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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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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冉的心里还在紧张,她总觉得今天的秦一闻和往常都不相同。炙热的眼神灼烧她,像是将她心底深处的秘密剖析开来,令她难以呼吸。
好在这样的眼神只持续了几秒钟,敷衍的扯了下嘴唇,像是答非所问说了句,“那还挺好的。”就离开于她的视野里。
时冉有些莫名,毕竟这完全不像是秦一闻的作风。
跟他相处久了点,会清楚,他是事事有着落的性格。就算时冉说了一大堆让他听不懂的废话,他也会静静的听着她说完,问下不清楚的词汇,给予清晰答复。
像这样模棱俩可的回答,充斥着敷衍,还是时冉第一次听见。
况且,刚聊的对象是张老师,他也很熟知,于情于理,不应当是这份态度。
或许是最近工作上的事困扰住他?让他心烦意乱?
时冉垂了下眼眸,重新坐倒,自觉自己可能真的做了错事。
不应当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聊自己的喜怒哀乐,日常琐事,而应当去关心他,多询问下他生活中的难题,心情如何。
于是,时冉寻找秦一闻的身影,并来到他的旁边,“你最近有什么要忙的吗?或许我们可以组织第二次旅游。”
可以是可以,但他刚想说,他明天需要出差。“距离并不远,当天就能回来,你是之前有什么安排吗?”他抬抬眼,语气很温和。
刚才那段时间里,他已经自己将自己哄好。或许时冉只是想看下昔日高中同学的模样,这并没什么。而且现在俩人已经结婚,是印在结婚证上,具有法律条例的夫妻。他应当大度点,允许妻子有自己的社交,而不应当像刚才那样冷暴力她,如此的敷衍。
所以秦一闻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不少,伸出手捋了下她前边刘海,微拧眉梢,“长了点,不需要修剪吗?”
明明她是过来问问他,却被他反过来照顾,时冉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低了下脑袋,顺着他的手指,也抓了抓自己的刘海,发现拉直已到眼下,结结巴巴说,“嗯……好像是需要剪了。”
“不过平日里我都是自己剪,有点……不相信理发店的托尼老师。”
还记得小时候被剪的蘑菇头,在家哭泣了很多天。
秦一闻将手松开,看着她手足无措,还在拉直头发的小手。低低笑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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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闻明天需要出差,所以今晚并不在家里住,偌大的房间,只有时冉一个人,她特地放了首音乐陪着她。
当然好处也是一个人。
她再也不用担心查看相册被打扰,随后便将他一生的相册集看了个遍,最后时间停留在十八岁,也就是他上大学离家的年纪。
在思考人物脉络,时冉在盯着他的照片发呆,最后觉得灵感构思不足,又将照片翻了一遍。视线靠拢,停靠在他中午回家,她手忙脚乱随便拿的那张。
有些震惊,因为她在上面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居然是还没减肥成功的齐凌州。
没想到秦一闻和齐凌州做过一个月同学啊。那她确实不知道。由此来看,她确实对他了解甚少,只单停留在表面。
时冉将纸张摊开,随手画了下他的模样。
因为是漫画风,跟三次元并不相同,所以在某些地方,她做了调整。不过调整太大,都有些不太像他。
觉得和想法格格不入,时冉最终抓耳挠腮的将其揉成一个小团,扔入垃圾桶里。
到底是离开校园过久,这次构思,才慢慢发现问题。坐了一整天,她都没有思绪,躺在椅子上,渐渐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时冉被震动铃声吵醒,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有不少于十个未接来电,都是秦一闻的。
头脑还没清醒,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很沙哑,询问了句怎么了。
对方停顿几秒:“时冉,你感冒了?”
“没有。”时冉意识到可能是因为刚起床,所以“咳咳”了俩下,嗓音恢复正常,“刚躺着躺着睡着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然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还不停歇,时冉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沉默了会,秦一闻说,“没有。”
“?”时冉不解。
“没什么事吧。”
“没事。”
“早点睡觉。”
时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
所以说,打个电话,就是为了,让一个刚起床的人,早点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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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补了个长长的觉,时冉整个人有点精神过头。凌晨三点,才觉得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外头烈阳高照。
没什么想吃饭的念头,所以点了一杯手打柠檬茶,喝柠檬茶的时候,就开始骚扰朋友,询问她们在干什么。
岳昭是第一个回答的,她常年手机不离手,“在玩游戏,怎么了?”
