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北港的那辆车》陈本

64、107实验

　　沈叙被顾雅接走。

　　她在车子上迷糊地睡着，又在顾雅踩刹车时慌张地醒来，双手护在自己胸前，呈防御姿态，顾雅因为局势变动心情很差，想对她发火，但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惶恐的眼睛，叹气，靠边停。

　　车子上的暖气嘶嘶地吐出来，两人一时间无话，沈叙偷偷摸摸地从包里抠出一粒药，避开她妈的眼神，吞了下去，顾雅又怎么会不知道，下车，到后座，捧着沈叙的脸，左右看看，她明明那么美，那么优秀，一直以来，她都是温锁的正面导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名字不再是家长圈引以为傲的标准了呢？

　　顾雅由她的脸滑动到她的手，握着，“叙叙，你怪不怪我？”

　　沈叙没抬头。

　　顾雅继续说：“三年前你消失的那天，我非常担心，我调动了所有资源寻找你，你竟然......通过你小姨去了加拿大念书，没有我在身边，你的好习性还能维持多久？回来之后，还是家长圈内的体面吗？”

　　良久，沈叙才开口：“是为了我吗，不是因为邱允烁说要我，才同意帮你渡过难关？”

　　顾雅变了脸色，手一下从她身上挪开，“你说什么呢，你妈是那种人吗？”

　　“也许以前不是，但自从你开始贪杉会庄园的钱时就是了，我爸不作为，你不能容忍自己掉下来，你才发现，生女儿原来有这样的好处。”

　　“沈叙！”

　　“不是吗？”沈叙抬起了眼皮，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眼中的生气越来越少，“妈妈，如果你不把我叫回来，也许我现在，已经是个很厉害的人了。”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沈叙自嘲地笑笑，药物已经在她体内起了反应，她才总算有那么一丁点体会到，温锁当时的躯体症状，但她不允许自己手抖，不允许自己有想死的念头，她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好。

　　她说：“我困了，你去开车吧，到邱允烁家提前半小时叫我，我得补妆，不然他硬不起来。”

　　顾雅心头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但是看了眼手机的催债信息，咬了咬牙，开门，下车，到驾驶座，一路狂开。

　　她这个年纪，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开车速度和路程了，但是沈叙的样子总是在她心头挥之不去，是忏悔，也是自我惩罚，就这样从北港开到嘉陆，期间等在途中的两个司机给她打电话，都被她挂了，到邱允烁家的前半个小时，她叫醒了沈叙。

　　沈叙起来，补妆，在车内换了一件她出了邱允烁的房门就压根儿不会看一眼的衣服，到了邱家门口，沈叙下车，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豪车，靠近，沈叙能听见里面传来震耳的音乐声，摁指纹，门开，灯光一下闪了出来，药物的控制力度还在，她胃部只是往上涌了一下，压下去，往里走，里面很淫.乱，内衣内裤撒了一地，女人的叫声和男人的汗水腌得空气发涩，一群人在玩俄罗斯转盘，邱允烁是其中一个，沈叙褪掉高跟鞋，撩开裙摆，正准备脱，邱允烁侧头看她，“干什么呢，你进我房间。”

　　沈叙进去，洗了澡，刚躺在床上，邱允烁就走了进来，他是典型的坏男形象，私生活极其混乱，此时开了灯，嘴里的烟没灭，站在床边看着沈叙，烟青色的头发，微卷，身上有酒味，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还硬着，把烟摁进烟灰缸后，压在沈叙身上。

　　沈叙说：“你现在跟我做.爱已经开始考虑隐私性了？”

　　邱允烁深吻了下去，“我他妈真爱听你说荤话，再说一句。”

　　“说不出来，你身上都是口红印子。”

　　邱允烁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时身上带着湿意，有人敲门，他说进，邱允泽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哥，我要在这里。”

　　邱允泽比邱允烁看着干净，但也是人渣一枚，婚后背着林采戎乱来了好多回。

　　他站在床头看着沈叙，沈叙说：“两个也行。”

　　邱允烁看着她：“两个也行？你今天很想要吗？”

　　邱允泽都脱裤子了，被邱允烁拎着领子扔了出去，屋内，他散着满身的潮湿，等头发不滴水了，才上床，他有九颗龙珠，做这玩意儿的初衷，是沈叙那天心情极差，说你也不过如此，他说我他妈这尺寸满足不了你？

　　然后就去做了。

　　恢复好之后的第一晚，沈叙就昏死三次，他一次次地把她叫醒，让她用手量，问她爽不爽。

　　服务她的意识很浅，有点跟她杠的意思，也没耽误他玩儿，甚至比以前更变态了，他还喜欢当着她的面来，不许她吐，但可以哭。

　　沈叙就是这么被折磨得心理素质愈加强大，这一回合，足足进行了七十六分钟，结束后，沈叙大喘气，邱允烁靠着床头抽烟，问她这样够不够，回他：“你再去加九颗珠子，也许能稍微满足一点。”

