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天菜怎么办》李察

10、Chapter 10 “唯利是图

　　好半晌，翟曦回：“知道了”。
　　这才听门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介意是什么意思？翟曦想，是他本人对这方面格外大方还是单纯不排斥她？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好...宽的肩。
　　好...粉的胸。
　　好...想上下其手。

　　不行！
　　翟曦坐起来，不能再想了！

　　可她转念又想：王承煦不介意她看，介不介意她摸呢？
　　不行！

　　翟曦翻身下床，快步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总算冷静了些。搞什么，就这就母单的威力吗？

　　她点开手机一看，八点过，时间正好，出门买早饭。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王承煦就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白色大V领。

　　“啧，”翟曦想提醒他，作为异性室友要时刻注意形象管理。但又觉得没必要，毕竟饱眼福的是她，慷慨的是王承煦。

　　“要出门吗？”
　　“嗯，出门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和你一起吧，”王承煦打算进卧室在家居服外面套一件长羽绒服。
　　“没关系，小区对面就是早餐店，我自己去就行。”

　　“我和你一起，马上。”
　　王承煦极快进卧室，先把羽绒服拿上，出来后搭在沙发椅背上，等换好鞋才站在玄关，将外套套上。

　　翟曦见他把拉链拉好才开的门。
　　两人在家对面的早餐铺里买了两杯豆浆，和四根油条。

　　旁边有个婆婆在卖蜡梅花，她脖子上挂着微信收款码。翟曦觉得花很香，问价十五元一支，她买了两支，打算回去把之前买的两把花替换掉。

　　回去后，翟曦拿了两个碗口大的面碗出来，将豆浆倒在碗里，油条在豆浆里浸泡一会儿，泡软了往嘴里一塞，又是油条的油香气又是豆浆的甜味，吃得她直竖大拇指。

　　王承煦学着她的样子，也这么吃。
　　“尤其是油条的两头，比中间更有嚼劲，更好吃。”

　　吃饱了饭。
　　无所事事的两人又都窝在沙发上。

　　临近中午十一点半，谭露再次打来电话提醒翟曦，记得中午去宏兴饭店。
　　翟曦说她记着呢。

　　挂了电话，翟曦受其影响，又起了些小情绪。转头一瞧，王承煦穿着他那件大V领席地而坐，正在逗小猫玩，动作起伏间，胸口的景色若隐若现。
　　心情霎时又好了不少。

　　“王承煦，你还不准备点午饭吗？”
　　“嗯，还不着急。我可能等会儿会出去吃。”
　　“好吧，但你记得别吃家附近的牛肉馆。”

　　“为什么？”王承煦看向她。
　　“因为上菜很慢，老板很凶，价格很贵。”
　　“知道啦。”

　　交代完，翟曦进房间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拎上黑皮单肩包，喷了点香水，出门。
　　王承煦前后脚，跟着她出了门。

　　是的，他不放心翟曦，怕她受多年未见的母亲的为难，所以准备跟上去看看。如果是他想多了，皆大欢喜。如果不是，他还能帮着她。

　　跟踪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尤其是年节期间，出门闲逛的人不少。王承煦落后她二十几米的距离，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

　　从橡树小区出去后，右拐直走，走到超市后再右拐，一直走，走到十字路口处，马路对面就是一家名为宏兴的餐馆。

　　餐馆略有些简陋，招牌十分简易，更没有私密的包间，门口放着两套桌椅，但此时餐馆内并无多少人。
　　谭露已经到了。

　　王承煦站在外面，往内探了眼，正好翟曦背对铺门而坐。他为了不“打草惊蛇，”选择坐在外面，抬眼就能看到她的背影。

　　翟曦踩着点到饭店，正想问收银台，就听谭露起身叫住她。
　　“曦曦，这里。”

　　翟曦叹了口气，乍然间听她叫自己的小名，她别扭，她猜谭露也别扭。
　　“我还没点菜，你看看菜单想吃点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翟曦把她推过来的菜单又推回去，“我都可以，你看着来就行。”

　　谭露便把服务员招呼过来，“一份京酱肉丝，一份红烧排骨，一份蛋花汤。”
　　“好嘞，”服务员在单子上记下来后，将菜单收了回去。

　　“现在可以说事情了吧？”
　　桌上放着一壶荞麦茶，谭露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曦曦，没什么事情。那天在超市碰见后，就一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翟曦没动那杯水。
　　她不相信谭露会毫无企图地请她吃饭。她比谁都明白，谭露很长一段时间，恨不得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尤其是生下唐金莉后，她对外宣称她只有唐金莉一个女儿。对内则眼红翟坤木飞黄腾达，不甘心就此断了联系。

　　翟曦开智后，恍然大悟。当年谭露为什么会在离婚几年后，突然把她从翟家接出来，以游玩的名义带她去看楼盘。目的就是想告诉她，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不再是她的妈妈了。
　　她既不想承担对翟曦的责任，又期盼或者说想从翟曦身上要到些什么。
　　既要又要。

