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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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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英初轻轻摇头。
玉嬷嬷和李氏前几日已经给她讲了有关闺房情事的种种事情。
李氏还说,女子要在床上主动一些,这样才好勾住男人的心。
可……
贺英初只是想到这些话,就恨不得立马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
她向来没接触过这些,这一下子的突然变化,让她有些转变不过来。
眼瞧着谢鹤延轻叹了口气,贺英初心里顿时急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会不会后悔娶她了……?
心一横,她闭紧双眼朝谢鹤延的薄唇吻上了上去。
很奇妙的感觉,他的唇……好软。
贺英初情不自禁地伸出一点舌尖轻舔了下他的唇瓣。
谢鹤延眼神一凛,浅褐色的瞳仁射出危险的光芒,抬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就要加深这个吻。
贺英初身子往后一缩,眼捷剧烈颤抖,立刻就要坐回去。
可到嘴的猎物哪有轻易就放走的道理,谢鹤延薄唇微勾,一把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大掌抚在她柳枝一般柔软的细腰后,凸起明显的青筋。
下一瞬,贺英初被按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的攻势。
他的吻来势汹汹,铁一样的手臂拦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令她坐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贺英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呃……呃……”的声音,双手拦在两人之间,往反方向推着他。
不过,她的这点力气,就像小猫轻挠一样,对谢鹤延来说算不上什么,反而让他更加激动。
谢鹤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同时把她两条细胳膊抬高拉至头顶,用一只大掌握着纤细的手腕禁锢住。
贺英初身子轻抖,睁着眼看着他,眼中有浓烈的不可置信。
这行为颠覆了她往前十多年的人生。
男女之欢,竟是这样的吗……?
为何姨母和玉嬷嬷没提到这些?
她的唇舌被松开没多久,就又被堵上,原本的清醒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混沌,脑子里除了能感知到皮肤上被他手指点起的热度,再无其他。
这是贺英初第一次和人接吻,还不会换气。就在她快要窒息之际,谢鹤延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她像一条快要濒死的鱼,当下只顾着张唇微微喘|息。
待她缓过这口气,她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身上的婚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谢鹤延给扒了。此时她身上只穿着红色小衣。
贺英初雾蒙蒙的眼眨了眨,挣扎着从床内侧扯过锦被盖自己身上,想要遮住早已经落入男人眼中的旖旎风光。
贺英初平时看着身子单薄,肩背瘦削,如今脱了衣一看,上身浑圆,下身丰满,皮肤白皙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鹤延没阻拦她的动作,垂着眼瞧着因着她的动作更加显露的春光,眸底暗涌翻动,喉结暗暗上下滚动,开口是暗哑到极致的嗓音:
“可以吗?英英。”
谢鹤延的目光如有实质,也似星火燎原,从皮肤上一路烧到她的心底。
有点难受。
她眼尾透着薄红,闻言点了点头。
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稍微有些明白,但又不完全清楚。
谢鹤延得了允许,勾唇笑了笑,笑容妖冶,那双桃花眼晦暗不明,静静地凝着贺英初。
贺英初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和自己之前认识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样。
不过,还未等她细想,男人就俯低身子压了下来,沉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耳后,她被迫昂起头,眼中泛起潮湿。
一盏茶后。
男人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贺英初红着一张脸大口呼吸着,眼神不解地看向他。
谢鹤延宽大的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物什,上面有着一抹刺眼的红。
他举到贺英初眼前,嗓音低低慢慢,道:“怎么办?”
贺英初望着那团东西眨了眨眼,然后脸更红了,伸手夺过自己的亵裤,塞到了被子里,之后光溜溜的身子也跟着钻进了锦被里,蒙着头,缩成一团。
她来月事了……
谢鹤延看着缩在墙边小小的一团,太阳穴突突地跳,随后又无奈地笑了。
从床上起身,套上件衣裳,他喊人要了热水。
又让霜雪进来帮她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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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伺候着贺英初洗了个澡,又帮着准备了月事用品,还给她被窝塞了个热水袋。
皱着眉心开口:“姑……太子妃,您这次月事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往日不是来之前还要疼一下嘛,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自家姑娘如今做了太子妃,就要换称呼了,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习惯。
贺英初摇头,她也没想到这次月事会提前这么多日,而且向来会小腹疼的她,这次竟也没疼。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今日的圆房是圆不成了。
贺英初缩在被窝里闷闷地想。
新婚之夜不圆房,若是传出去,不知别人会怎么说……
而且,若是让宫里知晓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媳妇做的不好?