　　邱允烁咬着烟哧哧地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拿这些资源换你吗？因为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这人给玩儿，骚，说荤话的样子我特别喜欢，但你这一面，你前男友激不出来，你在他面前太会装，擅长做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内助，但在我这儿，你可以浪到没边儿，叫得整层楼都能听到，允泽听到你的声音肯定心痒得不行，我喜欢你这样的反差，我喜欢。”

　　他又要亲下来，沈叙别过头，捂着嘴，干呕了一下，他的头往上抬了抬，“你给我口的时候从来不吐，这点烟味让你反应这么大？”

　　邱允泽真的心急如焚，都没敲门，直接进来了，“哥，我什么时候可以，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最近不行，她有了我的孩子。”

　　“真的假的？”

　　“嗯。”

　　邱允泽遗憾地看了眼被子鼓起来的地方，又道：“去会议室吧，人都来了，采戎等会儿也来。”

　　“去等我吧。”

　　“好。”

　　邱允泽退了出去，邱允烁抽完一根烟，正在穿衣服，一件毛衣套好，发现沈叙也起来了，“你不多睡会儿，这么急着去听你前男友的消息。”

　　沈叙扣好内衣，他又说：“别不是余情未了，熬不住想给他送内幕了。”

　　沈叙转头，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是刚开始比较安静，只管上床下床，不会跟我有多余的沟通，现在是怎么了，不会睡我睡出感情了吧？”

　　然后套一件挂脖的针织衫，后背有大片裸露的地方，邱允烁穿好裤子后，绕过床头朝她走，把她挂在脖子上的带子给撕开，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严实的，拉开领口套在她的头上。

　　嘴里还叼着烟，烟灰长，他说有点儿，烟灰因为他嘴唇的颤动而掉落在地，他拿了下来，说：“操，我他妈真有点跟你睡出感情了。”

　　“能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单方面感情升温，那你现在一定爱上不少人了吧，真廉价。”

　　她弯腰，穿上了一条红棕色的条纹毛呢裙，邱允烁手搭在她的裙摆间，往上，另一只手压在她弯着的腰背上，“等会儿我们用这个姿势怎么样，别脱裙子，就这样，我从这儿抠个洞，进去，在撞击下，你这黑丝一点点被扯大......操，我有感觉了。”

　　“那来吧。”沈叙说完回头，“但你有种吗，你爸妈叔伯都在等着你。”

　　“激我。”邱允烁那根烟已经抽完，用零星的火苗对准沈叙的黑丝，在臀间烫了一个洞，她疼得往前钻，被他扣着腰拉回来，硬生生在她的身上灭了烟头，然后长舒一口气，“爽了，走吧。”

　　外面的人已经被撵走，一片狼藉全部被清扫干净，通风系统开到最大，周围有了熏香的味道，沈叙跟着他走进会议室，邱家骨干都在这里，她本来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但邱允烁把她扣住，抱她坐在他的腿上，她不能做太大的动作，黑丝的洞已经扯开了，只能双腿并拢，任由他折腾。

　　邱家父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生性放浪，管这么多年都管不住，干脆任由他去，叔伯倒是提醒了两嘴，他回：“要么放您怀里？”

　　那人脸色一白，“你......”

　　他爸这才厉声制止一句：“允烁！怎么跟你叔叔讲话呢？”

　　邱允烁不再吱声，那样子也不是服了，他从身旁拿过一条毯子，把沈叙盖住，手往下，黑丝直接被撕开，“刺啦”的声音被林采戎开门的声音冲散，大家都朝门口看，沈叙瞪了邱允烁一眼，邱允烁用口型无声地问她：“爽不爽？”

　　邱允泽去拉着林采戎的手，“宝贝，一路辛苦了，瞧你的手冷的。”

　　林采戎长相温柔大气，一双眼睛能包容世间万物，邱允泽再怎么油嘴滑舌，有时候在她的眼神下，也容易不打自招，此时她卸去了披肩，坐在邱母身旁，邱母摸着她的手，“累坏了吧，让允泽给你倒杯水。”

　　“不渴，喜年姐姐那边刚有消息，我就来了，大家等急了吧？”

　　邱允泽还是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瞧你说的，等你还能等急？要不是格林门槛严，我恨不得飞去接你。”

　　林采戎笑了一下，说：“你这张嘴真够甜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出来了。”

　　邱允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只知道让你开心的话我说多少都愿意。”

　　林采戎：“其实话说多了也无所谓，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你区分清楚就行了。”

　　说完眼尾扫了下沈叙，又折过眼神来看他，他心里一惊，就老实多了。

　　林采戎才接着说：“107实验，大家都不陌生了，肖步青折腾了好几年，他手下那帮人也没打通个成就，周屿焕一进去，进度就蹭蹭地往前赶，他现在乐得合不拢嘴，把周当宝贝，周背靠什么，支持什么，再清楚不过，卢炼哥也被压着，咱们这一头，现在都被压着。”

　　邱母说：“107实验我们是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是操作什么的，这个你喜年姐姐有透露吗？”

　　林采戎眨着饱经风霜的大眼睛，以温柔宽容的模样说出了三个骇人听闻的字：“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