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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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如期而至。
因为成绩理想，小林堇喜笑颜开，很爽快就批准了小丸子和小玉的伊豆温泉之旅。
小丸子望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一切，眼前，心里，都是白茫茫空荡荡一片。
小玉摇头，默默拒绝了长山递过来的零食，她全心放在emo的小丸子身上，哪有心情吃得下。
长山推了推眼镜。
难得跟女朋友的假期，就要被女朋友的好朋友搞得全员emo？
长山侧目，旁边金发帅气碧眼忧郁的这位外国友人，显然也心系前座的那位emo少女。
小丸子眼前突然一片黑。
是过隧道吗？
可是她隐约能感觉到外界的光亮啊。
遮挡消失，小丸子回头看去，Martin碧绿如翡翠海般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樱，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
小丸子无法拒绝他，一个帅哥略显憨然的善意，轻轻点头。
“为什么大家开派对都喜欢叫上菌菇？”
小丸子皱起脸，“喂Martin，你这个笑话也太老套了吧，还很冷。”
“因为菌子Kinoko谐音活泼的小孩啦！”
知道对方是有意逗自己开心，小丸子唯有选择配合。
“八爪鱼最讨厌什么测验？”
“数学啦数学，因为加法同音章鱼足，但八只脚能算的数有限！”
“太冷了啦，我不要玩了，好无聊啊。”小丸子撇过脸去，兴趣缺缺。
“再问两个，就两个。”
“……好吧，好了啦，你快问！”
“为什么熊猫黑眼圈那么重？”
“因为它们总是不睡觉，这是日语和英文的谐音啦，我的天哪！”
“那樱桃如果掉在地上，谁最心疼？”
诶？
这个还真的没听过呢。
每周都和爷爷看艺人搞笑大会，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谐音冷笑话吗……
“不知道诶，这个我认输，是什么啊？”小丸子冥思苦想都没有答案，于是瞪圆了一双求知欲满满的小豆眼，等待解答。
“Martin。”
这是什么答案？
樱桃掉在地上谁最心疼，Martin……
小丸子很是认真思考了一番。
直到对上那双柔波荡漾的绿眼睛，她终于明白过来。
“Martin，我……”
已经表白那么多次了，他还是没有放弃吗？
也对，如果真的放弃了，这次就不会假借跟长山分摊房费的名义，来一起旅行了。
“开心点好吗，樱，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出来旅行，放下所有困扰散心才好啊。”
小丸子沉醉在他眼中那无风无浪的翡翠海中，下意识点了点头。
“真美啊……”
小丸子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眼前的盛景。
山海环抱的伊豆，放眼望去遍野的绿一直一直延伸到与远方的蓝天白云相接，不需要任何画家，自成一幅绝世美卷。
翡翠般的泉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象征浪漫的樱花树成片绽放着，仿佛一群张开怀抱施展魅力的少女们，诱惑着旅客放下一切投入温柔乡。
这自然的魅力，不比作家笔下的爱情要动人得多吗？小丸子痴痴想。
几人行至酒店办理入住后，刚结束的考试和漫长的车程带来的浑身酸痛，让他们决定放下一切行程，即刻泡个温泉解乏。
酒店是男女分开的浴池，小丸子和小玉以腿尝试几次后全身浸入炙热的泉水，纷纷忍不住发出舒展的叹息。
“小丸子。”
“嗯？”
小丸子长过下颌的黑发被泉水打湿，贴在下巴上，温泉蒸腾的热气氤氲得她白嫩的脸颊生出淡淡粉色。
“你现在真好看呢。”小玉轻声赞叹道。
小丸子害羞，向她撩去水花，“干嘛突然说这个啊，你才是很美呢，小玉。”
穗波玉的头发太长了，于是用白色毛巾裹起来，摘掉眼镜，莹白的脸盘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美得不像话。
旁白：你们两个都很美行了吧。
“Martin这次很明显是为你来的。”小玉说。
小丸子尚未拆线的手臂垂在岸边，仰头呼吸，“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么坚定吗小丸子，说实话，他的坚持都让我有些……”小玉不知如何形容。
“小玉，喜欢一个人好难啊……”
许久，小丸子出声。
小玉不再说什么，揽过漂流盘，给小丸子递水果。
这次旅行，花轮的未曾露面，小丸子只字未提。
那她这个好朋友就当做不知道。
如果小丸子想说就一定会说的，不想说的话，反正她会一直好好陪着她的。
晚上四人享用了高足蟹，伊势龙虾等海鲜盛宴，又浅浅品尝了伊豆的口粮清酒。
酒足饭饱，听闻晚间有灯会，几人即刻动身。
小丸子和小玉为了这次出行特意购置了新的和服。
小丸子着金鱼图案的宫灯杏色和服，活泼可人，小玉则是柔美的樱粉色，恬静动人。
“真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啊。”酒店里一个阿姨赞道。
到了灯会，长山不由分说拉走了小玉。
小丸子只能和Martin结伴而行了。
小丸子打了个喷嚏，Martin立刻关心：“是不是太冷了？”
小丸子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洋装，默默摇头。
下一秒，肩上一沉。
“Martin，你会感冒的！”小丸子皱眉阻止。
男孩按住她肩头欲要剥脱的外套，金棕色的眉毛挑了挑，“我可是男人啊，樱。”
小丸子被他故作夸张的表情逗笑。
一路上那些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花灯迷了两人的眼睛，不知不觉竟溜达到了一座神庙。
橘色灯笼在房檐随晚风轻轻飘摇，烛芯恍惚却明亮，庙宇四周樱树比别处更加茂盛，好似有花灵加持。
“我们去拜一拜吧，听说很灵的！”一对少男少女对视一下，女生轻快道，两人便相携进了寺庙。
“樱，你们信奉的是自己的神明吗？”Martin问。
