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点盏蔷薇灯》呆白小桔

19、第 19 章

　　许湘今和林素扫完落叶回来，就看到鱼荷舟换了一身衣服。

　　裤脚和袖口都被折了好几道，显然不是她的尺码。

　　许湘今好奇凑上去：“怎么换衣服了，谁的呀？”

　　鱼荷舟说：“喂猪的时候脏了。”

　　然后又指了指苏程，意思是穿的他的衣服。

　　“哦——”
　　许湘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腔调。

　　“哎呀。”
　　鱼荷舟害羞地推搡了一下，捂着脸跑了。

　　苏程妈妈这时抱着大南瓜回来了，大家一窝蜂凑上去和她打了招呼。

　　苏程妈妈抱着南瓜笑着点头。

　　因为人比较多，她便将一整个南瓜都切成了小块，苏程帮她烧了一大锅水，再将蒸笼放进去，垫上纱布，把切好的南瓜放上去蒸。

　　“你看着火，用大火烧。”苏母叮嘱道。

　　苏程点点头，又往灶里添了根干木材，熊熊烈火在燃烧，将锅里的水煮得咕嘟咕嘟沸腾。

　　其他几个人都蹲在厨房外面翘首以盼，苏母看他们实在没事做，就给他们都分配了工作。

　　“来来来，你们进来。”

　　“舟舟去帮我把葱花、芫荽和辣椒洗了。”苏母一一吩咐，“湘今去剥点蒜，然后把姜切成丝备用。”
　　“素素去削几个番茄来。”

　　“那我呢我呢？”李书豪迫不及待道。

　　“你去杀鱼。”苏母叮嘱道，“把内脏什么的掏干净啊。”

　　李书豪听到前半句就跑了，留下一个“好”字飘在空中。

　　烟囱里冒出股股青烟，飘到小池镇上空，又逐渐淡去。

　　等南瓜蒸好，她把苏父叫进来去弄南瓜浓汤，自己起锅烧油，最先煮鱼。

　　苏母把李书豪杀的鱼片成鱼片，这还是很考验刀工的，不能太薄，不然会煮得稀碎，但也不能太厚，否则煮出来就会很柴。

　　她把鱼片放到盆里，加盐用清水冲洗干净，这样能去除一些鱼腥味，然后再加调料调味，最后加入鸡蛋清，少量淀粉和葱姜汁，抓拌均匀，放在一盘备用。

　　“孩子他爸！去弄一些酸菜来。”苏母朝着院子喊，“酸菜坛子在小阁楼里。”

　　“诶，好！”
　　苏父停下砍柴的动作，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

　　“书豪，来，帮我舀一下水。”

　　李书豪又屁颠屁颠跑过来，用葫芦瓢在缸里盛了满满一瓢水，然后微微倾斜，平稳地倒出一股水流，让苏父洗手。

　　暮色渐晚，这里的星星很亮很近，风也温柔，鱼荷舟没事干了，就坐在台阶上看星空。

　　陆娴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星空。

　　她感叹道：“这样的生活真美好啊。”

　　没有朝九晚五，也不需要应付各种各样复杂的人际关系，抬眼就是青山绿水，浩瀚星空。

　　“江灯。”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江灯偏头看过来。

　　她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像世外桃源，在这里生活的人，应该都没什么烦恼吧？”

　　“我觉得乡间的人应该会向往大城市的。”江灯说。

　　陆娴叹了口气：“大城市有什么好，又累又苦，生活节奏又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人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江灯说，“拥有了，或许就祛魅了，这里虽然生活节奏慢，但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蚊虫也很多，会把人叮得满身包，我倒是觉得，要是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会抑郁的。”

　　陆娴开玩笑地接了一句：“那要是两个人呢？”

　　江灯：“看和谁。”

　　陆娴忽然想起，上次他说他有一个很爱的人，顺嘴就说：“当然是和你女朋友。”

　　江灯一愣，想了想，说道：“不是女朋友，是我老婆，可是她现在不认识我了。”

　　陆娴八卦之魂缓缓升起：“为什么？她失忆了？”

　　江灯看着陆娴被灯火照得通红的脸，眼睛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她只是暂时不记得我了而已。”

　　陆娴嘟囔道：“那不就是失忆吗？”

　　这时，苏母洪亮的声音响彻了院子：“开饭啦！”

　　她们将一张折叠桌摆在了院子里，把炭火盆放到桌子底下，火星子噼里啪啦，整个院子都暖融融的。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有酸菜鱼、南瓜浓汤、青椒炒肉、番茄虾球粉丝汤、还有菠萝排骨和柠檬鸡爪。

　　苏母还烘了几个纸杯蛋糕，当饭后甜点。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陆娴都看饿了。

　　大大小小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无边无际地唠着嗑。

　　林素说：“诶，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镇上好像来了个小偷，总是大半夜在街上晃呢，可吓人了。”

　　“真的呀，你听谁说的？”许湘今嚼着虾，含糊不清，“我没听说有哪家人丢东西了呀。”

　　“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清你说什么，你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林素又道，“也不一定是小偷，可能是人贩子吧，反正就说半夜有奇怪的人在路上晃悠呢。”

　　“你这说的，怪瘆人的。”李书豪搓了搓手臂，“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没事，胖儿，就你这个吨位，人家也不敢招惹你啊。”苏程笑嘻嘻地犯着贱。

　　李书豪给了他一拳：“滚吧。”

　　“素素，你从哪里听来的呀？”鱼荷舟问。

　　林素夹了一筷子鱼放进碗里：“就村口大妈说的。”

　　许湘今总算把满嘴的虾咽了下去，她喝了口果汁清口，然后道：“大妈们的话你也信。”

　　林素摇头晃脑：“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我也赞成。”苏母道，“既然有风声了，那就要小心，你们几个这段时间晚上就不要往外跑了。
　　最重要的是舟舟，你一个人住船上安不安全呀？要不你来我们家住吧？”

　　“嗯嗯！我赞同！”
　　苏程举起了双手。

　　“不用啦。”鱼荷舟说，“我晚上都把船都停在水深处，莲叶都挡住我了，很隐蔽的。”

　　“那晚上冷不冷？”苏父接过话，“你抱床褥子去。”

　　“对对对，我去给你拿！”
　　苏程放下碗筷就往房间跑，鱼荷舟都来不及拒绝。

　　“这孩子。”苏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道：“等吃完饭，让阿程送你回去，别一个人走夜路。”

　　鱼荷舟感动地点点头：“好，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