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接人” ...
-
迟政依他所言，拍下完整的证件照片，“曦曦一个女生独居，我们做朋友的不免担心，你别介意啊。”
“不会，”王承煦等她们拍完，才将证件收起来，“我和曦曦刚认识，你们作为她的朋友，谨慎些是好事。”
“对了，我看你和曦曦是校友？”俞茱调节气氛。
“嗯。”
俞茱还想再打探些什么，任冯芸从厕所出来，迟政起身说该回去了，过两天有空再来玩。
“行，是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之后想来看小猫就过来，”翟曦起身送客，王承煦站在她身侧拎着垃圾桶，方便她们把鞋套摘下来丢掉。
俞茱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并肩站着的两人，在微信里给翟曦发了两个字：般配。
送别三位好友，翟曦转头问，“刚才她们没吓着你吧？本来真不准备带她们上来，但小芸吃坏肚子，着急上厕所。我想提前告知你一声，只是我俩没来得及互换联系方式。”
王承煦闻言，边将手机拿出来调出二维码示意翟曦扫上，边说：“没有被吓着。她们应该怀疑我。”
但真正应该怀疑我别有用心的人是你，他想。
“对了，明天得带熊猫去医院驱虫。”
“嗯，你明天上午好好休息，我带它去就行。”
翟曦盘腿坐在沙发上，用电视遥控器换了个频道。“你怎么不吃？”她指着茶几上的糖水问，“泡软了就不好吃了。”
“我想等你一起。”
翟曦很饱，听他这样说，不愿扫兴，随手端起离自己更近的一份，扒拉了两口，没吃完，剩下的半碗大概被王承煦丢了，因为次日翟曦没在冰箱和厨房发现这份糖水的踪迹。
-
两日后年三十。
翟曦在线下与王承煦一起挑了些装饰品，例如能挂在盆栽上的红色画片、对联和福字、窗花，还给小猫选了个喜庆的小马玩偶。
早上九点整，翟坤木的宝马汽车准时停靠在橡树小区门口。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装什么疯，车还没停稳，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三五秒后，翟曦接通电话，翟坤木在电话那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已经在她的小区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怎么还不见她出来。
翟曦非常无语，因为她眼见着翟坤木的宝马车在路边停稳。翟曦快走几步，右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前，左手敲响了车窗。
翟坤木被吓了一跳，先声夺人斥责她不要故意这么做吓他，他年纪大了，心脏不好，禁不住吓。
翟曦没理，直接挂断电话。从车窗向内瞄了眼，潘琴坐了副驾，副驾后的位置坐的是她的儿子耿嘉。耿嘉零碎的积木玩具摆满了后座。
“嘉嘉，把你的玩具收起来，姐姐要坐，”潘琴温声提醒他。
“哦。”
耿嘉被宠坏了，嘴上敷衍应着，手上没有任何实质行动。
“既然没有空座，我就不去了，先回了。”翟曦不惯着谁。
翟坤木“诶诶”两声，叫住她。随后对耿嘉说，让他赶紧把位置清出来。潘琴跟着瞪了儿子一眼，耿嘉撇撇嘴，用手臂将积木往自己这头揽了揽。
翟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程大概三十几分钟。
翟曦不想听车上跟走戏似的相亲相爱的台词，戴上耳机玩手机。
耿嘉不满刚才潘琴和翟坤木对他的态度，故意和翟曦作对，一面拿比指甲盖小一圈的积木弹她，一面又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让翟曦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积木。
翟曦没动，“翟坤木，管好你的继子可以吗？”
车内的交谈声顿时停了。
翟坤木搬出那句格外出名的不平等言论：你是姐姐，大他这么多岁，得让着弟弟。
翟曦的回答是：“滚。”
潘琴拍拍翟坤木的手臂，扭头对耿嘉说道：“你自己玩你自己的，别打扰姐姐。”
“哦，”耿嘉见势头不在他这边，低声应下，后半程没再拿积木弹翟曦。
翟曦没有觊觎翟坤木财产的心思。翟坤木看着阔气，回回自我介绍必先点明自己有两个瓷砖厂。但现在生意不景气，他花钱无节制，兜里究竟有多少个子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也就骗骗能潘琴这种初中毕业，带着儿子想走捷径，有几分姿色的单亲妈妈。
王承煦在微信上问她，要不要回家吃午饭，他可以学着做几道大菜。
