋祭里头有商业活动，又归南州城管辖，之前商行司并未设立，现在司主都在，这样的节日商行司应该会派人过去，带这么多人，可能也是为了维持秩序。”
钱明光睡了一路。
从南州城到松安县，莫约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
到松安县口，被几位村民拦住了去路。
“几位贵客，是参加金秋祭还是路过此地？”
池在取出令牌和请帖，“我们是商行司的人，身后这位是商行司司主与副司，受邀前来，查询金秋祭商行，车队是南州钱家。”
不等他说完，村民便开口，“几位大人里面请，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带各位大人过去，住的地方安排好了，钱家的马车我们识得，其中有我们县令好友，县令特意关照过，里面请！”
金秋祭会有专门的人领持有请帖的人到客栈，但明日若是过路人，就还需在外等上一天，因为是几十年的规定，外加管饭。
若不想等，可选择绕路，但松安县在去往西南的必经之地，若选择绕路，又多走三四天。
所以大部分还是会选择在这天，于松安县外驻扎休整，等上一天。
现在外头已经有好些人商客旅人就地驻扎生火。
进城后，钱明光想下马车走走。
跟沈忘冬和钱同成说了后，问了客栈地址，领路的人给了她一块小牌子，说是进客栈的凭证。
钱明光没多想，便戴在了身上。
他们人远去后，钱明光在半道上看见原本跟着一块远去的谢寻，站在摊子前，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
谢寻转过身，“钱大女郎，楼家生意做得大，不知道是否在松安县也有涉猎？”
钱明光刚想说没有，风吹过，小风车吱呀吱呀转了起来。
听到小风车的声音，她脸色刷地白了。
好像记忆深处被刻意遗忘掉的声音，此时又传过来，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在风里被吹着。
她仓惶四处看，想寻找香味的来源，眼下进城有好多马车。
来来往往的人潮，她根本抓不住突然出现，又随着风消散的香味。
只有谢寻手里的小风车还在不停地、不停的转。
吱呀吱呀。
像极当时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车里，被人强行灌下迷药，晕厥之时，马车外传来吱呀声，马车里还弥留着特殊的香味，隐约间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她喊‘爹爹’……
爹爹……
是谁？
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钱明光回神，再次看到谢寻落在她身上的眼光，而她的手臂，正被对方抓着。
“钱家大女郎。”谢寻眼眸闪了闪，“你没事吧？”
钱明光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是累了，路上有些无聊，现在觉得乏力。”
谢寻手里的小风车被放回了原处。
取而代之递到她眼前的是一只黏土烧制做成的小猫。
钱明光接过，谢寻转身付了钱，对她道：“小猫装了水，有风吹，会有类似鸟叫声，水量多少取决于叫声清脆深沉几何，倒也是个解乏的小玩具。”
钱明光还没道谢，谢寻又拿了竹蜻蜓放在她手上，“无聊飞了玩，要是不想捡回来，到时候我帮你捡。”
手里又被塞了一样，“这个泥塑白瓷，可以拿颜料图颜色，涂完晒干就行，但这个你得小心些，图错就不能改了，我给你多拿几个，图错也没关系。”
谢寻在摊位上挑挑拣拣，把他觉得好玩，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一股脑让掌柜打包装起来。
到最后，钱明光抱了一堆，就连祝余也不能幸免。
她赶紧说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对方又好像怕她觉得不够，愣是给了好多才堪堪罢手。
钱明光看着手里拿不下的东西。
祝余凑上来小声道，“若今日换做徐郎君，怕也是如此，有时候看背影才发现他们二人如此相似。”
钱明光也跟着看他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徐照行站在跟前，不管是身高，还是背影，都太像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
钱明光怔住。
她开始怀疑眼前的人，等他转过身来，“谢司主，你我关系似乎不到这个地步。”
谢寻并不在意，仍将包好的糕点付了钱提着，“我受人之托，照顾下钱大女郎。”
钱明光道：“我还以为是谢司主发自肺腑。”