　　“如果你只是单纯请我吃饭的话，”翟曦拿上包作势要走，“现在我也不缺这一口饭吃。”
　　“曦曦，”谭露拉住她，面露苦涩，“我知道我前些年忽视了你，我对不起你。”

　　跳出母女关系后，翟曦越发觉得谭露是个很虚伪的人。她对自己并不觉得抱歉，但因为又有求于自己，所以只好将那句可有可无的抱歉说出口。

　　她还不如直说自己的需求。翟曦几乎不会帮她，但她至少不会让谭露产生避之不及的想法。“没关系，”翟曦挣脱她的手，“我不会原谅你。不过希望你牢牢记住，你只有唐金莉一个女儿。”
　　“曦曦，曦曦，”谭露是真的有些走投无路了，“你先听我说完。”

　　“你听我说，如果不是妈妈真的没办法了，我...我也不想打扰你的。”谭露不再与翟曦假客气，“你唐叔，金莉的爸爸。他们单位现在正在竞选中层干部，其中有个大领导对他不太满意。但是，你唐叔说，这位领导有个儿子，现在还单身。年前我们去拜访时，唐叔主动给人家提，说要给领导的儿子介绍对象，领导和他儿子都对你非常满意。曦曦，帮妈妈这个忙好不好？只是见一面，吃顿便饭。”

　　比翟曦想得更糟糕。
　　“你确定只是见一面吗？”

　　谭露霎时支吾起来，“其实，他们家各方面的条件很不错。那个男生我年前见过一次，人长得蛮周正，也很有礼貌。本科生，学历与你还是配的。只比你大5岁，这几年一直在家备考，等考上就好了。”

　　“...”翟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嘲道：“我不会去。再说，你这么多年没与我联系，连我现在是不是单身，结没结婚都不知道，就敢把我介绍给别人？”

　　谭露慌了一瞬，“你结婚了？！”
　　“没有，也没有男朋友，我不需要骗你，”翟曦背上包，“因为，我拒绝你只是我想拒绝，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多说一嘴，我对未来男友的要求非常高，你们一家三口都能接触到的男性，能是什么好货色？”

　　说完，翟曦连她神色都没看，转身离开。刚踏出铺门，就见王承煦坐在外面，桌上放着几份用透明塑料袋打包好的饭菜。
　　“聊完了？”他拎着饭菜起身，“正好，他们刚打包好，没有你讨厌的猪肉。”

　　翟曦愣了几秒，王承煦笑着拉她的胳膊，“走啦。”
　　翟曦被他拉着，走出几步后，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怎么会，曦曦。我只是正好出来觅食，碰巧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王承煦说得很真，“你可以去看大众点评，性价比榜首就是这家店。”

　　“你都听见和看见什么了？”
　　“周围很吵，我没听见什么，倒是看见一位咄咄逼人的中年妇女。”

　　翟曦笑了笑，觉得就算被王承煦听见也没什么。
　　对了，她当即拿出手机，给翟坤木拨了通电话，隔了大概半分钟被接起，听对面的动静，他大概正在牌桌上。

　　“囡囡？啥事啊？”
　　“是不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前前前妻的？”

　　翟坤木反应几秒，哦了一声，“你是说谭露？我想想，她应该是元旦刚过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问你过年回不回来，我就说你肯定要回来啊，每年都会回来。然后她就说也挺想你的，好多年没见过了，问我方不方便给她一个你的手机号。我当时心想，她可能真的是这人年纪上去了，还是想多关心关心你。对了，她还从我这里要走了一张你的照片，就是去年我们在乡下拍的那张全家福。”

　　“爸，你以后别再向外人泄露我的隐私了行吗？”翟曦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谭露找我是做什么？”
　　“做什么？”
　　“她要把她现任老公领导的儿子介绍给我，比我大五岁，还一事无成。”

　　“我可去他妈的吧，”翟坤木骂了句脏话，“囡囡，我可真不知道她有这种龌龊心思啊。我真以为是她想你了，你清楚你爹我的，怎么可能让你找个混子，要找就得找当官的，晓得哇。”

　　翟曦懒得听，再三叮嘱他不要再和谭露联系，“人家一家三口跟我俩有什么关系，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这句后，撂了电话。

　　翟曦之前就知道谭露过得不好。翟蓉秀八卦得很，好些情报都是她给自己说的。翟坤木发达后，作为前妻的谭露，既羡慕又嫉妒。误以为翟坤木能做成功，她和唐子杰也行。于是逼着唐子杰把挺稳定的劳务派遣工作辞了，一头扎进瓷砖厂生意。

　　瓷砖厂生意最是污染环境，他们刚干没多久，就碰上县上搞“天朗气清”行动，关停大量中小型瓷砖厂，其中就包括唐子杰的厂。
　　实在没办法，为了还欠款，三十好几的唐子杰重新找工作从底层做起，打拼到现在，都快退休的人了，才轮到他竞选中层干部。

　　也是够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