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观山河(探案)》嗑嗑

75、回礼 特别惊喜

　　“吵什么？”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转醒的焦瀚光被外面接二连三的吵闹声烦得不行，好不容易休沐一日，都不想让他安生，手边抓着一个枕头砸向门口。

　　姬妾在焦瀚光怀里蹭了蹭，一脸甜蜜，“家主～”

　　焦瀚光显然非常吃这套，脸上的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只手轻轻拍在姬妾的后背，“不关你的事，你继续睡你的。”

　　看着姬妾这般睁不开眼的迷糊样，焦瀚光心里软化不少，昨夜是自己忘了分寸，过火了些。

　　姬妾听着焦瀚光如此体贴的话语，温柔地与他痴缠了一会儿。惹得焦瀚光腹下一团火热，两眼放光，“让梨儿还这般有精神，倒是我这个家主做得不够了。”

　　他边说着，慢慢俯身吻了过去，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姬妾笑的甜美，满是娇羞的躲过，“家主不要～还……还疼着呢！”

　　焦瀚光很是得意，将姬妾的话听了进去，等胡闹够了，气喘吁吁说着荤话，“爷现在不动你，等晚上梨儿可要好好补偿爷。”

　　姬妾柔弱无骨的小手在焦瀚光半裸的胸膛打着圈圈，“梨儿谢家主怜惜。”

　　二人闹了那么一通，人彻底清醒了，虽说焦瀚光发话了，让姬妾继续睡，但姬妾不是那等没有眼色的，也跟着焦瀚光起身了。

　　焦瀚光穿衣服，她就跟在后头伺候着，三两句就把焦瀚光哄得开怀大笑。

　　直到……

　　姬妾脸色一白，眼角垂泪，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焦瀚光的脑袋，“家主，你……”

　　她完全是害怕的，不敢当着焦瀚光的面说出实情。

　　“我怎么了？”焦瀚光不明白，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脸了？

　　“头……头发。”姬妾说完，害怕地低着头。

　　焦瀚光不明所以，大手覆上头顶，这不摸还好，一摸不得了了。

　　他头发何时变得那么粗糙了？怎么感觉摸着扎手呢？

　　“头发怎么了？”焦瀚光问道。

　　“没，没了。”姬妾小声回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焦瀚光还是听见了，脸色大变，三两步走到姬妾平时梳妆的台子前。他站在铜镜前，俯身凑近，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触镜面，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镜中的焦瀚光眼中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伸手摸着头顶那参差不齐的短发，一口气没顺过来，晕了过去。

　　“啊——”

　　姬妾大叫一声，也晕倒了。

　　府中下人闻讯赶来，站在门口敲门无人应答后破门而入。

　　焦刘氏和女儿哭了好一会儿，听闻家主那也出了事，二人赶到前院时，一众奴仆也都支支吾吾。

　　焦刘氏心急冲进房内，焦晚羽紧随其后。

　　焦刘氏看见床上也被剪了头发的焦瀚光，她不禁悲从中来，坐在床榻边靠着女儿不停啜泣。

　　“这可怎么办才好？”焦刘氏一时慌了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都完了。”

　　他们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这样他们怎么见人呐？

　　“呜呜呜……”

　　焦晚羽不敢作声，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这样的手段，明显是针对她个人来的。她最近有仇的就两个，她了解荣素英，不会是她，那么就只有……

　　不会的不会的，焦晚羽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惊雨楼的杀手天下第一，怎可能会失手？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郎中，但是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焦刘氏哭了一会儿，发现女儿一直默不作声，还以为女儿吓得失了魂，转身又扑到了焦瀚光身上，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往后该如何是好？

　　至于和焦瀚光一同晕倒的姬妾，被奴仆抬回后院后就没人再记得，姬妾半路就醒了，只是不敢让人知道，回了自己的院子默默称病，恩宠什么她不敢再想，能保住小命再说。

　　焦瀚光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当意识缓缓从黑暗的深渊中浮出，像是一片落叶在静谧的湖面上轻轻飘荡。他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围帐上熟悉的花纹，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梦境的边缘，目光无意识地在天花板上游走。

　　啜泣声从他的耳边传来，那些混乱的影像和怪异的声音逐渐褪去，焦瀚光的意识瞬间回笼。

　　“家主，家主。”焦刘氏停止啜泣，红着眼喊道。

　　她抹去眼泪，突然笑了，“醒了，醒了就好。”

　　焦瀚光想苛责几句，对上焦刘氏关心的眼神，张了张口，话拐了弯，“我没事，哭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

　　“郎中说是急火攻心。”焦刘氏回道。

　　焦瀚光慢慢坐起来，手指轻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残余的眩晕感，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拼凑，他罕见地沉默了。