她想到这,深深地皱着眉,叹了口气。
谢青延在院子里的水房洗澡,她都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他还没有过来。
贺英初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滑下。
就在她即将要进入梦乡之际,屋子里传来了声音,接着身旁的被子被掀开,有人在她身边躺下。
贺英初身子颤了下,倏然惊醒。但她并未有所动作,仍是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尽量放缓呼吸,让人以为她还在睡着。
谢青延听着她原本平缓的呼吸渐渐变轻,无声地勾了勾唇,他转身向里面挪了挪,抬起胳膊放在她的腰上,闭上了眼。
贺英初从未与人离得这么近过,缓缓睁开了眼,神色清明。
她轻磕着下唇,想找个机会把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
等啊等啊,她眼皮渐渐落下,睡着了。
谢青延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匀长,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了起来,靠她更近,头抵在她的发顶,把她整个人都完全包裹在怀里,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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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贺英初早早地就醒了。
刚到一个新地方,她的身心还处在紧张情绪里,睁开眼时没有往日的困顿,反而精神得很。
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人包裹在怀里,轻轻地动了动,转过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脸的主人又朝她凑近了一些,用下巴蹭了下她的发顶。
成婚第一日,贺英初还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
但为了不吵醒谢鹤延,她也并未有其他的动作,等了会,感觉他应该又睡熟了,贺英初才动作轻缓地把他搁在她腰上的手拿开,整个人费力地从他怀中逃出来。
等她穿着寝衣站在地上的时候,又回头望了眼睡颜沉静的谢鹤延,红润的唇缓缓勾起,莹亮的眼眸里盛着幸福。
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如果就这么与他生活一辈子,直至白头,也很不错!
推开窗子,瞧着远处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便知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她放下床边长长的帷幔,连忙喊了霜雪进来给她穿衣梳洗。
等两人轻手轻脚一顿收拾之后,贺英初才让人拿谢鹤延要穿的衣裳进来,在外间守着,她则进去喊他起床。
其实谢鹤延早就醒了,在她在他怀中转身,聚精会神瞧着他的时候,只不过他一时起了有意逗弄她的心思,索性一直闭眼装睡。
后来见她动作极轻地收拾,又把人喊进来,知道她是想在成婚第一日,当一回贤惠的太子妃。
那他索性就随了她的心。
安静躺在床上,等着她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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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寅时便起的人,今日因着暖香温玉在怀,睡得沉了些、久了些,起得晚了其实也正常。但此时宁乐宫的茶水都新换了三次,太子夫妇两人还是不见人影。
萧皇后坐在座椅上,不安地转动手中的佛珠。
莫不是她今日起得太早了?
等了会,她派去打听消息的太监才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太子他们是先去了万寿宫?”萧皇后着急问道。
万寿宫是太后的居所。
那名小太监跪地垂头回道:“回娘娘的话,并未。奴才听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二人此时才刚刚入宫呢。”
刚刚入宫?
萧皇后坐在座位上,那颗担忧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下去,可刚落下去没多久,就又重新提了上来。
好一阵七上八下。
她原本是担心太子夫妇二人已经去别的地方敬完茶了,就是没来她这里。让她这个继后丢面子。
得知真相并不是这样后,自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可向来勤奋的太子,今日为何会起得这么晚呢……?
她听说太子殿下不论严寒还是酷暑,都是五更天就起床,而现在已经是辰时末了,两人才刚刚入宫……
长雀街上的太子府离皇宫也不远啊。
萧皇后拧眉忧心地思索着。
难不成太子殿下是为了不早来她这里敬茶,所以才故意起晚的??
她从做了继后的第一天起,就生怕自己哪里落人口舌,一点小事也会在心里反复地想,就像这件事,她就把原因全归结在太子对自己可能存在不满上。
哪知,两人入宫这么晚,全是因为谢鹤延这个人的磨人勾缠。
穿戴整齐的贺英初步履款款地走进床幔内,在床前蹲下身子,伸手轻拍了拍他搂在外面的肩膀。
谢鹤延并未睁眼,于是她又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胳膊。还是没动。
视线触及到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掌,贺英初弯眸笑了笑,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伸出嫩白的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下一瞬,谢鹤延的手掌反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她惊慌抬眼,向他脸上看去,与一道鹰隼一般的目光对上。
看起来楚楚可怜,一脸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谢青延默不做声地看着她唇上的水光,锋利的喉结轻滚,眼底的墨色渐渐翻涌,愈加浓重。
他开口:“这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