翟曦：【如果有车送我，我就回来。没有的话只能等翟坤木，得在乡下吃午饭。】
王承煦回她一个OK的小猫表情包。
“囡囡，你现在还不准备谈朋友呢？上回见着那个，你也说不是你对象。”翟坤木的话题落到她身上。
“关你什么事。”
“我就问问，说话怎么老这么冲。”
翟坤木实际上挺喜欢翟曦的。毕竟他只有翟曦这一个亲生孩子，小时候和谭露一起带翟曦出门玩，碰见熟人无一不说翟曦像他。这让同样没读过多少书的翟坤木觉得自己很行。和谭露离婚后，翟坤木主动将翟曦的抚养权要过来，一开始的确是爷爷奶奶带她带得多些。
后来，翟坤木走了狗屎运，自己单干开厂竟干得风生水起，挣了人生中第一个一百万。一百万啊，翟家往上数十代的财富加起来都没这么多。翟坤木就把翟曦接到身边照顾，她们俩也有过一段父慈子孝的日子。再后来，翟坤木陆续挣下第二个百万，第三个百万，完全不把钱当钱，把钱当成了公共厕所里的卫生纸，开始在外饮酒作乐，美其名曰给翟曦找后妈。
两人的关系从那时候就开始恶化，一直到今天。
“曦曦今年二十四了吧？”潘琴问。
“嗯，”翟坤木回答。
“曦曦学历好，找个什么样的都不为过。”
“我倒是想让囡囡找个当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翟坤木一张嘴，翟曦就浑身难受。
“我表弟在川江市，我可以让他帮着问问，他们局里有没有适龄的男生。”
“那感情好。”
好个屁。有时候翟曦真想揪两根翟坤木的头发，去机构做个亲子鉴定。她这个脑袋空空的亲爹怎么生下她来的？
乡下到了。
翟坤木在赶集的街上买了两束菊花，和一些红烛什么的。
再往前开不远，左拐上个缓坡就到了。
翟蓉秀和几位亲戚已经到了。
上坟的队伍也算浩浩荡荡，翟坤木一家包括翟曦共四人，翟蓉秀一家三口，还有爷爷奶奶兄弟姐妹的孙辈，十几号人往山上去。
路上，翟蓉秀拉着翟曦问潘琴是什么情况，她跟翟坤木是不是已经领证了，说要是领证了，得让耿嘉改姓，改成翟姓，一家三口三个姓像什么话。
翟曦说她也不清楚她爸的感情状况，算上这次，她也就见过潘琴两面。
翟蓉秀还说之前翟坤木就是稀里糊涂被骗着结婚，分走了近一百万和一套三居室。“你爹现在挣钱不容易，再被骗两次，留给你的就少了。”
翟蓉秀比翟坤木拎得清，总怕翟曦日后落不着好。
“姑姑，我又不想要翟坤木的钱。这些话你和我说没用，得和翟坤木说。”
“囡囡，你以为我不想说，你爸他不听啊。再说，我这当姑姑的总说，翟坤木这个没脑子的，还以为是不是我想掏他的裤兜，花他的钱。”
翟曦笑了下，说那就不给翟坤木说，等他的钱花完了就知道你的苦心了。
翟蓉秀不满，“他的钱全给外人花完了，你花什么？他多拿点钱给你，你就轻松些，早日在川江市买房安定下来，多好。”
“姑姑，你就别操这些心。我非得要翟坤木的钱，我自己能挣钱。”
翟蓉秀只能叹口气，转而去说翟坤木福气好，老天保佑生下和他完全不像的女儿。
翟家上坟有翟家自己的规矩。得小辈先磕头，直系小辈里，只有翟曦姓翟，翟曦得第一个磕，然后才是寇帆，接着是爷爷奶奶兄弟姐妹的孙辈磕，最后轮到毫无血缘关系的耿嘉。
小辈磕完，老一辈再磕。一样的规矩，翟坤木和翟蓉秀先磕，潘琴最后。
弄完，下山吃午饭。
下山路上，王承煦问她能不能给他发个定位。翟曦没多想，点了两下手机屏幕发了过去。对方大概是没进过山，担心她回乡下能不能顺利出来。
翟曦不想留下来吃午饭，说不定还得吃晚饭。如果只有这两顿饭还好，问题是下午一定会打麻将，极有可能三缺一，就缺翟曦，翟曦不想和亲戚们玩麻将。
亲戚们说话虽然没有多大恶意，但真的很难听。赢钱了说不愧是老翟家第一个大学生，输钱了又会说，还是老翟家第一个大学生呢，麻将怎么打得这么烂。
尤其是，翟坤木今年带新人回来，他受盘问是应该的，翟曦受盘问就太不应该了。还得装模作样感谢亲戚们的关心和可怜。
同样的流程，翟曦从小到大经历过数遍。
“我要回去，”翟曦拦住翟坤木，“我现在就要回去。”
“我们要留下来吃饭，一年就这么一天。”
“你们吃，我把你车开回去。晚上等你们回去后，我给你送过去。”
“你开回去，我和你阿姨还有弟弟怎么回去？”
“坐别人的车啊，姑姑家的车还能塞两个。”
“你阿姨头一次来，我和她分两拨走，这像话吗？阿姨和弟弟多不自在。”
翟曦沉着脸，正想威胁翟坤木说他今年这样，明年她说什么都不回乡下了。
放在侧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王承煦：【曦曦，结束了吗？】
翟曦回他：【结束了。】
王承煦：【你老家院门口是不是栽了两棵柑橘树？】
翟曦：【震惊.jpg】
翟曦：【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里？】
王承煦：【我现在就在缓坡下，车停在坡下小片平地那儿，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