小丸子看着那对情侣，良久回答：“我不太注重，但是很多人还是会求姻缘，学业，财运这些吧。”
听到“姻缘”二字，Martin眼前一亮，“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我……也有想求的事呢。”
小丸子迟疑了会儿，还是与他一道进去。
在一众虔诚的善男信女间，小丸子有些格格不入地双手合十，脑袋却一片空白。
她该求什么？
爱情……学业……事业……
小丸子默默闭上眼睛。
希望全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希望她的专栏可以受到更多欢迎，还有……
希望……花轮和彦一切顺利，永远幸福快乐。
她不知道，在她为之祈愿时，心中所想之人近在咫尺。
花轮和彦隐在寺庙暗处，看着女孩诚敬的背影，眸光哀伤。
小丸子，我还有资格出现在你的愿望里吗？
小丸子和Martin走出寺庙。
“樱。”
Martin突然出声。
小丸子刚想回头，却蓦的被拥住。
一阵风经过，樱花纷飞，悄然落在两人的发顶，肩头。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车里的人眼中，平素握笔弹琴的手紧扣住车门把手，关节处褶皱紧绷，用力到青白。
“让我抱一下，就一会儿，樱。”
Martin近乎哀求的呢喃，小丸子不忍拒绝。何况，她现在也算是……一个人吧。
男生炽热的呼吸落在后颈，周遭寒凉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身上的外套本就留有Martin的余温和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此刻被他拥在怀中，铺天盖地都是那一路上萦绕鼻尖的气息。
小丸子不小心碰到Martin的手，那双比自己宽厚的手本该如他的气息一样温热，此刻却比自己的手还冰些。
小丸子轻轻推开他的手，Martin眼神一暗。
下一秒，小丸子脱下肩上Martin的外套，回身微微踮起脚替他披在身上。
Martin瞳孔一缩。
小丸子被他惊讶到微微张嘴的傻样子逗笑，柔声说：“谢谢你的外套，Martin，请不要为了我让自己生病。”
她刚想收回的手却被男孩一把抓住，就像身处黑暗的人拼尽全力抓住一线光亮。
“樱，你对我也有感情，对不对？”
那翡翠海般的眸子不再平静，因为希冀酝酿起风浪。
“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子面对一个尊贵帅气的王子的追求，恐怕都不可能心如止水吧？”小丸子苦笑，直视他急切追寻答案的眼眸，叹息，“但是，感动更多，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
Martin笑出声，和她把手交给他同意与他一舞时那天真若孩童的笑如出一辙。
“没关系，只要有一点点就可以，感动就够了。”
Martin眼中的紧张和忧虑消失殆尽，翡翠海重归平静，碧波轻柔漾开细腻的浪花，“我可以等，樱，多久都可以。”
小丸子迷失在这片碧色的翡翠海里，太美了，有一个人不计代价，不顾一切，不怕拒绝的，深深喜欢着自己。
又一阵风，缠绕在樱花树的枝桠上轻晃，零落的花儿环在金发少年和黑发少女的四周。
少年温热的手托起少女微凉的下颌。
一路不断侵蚀她心怀的气息扑面而来，愈发靠近，靠近……
少女用力闭上眼睛，睫羽颤抖。
远处车里，握紧车门把手的那只手震颤着无力落下，但很快便握成拳，愈发紧，颤抖却刚硬。
小丸子眼中浮现出花轮哀伤的脸。
“我们不要再在一起了。”
随着她掷地有声的话，那双总是自信十足的凤眼里竟然生出恐惧，甚至绝望的神色。
小丸子撇开脸。
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Martin微微失落，但最终唇落在她的发顶，她发间的樱花香令他闭目沉醉，抱她更紧了些，暗示自己不要着急。
两人离开的背影在月色下逐渐延长，但直到看不见都存在些微的距离。
车子里，紧握的手终于松开。
“少爷，您……”
花轮和彦抬手止住保镖的话。
车内灯下，连茧子都不曾有过的右手朝上摊开在膝盖上，掌心血迹斑驳，一滴汗珠滚着血色，沿着掌纹一路滑落到深色的西裤上，留下一小块几不可见的洇湿痕迹。
“开车。”
车子缓缓行驶，花轮和彦从胸口拿出手帕，擦掉掌心的污迹，用力丢到一边。
他抬眼，窗外时明时暗的夜光下，后视镜里的人面色惨白，额头一片薄汗，眼神杀意可怖。
他垂眸，看向仍在微颤不可控的双手，完好的左手沿着腹部慢慢探寻到胸口，心室里剧烈的跳动证明他还活着……
窒息。
刚刚的画面让他窒息。
如果她接受了那个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失去呼吸身亡。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保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那人低垂着眼睛，西装胸口被抓得褶皱不堪，他赶紧收回了视线。
花轮和彦一直以为再深也还只是年少的悸动欢喜，只不过是贪恋一个双人的未来。
没想到给她离开的机会，自以为绅士的举动，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从她说不会走到如今，不到一年。
已经彻底放不开了吗，花轮和彦？没有她，就连呼吸都不能了吗？
寒假转瞬即逝。
小丸子除了伊豆旅行以及时不时同小玉相聚，其他时间死宅在家里画画。
开学头天，小林堇本忙着做饭，听见电话铃响，赶紧喊小丸子。奈何小丸子闭门不出也潜心作画根本听不见，她只好翻着白眼去接电话。
小丸子咬着笔帽，绞尽脑汁一个卡住的情节已经一个下午。
“叩叩”
“进。”听到敲门声她烦躁皱眉，喊道。
“小丸子，”小林堇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头发蓬乱单脚踩着椅子，恨不得埋进画里的样子，嗫嚅了几下，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刚才来电话，说你拿了一等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