“这么一大早上,你玩游戏。”时冉感到不可思议,“你该不会通宵玩了一天游戏吧。”
“怎么可能。”岳昭语气横横,“我作息一直很规律好嘛。”
要不是之前俩人曾在凌晨三点于抖音相遇,时冉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好了。”岳昭改口,“是苏砚之叫我调整作息,说有利于身心健康。”
“苏砚之叫你改你就改?”时冉反问,以岳昭的性格,不像是别人说什么,她就愿意改变的性格。
时冉猜的不错,手机屏幕安静几秒,冒出一段委屈的语音,“好吧……其实是没人陪我一起熬夜了。”她又加了一句,“你要知道,熬夜这东西,得有人陪着,才比较有意思。”
自从时冉结婚,她在秦一闻的带领下,作息慢慢规律,自然将岳昭抛弃。她常常出现大晚上大晚上无人诉说的孤独感,也渐渐产生想改作息的念头。
时冉被逗笑了,笑了几声,慢慢说:“早睡早起对精气神好,昭昭你也别愁眉苦脸的。”
“嗯。”岳昭应了一声,手指悬在游戏图标上,迟疑片刻还是点了退出。
小的时候觉得游戏是世界上最好玩的,可自从长大,将其当成工作,慢慢也觉得厌倦。岳昭很想换份工作,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奈何没有方向,还在迷茫阶段。
她转移话题问道,“你下午准备干什么?”
“想征画题材的内容。”时冉诚实说。
岳昭叹了口气,“小冉我真羡慕你,能够做喜欢的事。”
“可是游戏不也是你喜欢的吗?”
岳昭一时间哑口,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游戏,确实是她喜欢的。
通过游戏,她也获得了很多,不止是金钱上的,还有社会地位。随意坐在奶茶店喝杯奶茶,还能看见播放她视频的年轻人,让她感到极为的满足。
可不知从何开始,这份满足开始变质。
特别是看见时冉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过上自己的幸福生活,她突然产生深深的迷茫,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呢?
找个人结婚,亦或是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但坐在狭小的电竞房,总归是被束缚,她突然想去外面看看。
和苏砚之谈恋爱,岳昭心里清楚,有报团取暖成分,没准哪天就分了,也不一定,有的也只有她自己。
岳昭没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手机。无意间看见曾经班主任发的朋友圈,才发现现在高三已经开学,相较于正常开学时间,提前了俩个多星期。
突发奇想地说,“小冉,你想不想回学校看看?”想了想,时冉最近很忙,应当没时间,话锋一转说了句,“算了。”
“我都可以呀。”时冉刚在喝柠檬茶,没来得及答复,将柠檬水咽下,询问,“下午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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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约定下午俩点,正好是上学时间,于学校门口见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冉觉得自从结婚,岳昭离她远了不少,没有以前亲密,或许是不想打扰她和秦一闻的二人世界。
但时冉不希望她做出这些让步,于她而言,友情是友情,爱情是爱情,没有先来后到,都是同等重要,放在天平上,不会倾斜上哪一方。甚至在某些层面,她会认为友谊大于爱情。
时冉到的比较早,所以在学校对面的亭子乘凉。
亭子很有年代感,表皮泛着斑驳,是她上学那时,就有的建筑。
没有空调,她正用着印刻着“高考提分”的扇子扇脑袋,看见岳昭的背影,起身,发现她后面还跟着一位,齐凌州。
岳昭扫视学校门口,没有发现时冉的身影,以为她忘记时间,正给她通电话。
电话拨通,屏幕里和屏幕外的声音一起折叠入耳,岳昭错愕抬眼,发现时冉正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
“你来这么快?”
时冉对齐凌州点头打了个招呼,回答岳昭的话,“没什么事,就准备早点过来。”
“哦。”岳昭点点头,“没什么事?秦一闻不在家吗?”
时冉嗯了声,“他在出差,晚上才能回家。”
齐凌州一听见这个名字,面容笑容就僵硬了一下。即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还是掌握不好自己的情绪,不过好在,俩个人并没有看他。
他扯了扯嘴角,尽力的伸展,笑的爽朗又阳光,“天这么热,你们确定要在外面聊吗?”他将手里的矿泉水递到时冉怀里,“渴不渴,要不要喝点?”
时冉接过,说了声谢谢,握着冰凉的矿泉水说,“你们这么贴心,来学校之前还给我买了矿泉水。”
“可不是我贴心。”岳昭不想邀功,指了指齐凌州,“是他要给我俩买的。”
齐凌州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
被阳光照的晃眼,岳昭抬手挡了挡,眯了眯眼睛,“行了,进去吧,我已经跟老姚打好照面。”
三人走到门卫室前说明来意。门卫大叔点点头,拿起座机拨了个短号,简单确认后便放行。
的确和记忆里的校园有所偏差,不过米白色的教学楼外层依旧光洁如新,墨绿色的窗框鲜亮,甚至连那条印满历届优秀毕业生的“星光大道”也存在着。
时冉的视线从那边移开,岳昭的视线正巧移过去,指了指,开玩笑说,“你老公应该还在上面。”
时冉窘迫的有点脸红,低了低脑袋,连忙握着岳昭的胳膊,拉着她离开,“我们是看姚老师的,不是看别人的……”她想要赶紧上楼,没注意后面的齐凌州停下脚步,朝那条大道看去。
他跟秦一闻做过一个月同学,虽然交际不深,但是说过几句话。记忆里他不太喜欢和人交往,一直独来独往,即使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也没什么绯闻传出。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和时冉结婚,他突然大为不解,又很失落,因为他听岳昭说,俩个人结婚时间并不久……如果他早一点来到时冉身边,是否结局会不同呢?
