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食到来之前》远渠

16、赶海

　　刚要推开门，少年的声音就在她们身后响起。
　　“你们在这啊。”
　　张忆吓了一跳，她刚跟李茵去看了三楼左侧第一个房间。
　　“你吓死我了。”
　　她抚着胸口，按住那颗狂跳的心，忍不住扭头埋怨张彦林几句。
　　“啊？”
　　“你们来三楼不叫我我都还没说话呢……”
　　“彦林。”
　　张彦林看看封仪又看看张忆，呼出一口气。
　　“行嘛，对不起。”
　　张彦林朝封仪身边走去，似乎也想一睹一下房间内部。
　　封仪顺手推开门。
　　“刚才哥他们回来了，就在楼下等着。”
　　他藏在封仪身后往房间里瞟去一眼。
　　“也没什么吓人的呀。”
　　他回头看张忆。
　　“用得着吓成那样子吗？”
　　封仪关上房门，拉走张彦林。
　　“行了，你少说两句。”
　　她又转头看向张忆，态度比对张彦林温柔些。
　　“不是说要去赶海吗？”
　　封仪笑着提醒道：“待会晚了涨潮了可就来不及了。”
　　“啊！我的大餐！”
　　张忆拽过张彦林就往下冲。
　　两人终于停止了拌嘴，封仪站在一边等李茵关上房门。
　　“姐，我们一起下去吧？”
　　闻言，李茵脸上挂起笑，她点点头，跟封仪一起下楼。
　　“还是年轻人之间更有活力更有话题些。”
　　“他们这叫浮躁。”
　　“那确实。”
　　于是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些。
　　等两人走到楼下，张忆两人已经积极准备好了赶海基本物品。
　　“不是说他们回来了吗？”
　　客厅里分明空空如也。
　　封仪走下楼梯，一旁的厨房冒出一个人。
　　“我们在这。”
　　厨房里摆着一只兔子，一只山鸡，一边还有五六颗蛋，大小不一，花纹各异。
　　“这些是？”
　　“鸟蛋。”
　　任如新说：“我们爬上树摸的。”
　　封令裕拨出两颗比较大的蛋，向封李二人介绍：“这几个是山鸡蛋。”
　　李茵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兔子和山鸡，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理。
　　“就你们几个回来了？”
　　“对，还得再等一下。”
　　“没事，不着急。”
　　牛阚憨憨笑着，“天还早呢。”
　　想想外面两个闹腾的家伙，可真是头疼。
　　在等王蒙毅和田中乾的途中，几人忙着将山鸡处理了，李茵不知从哪掏出了菌菇，打算用山鸡煮道菌菇汤。
　　久等不见人，张忆和张彦林的热情也被消磨掉了一些，他们在客厅和牛阚打起了牌。
　　王蒙毅回来的时候，李茵的山鸡都快要下锅了，听到外面的声响，她把刚点燃的炉火熄灭，剁好的山鸡块在水里泡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不急着出去，他们总要进来放东西的
　　李茵拿起抹布把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
　　熙攘声从厨房外往这边靠近，不用看都知道是张忆几人过来了。
　　大概收获不错。
　　封仪甩甩菜叶上的水珠，把洗完的配菜放在一旁沥干。
　　她和李茵一起回头。
　　张彦林提着一串鱼进来了。
　　哦，另一手还提了一只兔子。
　　后面跟着王蒙毅，又蹿出来一个张忆。
　　厨房里又突然热闹起来。
　　李茵接过穿过鱼鳃的藤蔓，见一边堆放着一只兔子和几个蛋，王蒙毅也将手里的那一串兔子放在旁边。
　　李茵问道：“你们还去抓鱼了啊？”
　　“嗯。”
　　王蒙毅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旁边有一条小河。”
　　“这么快就准备做饭了？”
　　“提前准备一下。”
　　李茵把鱼放进水池里续命。
　　“不是说要去赶海吗？”
　　李茵脱下围裙。
　　“那走吧。”
　　王蒙毅说完往外走。
　　“他们三个呢？应该回来了吧？”
　　“楼上呢。”
　　封仪拿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三楼？”
　　王蒙毅有些疑惑的回头。
　　一旁的张忆高兴的告诉他：“我们今晚打算在三楼烧烤，三楼有个很大的露台，他们在上面准备。”
　　烧烤？？
　　他看了看李茵又看了看封仪，摸了摸额头，没说话。
　　“他呢？”
　　封仪端着配菜站在一楼楼梯上，终于有人想起田中乾了。
　　“楼上呢。”
　　张彦林答道。
　　“他说他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封仪点头算作应答，端着篮子上了三楼。
　　楼上牛阚和封令裕在收拾好烧烤架后也下楼了，最后所有人又一次被王蒙毅抓了壮丁。
　　趁着夕阳一群人提着小桶从别墅往海边赶。
　　王蒙毅记忆力不错，走到海边果然见到一片滩涂，海水已然褪去。
　　“那大家各自行动吧，如果海水有涨潮的迹象就回这边来。”
　　张忆听话的点点头。
　　他们现在正站在远离沙滩的地方，这样就是涨潮了也淹不到他们这里来，将自己的物品找个平地归置好，又脱下鞋袜以免沾湿。