他们往前走着，“方才谢司主不是问我松安县有无楼家产业，没有，过去松安县邀请过楼家到此做生意，阿姐拒绝了，后面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松安县里大多数都是本地人的商铺，自产自销，倒也能自足，金秋祭好似迎夏节，商铺都是他们自己的。”
“我以为这次在松安县，来的会是楼东家，或是你们两个一起。”
谢寻顿了顿，漫不经心地继续跟她闲聊，“说来也奇怪，都说你们姐妹关系好，可我似乎没见过你们二人同时出现。”
“阿姐常常在外四处奔走，我一个闲人，自是没有跟她到处游走，我们时间不同，见不到也奇怪。”
钱明光手指搓了搓手里的绳子，“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跟徐照行是怎么认识，听说在长安，你一直在寒窗苦读，上了头榜，而徐照行是纨绔子弟，常与人斗蛐蛐，斗鸡赛马，你们二人本该毫无瓜葛，怎就扯上了关系。”
谢寻看向她，“说起来是孽缘，我欠了他的钱，还不上，后面还闹到瑞安王跟前，瑞安王心善，帮我还了钱，我才得知他们二人彼此相识，后面一来二去，因此结缘。”
欠钱？
能欠什么钱。
钱明光看破不说破，地方六品官，月奉也没多少。
况且他才上任几个月。
若贫苦出身，花钱不会像今天这样。
谢寻在说谎。
钱明光在说谎。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但谁也没捅破。
两人客气笑了笑，走进客栈。
他们的房间已经备好。
宋婆子下来领她上去。
而谢寻那边是池在。
说起来池在，从前一直跟在谢寻身边。
可最近好像徐照行身边池在也在当场。
好像池在跟他的相处，像朋友又像上下级，可池在并非徐照行和谢寻真正名义上的小厮随从。
是夜。
钱同林从床上坐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要去架子上拿衣裳。
陆裳忽然在黑暗中睁了眼。
“你要干什么去？”
钱同林道：“我要去找一下董业，他毕竟邀请咱们过来，也得感谢下人家。”
董业便是松安县的县令。
但陆裳并不愿意他与此人结交。
“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与他继续往来，可你背着我一直在于他偷偷往来！”
钱同林脸色沉了沉，“只要过了这两日，我保证不在与他往来，裳儿，从前事事听你，可如今我得自己拿个主意。”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为了我们三房的以后，裳儿，我听到大哥跟母亲说，沈忘冬的娘家得到消息，如今皇上病重，徐家入狱，案子尚未结清，皇上身边无人可用，他想到了咱们钱家，最迟不到月底，宣钱家上长安的圣旨就会下来，一同来的还有任命文书，到长安可直接官拜四品大员，那人必须是钱家家主，如今钱家大房一家把持，届时必定是大哥上任复命，我不能再等了，而且钱明光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钱同林瞬间闭嘴。
陆裳惊骇起身，走到他跟前，抓住他胳膊，往下逼问，“怀疑你什么？你做了什么值得让她怀疑的？”
话语间，陆裳似乎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往后退了几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难不成……难不成……”
“是，老二替我挡了灾。”
陆裳快步走上前，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可是为什么？哪怕你在想要钱家，要钱家这个空无一物的壳子，她当初不过八岁，八岁孩童能做什么？”
“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一本手札，我爹的手札。”
钱同林说到这里，不愿意再往下说下去了，“这件事你知晓越少越好，即便东窗事发，也能保你和远净平安。”
他穿上衣裳，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剩下陆裳瘫坐在地上。
她想了半晌，似乎想到什么，才连滚带爬站起身，猛地拉开门，朝着钱明光所在的房间门跌跌撞撞走出去。
但走了没几步，她又愣愣站在走廊上。
风吹得她有些发凉。
钱远净听闻动静开门。
“娘，发生何事？”
陆裳回神，看向她唯一的儿子。
“没事，我出来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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