抬眼看时冉和岳昭已经走远,齐凌州打消这个念头,向前跑几步路,跟了上去。
“你刚在看什么呢?”岳昭问他,不清楚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比女生走的还慢。
“没什么。”齐凌州岔开话题,“老姚办公室在几楼?”
“三楼,还是四楼?”老姚给她发过,岳昭记不太清,点击手机查看,肯定地说,“是四楼,我们从这边走,有电梯。”
……
电梯运行的很快,几人在四楼站紧脚跟,随后顺藤摸瓜的摸到老姚办公室。
他正在和同事聊天,在抱怨某一调皮学生,气的眉毛一拧一拧。在听见岳昭的一声“姚老师”,一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不生气,也不皱眉,有的只是喜悦的目光,“来了。”
老姚开始伸出手,邀请三人进来,并且贴心的向同事介绍,“这是我16届的学生。”
言外之意,特地过来看我。
所以脸上笑意又自豪,又雀跃。
言语中,也满是喜悦。
在旁的李老师听完,露出羡慕目光,随后起哄说道,“老姚你真幸福啊,我前几届学生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
如果按照时间,老姚带他们并不久,但也许是因为临近高考,争分夺秒下的并肩作战格外珍贵,也就造成他们之前的情谊格外深厚,甚至超出了三年同窗。
老姚笑呵着问几人近况,视线略过齐凌州,询问岳昭,“小昭同学,你不是说,齐凌州同学也来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料到老姚会认不出,岳昭轻笑几声,指了指坐在她旁边,帅气满满的齐凌州,摊开手指,“不就在这吗?”
老姚震了震眼睛,指了指,不可思议地说,“这真的是齐凌州?”
完全大变样,打扮潮流,坐在办公室内,像是被访谈的明星,亦或是不良少年,总归,并不应当在学校出现。
得到岳昭肯定的答复,老姚依旧缓和很久,最后实打实接受了这一现实,“谁说女大十八变,我看啊,这男大也十八变。”
他摇了摇头,“这小齐同学走到街上,我是根本也认不出,就算知道他叫齐凌州,也以为是同名同姓,怎么,小齐同学怎么突发奇想,毕业想着减肥,而且变化这么大?”
齐凌州干笑俩声,余光瞥了眼端坐,但毫无动静的时冉。将眼神垂下,用着像是对自己说话的声音说,“是有个喜欢的女生。”
“喜欢的女生?”老姚来了兴趣,“那你现在这么帅气,肯定已经追到手了吧。”
“没有。”被戳到痛处,齐凌州的手指稍拧,“她已经结婚了。”
老姚拍了拍他的肩膀,视作安慰,“都会过去的。小齐同学现在这么帅气,一定可以遇到更合适的。”
“但愿吧。”齐凌州声音低不可闻。
正巧门外传出敲门声,几人目光看去。
只见张老师手里端着几块西瓜,目光征征看着几人。他原本是想,将这几块西瓜带到办公室,分给老姚几人。现在可好,手里西瓜块数不足,所以推开门的瞬间,他站了会。
老姚立马伸出手臂,率先指了指几人,“张老师,是西瓜吗?先给学生吃吧,我们不急。”
这怎么好意思。
几人推脱,但最后也接了下来。
时冉手握着一块西瓜,感到手里凉冰冰的。
张老师叉腰站着,让大家别客气,最后目光落在齐凌州身上。脑海中搜索不出这一号人物,小声问老姚,“这是外班的?”
“什么外班的,这是齐凌州。”
“齐凌州?”张老师疑惑,“这是齐凌州?”