　　张忆和张彦林两人速度最快，他们在别墅里的时候就想到这边来了，等待过程中早已做足了准备。
　　看着张忆和张彦林两人提着工具跑远，剩下的人也各自分开了。
　　“下午怎么样？”
　　王蒙毅问封仪。
　　“还行吧。”
　　两个人找了片礁石堆，一边捡货一边谈。
　　“三楼有几个杂物间，灰尘还挺大的，感觉已经很久开过了，可能有些东西吧。”
　　说着她突然就笑了。
　　“怎么了？”
　　“没事。”
　　只见封仪从石头缝隙里拽出一只八爪鱼。
　　远处的张彦林叫了一声，激动的朝着他们挥手，封仪抬头瞧了瞧，手里似乎捏了一只螃蟹。
　　封仪也挥手回应，人来到空旷的地方心情似乎就变好了许多。
　　她笑着把八爪鱼丢进脚边的桶里。
　　“下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把房子里大多数上锁的房间都打开了，你可以自己去找找看。”
　　“好。”
　　王蒙毅点头应下来。
　　“对了这个钥匙？”
　　“你先拿着吧。”
　　一旁的礁石上吸附着一些贝类，封仪拿出小锤，提着桶过去了，王蒙毅则往另一边走，前面的泥滩上有一团不明物体。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小块破碎的渔网，网上缠着垃圾和海草，一点银色在网里扑腾，他拨开渔网，原来是一条小海鱼。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捡起来动作自然的收入囊中。
　　海滩上的人都弯着腰，专心致志的捡着海货，看来大家运气都不错。
　　也可能是这片海滩物资太丰富了。
　　张忆那边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吵闹声。
　　“诶，那是我先看到的！”
　　“我就在这边，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张忆迅速将地上的贝壳捡起来。
　　“空的？哈哈！”
　　“给你吧，我不要了。”
　　张彦林哈哈笑着跑远。
　　“空的怎么了？就算是空的，就凭这贝壳长得这么好看也是值得捡的。”
　　张忆抓着手里的贝壳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小桶里。
　　“这里有海胆！”
　　远处的张彦林叫嚷一声。
　　“来了。”
　　张忆迅速丢掉破碎的海螺壳，往张彦林的方向跑过去。
　　几个长着黑刺的圆球堆在礁石缝隙，黑色的尖刺在缝隙间蠕动。
　　张彦林踩在礁石上，有些纠结要怎么把海胆从缝里弄出来，思来想去，居然想直接上手。
　　张忆连忙拦住他。
　　“你傻啊？”
　　她去一旁捡了根树枝，对半折断，像筷子一样把海胆夹了出来。
　　“等一下，这是我先找到了。”
　　“我先拿到的。”
　　争论一番，最后决定对半分。
　　“呐，你一个，我一个。”
　　张忆手持“筷子”，将岩石间的海胆一一夹出，将剩余的海胆公平的分到两个桶里。
　　张彦林见状，满意的点点头，提着桶走了。
　　身后的张忆发出爆笑。
　　“哈哈哈。”
　　在张彦林反应过来前迅速转身往后方跑去。
　　不对，不公平，她早就往自己桶里放了两个海胆了。
　　在张忆跑远前，他终于反应过来。
　　“你给我站住！”
　　“智力胜于一切哈哈哈！”
　　“你这是耍赖！”
　　张忆扭头就往李茵那边跑。
　　李茵正在挖蛏子，她带了一些盐，找准洞口撒在沙滩上，就会有蛏子从洞里冒出来，她把它们抓起来，丢进桶里，将它们变成今夜的盘中之餐。
　　可张忆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她低着头看着地上，蹲了下来随便别了别耳边跑散的碎发。
　　一条圆长的动物趴在沙滩上。
　　张忆蹲下来，试图用树枝戳一戳它。
　　张彦林很快就追上来。
　　“这是什么？”
　　“海蛇吗？”
　　“这东西很毒的，你离它远点。”
　　张彦林拨开张忆，拉着她往李茵那边走。
　　“玩得开心吗？”
　　李茵站起来，笑着问道。
　　“嗯嗯。”
　　张忆很开心的点头。
　　张彦林说：“我可是在很认真的捡。”
　　他抬起手，桶里确实装了不少东西，还有几只新鲜的海蟹到处爬动。
　　个头不算小。
　　张忆则朝他做了个鬼脸。
　　“看来今天还能吃螃蟹。”
　　“你们要不要帮我抓蛏子？”
　　说着，各递给两人一小把盐。
　　于是两人蹲下来捡蛏子，等手里的盐耗尽，张彦林已经到另一边去了。
　　初次赶海收获不错。
　　每人几乎都有小半桶的收获。
　　张忆和张彦林的最多。
　　李茵笑他们。
　　“还是他们眼睛尖啊。”
　　封令裕几个手里有铲子的人则挖了不少贝壳，路上还捡到了一两条鱼，潮水退的急，刚好搁浅在礁石坑里。
　　张忆提着桶给李茵看，张彦林跳出来，说；“她桶里捡最多的就是贝壳了吧哈哈。”
　　李茵翻了两下，确实。
　　“没事，不缺这点。”
　　她又说：“你要是还想捡的话，明天我陪你一起来。”
　　夕阳坠在海浪上，就像他们第一天到这个小岛上一样，将海面照得波光粼粼，橘黄一片。
　　将一旁的东西收拾好，穿上鞋子。
　　一行人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