　　隔了好久，焦瀚光才开口道，“昨夜值守的奴仆，通通杖毙。”

　　“管家去做了，府里的下人也通通敲打过，严禁乱嚼舌根。”焦刘氏点了点头，细说道。

　　“嗯。”

　　焦瀚光应声，接下来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焦瀚光抬眼看向焦刘氏身后的女儿，“晚晚怎么也过来了？”

　　“父亲。”焦晚羽喊人。

　　焦瀚光这才发现母女二人怪异的装扮，“你们俩这是？”

　　焦刘氏又哭了起来，“家主，您可以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

　　焦瀚光伸手拉下焦刘氏裹头的包布，焦刘氏瞬间放声大哭。

　　他转眸看着焦刘氏身后的女儿，“晚晚……”

　　焦晚羽轻轻点头。

　　“我苦命的晚晚啊！家主，这可如何是好？晚晚还没嫁人，如今这样子，呜呜呜……您一定要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

　　焦瀚光让管家进来，问道，“是谁干的？”

　　管家拱手行礼，沉稳道，“家主，府里上上下下都查过了，没有问题，府上也没有财物丢失，估摸着是从外面进来了贼人，是……是冲着家主、主母来的。”

　　“报官了吗？”焦瀚光压抑着怒火问道。

　　“奴不敢擅自做主。”管家回答。

　　那就是没报。

　　焦瀚光刚想遣管家去报官，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焦刘氏和焦晚羽拦下。

　　“家主，不能报官。”

　　“父亲，不能报。”

　　焦刘氏说出顾虑，“报了官，外面的人都会知道，妾身是不怕，可晚晚呢？”

　　她抓着焦瀚光的衣袖，激动说道，“家主，焦家被如此羞辱，您不想想晚晚的处境也该顾及焦家的未来，天子近臣，还能让小贼暗算，官家会如何看待您？”

　　“父亲，不能报官，女儿不想被其他家女郎嘲笑。况且日后这汴京城内，女儿还有何颜面？日后女儿的夫家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焦晚羽哀求着，又加了一把火，“如果父亲一定要报官，那么女儿也不想活了，现在就去挂上三尺白绫，晚晚不孝，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焦瀚光脸青一阵白一阵，“胡说什么呢！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爹我还在呢。”

　　“呜呜，晚晚不孝……”

　　焦瀚光在女儿的泪眼中败下阵来，“不报了。”

　　他叮嘱道，“这段日子少出门，爹一定会抓住小贼，给你个交代。你们娘俩先回后院去，我和管家有要事商量。”

　　不可否认的是，焦刘氏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若是让官家知道，少不得一个治家不严之罪。他这辈子仕途就到这了，焦家子孙辈都是些不成器的，他再想往上走走，只能依靠女儿寻一个强有力的夫家，一荣俱荣，保住焦家的荣耀。

　　焦瀚光设想得很好，但李朝颜岂能让他如愿，她承认自己心眼比针还小，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城内街头巷尾，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连路过的狗都要哼唧两声，焦家出大事了。

　　“要我说，该！肯定是他们家人作恶多端，那焦家女郎看着就是个面善心恶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贼着实狠毒。”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李老四，庙里的尼姑你又不是没见过，八成就是那模样了。”

　　“王老三难不成你见过了？”

　　二人插科打诨，引得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

　　茶楼角落里，李朝颜静静坐着。她垂眸喝了口茶，遮住了唇边的笑意，虽说吵闹了些，可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人类的悲喜从来不相通。

　　大理寺和刑部共同查案，让肖珩远坐立难安。孤云死了，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是自己干的，他真的冤枉啊！

　　对于花楼那边，他一概不知情，那时是孤云自己找上门，宣称有办法帮花楼的生意起死回生，后来孤云所说确实都做到了，肖珩远当起甩手掌柜，只要银子按时到账，剩下的事情全权交托孤云去处理。

　　大理寺那帮人都听沈行云的话，太子做事一向公允，刑部有几位是万相的门生，恐怕是恨不得自己死。肖珩远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比较好的解决办法，坐以待毙又不是他的性格。

　　在府中仅仅待了半天，肖珩远就坐不住了，让下人去打听外面什么情况。

　　听回来禀报的侍卫说，京中百姓正在议论，焦家出事了，焦瀚光被剃了头发，要搁在之前，他肯定是要凑个热闹，但现在汴京两大热闻，他的其中之一的主角，也就没了心情。

　　百姓想为惨死的女郎讨公道，文人自发写了请愿书，不间断堵在宫门前请官家为他的子民做主。

　　一群刁民，与他们何干？

　　肖珩远想着，脸上带上了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