看齐凌州在看他,他客气地笑了声,“齐凌州同学,别怪老师过激,是因为你变化太大了。”
齐凌州笑着擦擦手,“没事。”
就这么站着,张老师的视线又慢慢向时冉移动过去。
上次在面馆遇见,她和秦一闻还是新婚夫妻,现在一晃过去俩个月,想必一切如旧,甚至恩爱有加。于是他笑呵呵的咧起嘴巴问了下,“时冉,你和你家那位,还好吧。”
时冉最怕遇到这种事,大庭广众之下被提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逃都逃不掉。刚看见张老师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刻意低下头,却不想,还是被抓个正着,防不胜防。
她迟疑的抬抬眼,语气迟钝地说,“还……还可以。”
“什么还可以,那是非常好。”
旁边的岳昭为她添油加醋,毕竟秦一闻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
齐凌州坐着,没吱声,他知道,这场交谈,他是局外人,也不应当说话。可平放在腿上的手指,渐渐发起了热。
“非常好?”老姚不理解在说什么,慢慢反应过来,语气迟疑,“时冉都结婚了?什么时候,和谁?”
“那人你也认识。”张老师卖起关子,故意停顿一会,郑重其事地说,“秦一闻。”
“秦一闻!?”
现在轮到办公室其他老师震惊。
老一辈的教书这么多年,都知道这个响亮名字。成绩一骑绝尘,常年占据榜首。高考那年打破认知,原以为会选择清北等学校,却偏选择航天院校,打破众人的认知。
听说他妈妈还来学校闹过一招。
老姚渐渐反应过来,将身体往前移了移,睁着眼睛好奇问,“小冉,你是说,你跟秦一闻同学结了婚?”
时冉本来还想瞒着,被张老师弄这一遭,也瞒不住。结婚本就是俩个人的事,她也不希望老师知道。后脖颈滚热起来,她点了点头,“嗯。”
坐在板凳上,直觉得坐立难安。
岳昭一向了解时冉,看她脸颊慢慢变粉,知道她已经抵抗不了舆论攻击。
正好在网上给老师订的鲜花已经到门外,她准备去取,现在,她准备将这个任务传递给时冉。
看了下手机,用眼神示意了下时冉,她心领神会地站起,“我出去一趟,有个事。”
因为想给惊喜,便没说的彻底。
“这孩子,还害羞起来了。”老姚无奈笑笑,偏头看着岳昭,八卦之魂燃上,“这俩人怎么认识的,小昭同学,你能跟老师说说吗?”
……
说是外卖已经到来,结果时冉愣是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也没见踪影。
后面才发现是地址填报不明确,送到后门外卖柜,为此,时冉小跑过去,花费不少时间,以至于满身是汗。
抱着准备离开,却发现花束过多,俩支胳膊根本环绕不住,她准备找个外援求助。
打开手机,正好看见岳昭于五分钟前发的信息: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拍了张照片,疏解自身难处,询问岳昭能否过来帮忙一下。
可发信息后,对方迟迟了无音讯。
时冉想了想,岳昭应该还在和老师聊天,没看手机也是情有可原,她咬咬牙齿,便准备一鼓作气强撑着抱起。
岳昭实际上已经走出办公室。
前不久,瞧见时冉离去过久,认为她出了问题,给她发了信息,发现也没有人搭理,心觉可能真的出现偏差,走路步伐加快,路过张老师的办公室,被他叫住。
“唉,小昭同学你先别走,老师有个东西要给你。”
“要给我?”
岳昭不解,她已经离校这么多年,不可能有什么东西,遗落在这里。但她还是慢慢停住脚步,进了办公室。
张老师打开抽屉,抽叠出一个草稿本,突然摇了摇手,“不不不,不是给你,是给时冉的。”
“她不是刚出去了吗?我马上有课,所以代由你帮我转递一下。”
“这是什么?”岳昭掂量了下这个草稿本,薄薄的,没什么重量。
“哦,这个是时冉的画啊。”张老师随口答,“之前总觉得这小姑娘上课不务正业,上课偷偷画男生,想掐断她的早恋心思。现在可好,画的人成了老公,我这个老师也再不应该收这个东西了。”
张老师有个纸盒子,专门存放上课被收物品,为找到时冉的草稿本,他还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幸好,可以找到。
“你是说,时冉以前喜欢秦一闻?”
岳昭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翻开草稿本,密密麻麻都是他的背影,有喝水的,有奔跑的,有走路的……
她张了张嘴巴,感到难以呼吸。
“你没看出来吗?”张老师都觉得不可置信。
这时上课铃声响,他拿出课件,“小昭同学,我们下课再聊,老师需要上课了。这个草稿本,还麻烦你转交给时冉一下。”
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只留岳昭一个人,拿着草稿本,站在原地。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她的朋友,时冉,是喜欢秦一闻的。
回想起时冉见到秦一闻那天。
有少女的羞涩内敛,有欲言又止的矜持,有堂而皇之的害羞,却又足够勇敢,赴约这场相亲,和他面对面约谈。
不像是时冉的性格,也很违背常规,她彼时还在为她出谋划策,让其小心,却没考虑到这一层面。
跟她在一起的这个女孩,瞒着她,爱了他,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