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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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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除夕前一日,宜嫁娶。
“明天就是除夕了,澜烛,我买了些吃食,待会儿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大扫除!”
凌久时一大早就跑来云雀楼了,临近春节这几天,云雀楼就开始格外的忙了,因为今年元旦的时候云雀楼没开张,这要是春节前后也不开,那些戏迷们要把云雀楼前门后院都给围了。
备年货、大扫除写对联、贴福字……如今小轩子和崔良都不在了,要留阮澜烛一个人,怕是要忙不过来了,所以一大早凌久时就赶过来了,正巧碰着阮澜烛在后院清点着年货。
“就知道我们家久时思虑的最周全,等晌午那场《龙凤呈祥》末了,今日就不演了,我陪久时一起写春联。”
“你不怕那群听戏的痴老头来后院找你闹啊?我可听说往年阮老板可都是矜矜业业勤勤恳恳一直开张的~”
“往年是往年,今年讨到媳妇了,自然就不能跟往年一样。”阮澜烛凑过来亲了亲凌久时的脸颊,倒弄得凌久时不好意思起来:
“别闹,还在外面呢……等等,为什么是你讨媳妇儿?不应该是我……”
反应过来的凌久时刚想辩驳就被阮澜烛施法打断了:
“好了好了,凌凌~我都忙了一上午了,凌凌帮我上妆吧……”
阮澜烛边说着边把凌久时往屋子里推,凌久时还想说什么,刚张了张嘴,就被阮澜烛塞了一块糖在嘴里:
“凌凌吃糖,今天刚买的,怎么样?甜吧?”
凌久时嘴里含着糖也不方便开口讲话,后来又帮衬着阮澜烛化完妆,贴了片子、戴了头面,等那乐队的音乐一响,凌久时就把刚刚想争执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阮澜烛谢了幕,下了台,就急忙忙的打点完云雀楼剩下的事宜,迫不及待的把凌久时拉进屋子里开始写春联。
阮澜烛写上联,凌久时对下联,外门里门各一对,后院的后门索性也写了一对,福字更是写了好些,前门是云雀楼的大门,阮澜烛刚提了上联,凌久时一下子便想到了下联: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当真是对的妙极了,兴致高的两人又提了对“源深叶茂无疆业,兴远流长有道财。”做了里门的对联,最后那对“门前清且吉,家道泰而康”自然就做后门的那对。
全都写好之后,阮澜烛却没收那桌上的砚台,只是叫凌久时把这些福字和对联拿到外屋晾一晾墨迹,明天就可以贴了,趁着凌久时出去的功夫,阮澜烛换了新的墨汁,砚台里盛着金色的墨,然后在桌案正中央亮出那早就准备好的婚书。
“盖闻情之所钟,爱之所致,心魂相契,情意相通。今日共邀天地,同证此盟。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灵犀一点,心有灵犀而通意;比翼双飞,身似比翼以齐翔。愿此生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困境之时,不离不弃;得意之日,相勉相励。
朝朝暮暮,共赏春花秋月;岁岁年年,同迎夏雨冬雪。时光流转,爱意不渝,纵岁月沧桑,不改初心。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深情之盟,载明鸳谱。
_____(此处留夫名),_____(此处留夫名)
证婚人:豆豆
民国二十六年腊月廿七。”
待凌久时回屋里,第一眼就看见了桌案上的婚书。金色的字迹亮闪闪的缀在那红色的纸上,映在凌久时的眸子里,凌久时一时有些看呆了。
“证婚人是豆豆,豆豆人呢?”
豆豆是小轩子的妹妹,自从小轩子离开云雀楼之后,阮澜烛就只剩下豆豆一个还算亲近些的了。凌久时在屋子里四周打量了一下,想起来刚刚在灶间做除夕要用的蒸供,顺便给豆豆做了些点心,豆豆想必这会儿还在那儿呢。
“豆豆还小,你确定要叫她来吗?”阮澜烛凑得离凌久时更近了些,呼吸炽热的扫在了凌久时的耳旁。
“你……让我把婚书上的名字写了可好?”凌久时被阮澜烛的气息搞得耳朵又烫又痒,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毛笔沾润金粉墨水,自然的贴合成一股,慢慢顿在了那鲜红的纸上——阮澜烛,凌久时。
“哎,笔还没放下!要滴墨了待会儿脏了婚书!”
凌久时刚提笔,阮澜烛就忍不住亲了上去,激动下险些把凌久时手里的笔给吓掉了,阮澜烛夺了凌久时手里的笔往桌旁一置,转头又要贴过去,却再次被凌久时躲了过去:
“前面都没进行怎么就到最后一步了?”
“凌凌太诱人了,让我把前头的事儿都急忘了。”阮澜烛也发觉是自己急了,抱着凌久时把脸埋进了他怀里,漏出来的耳尖红彤彤的,跟那婚书的颜色一般。
“那听凌凌的,下一步做什么?”凌久时一低头,怀里阮澜烛那双眸子娇媚媚地盯着自己,那娇媚里还含着些许的乖张。
“我们拜天地高堂,饮了交杯酒,嗯……掀盖头就算了……等礼成了,我们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人了……”
“然后呢?”阮澜烛盯着凌久时开始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神情,使坏似的故意接着往下问。
“然后都听你的……”凌久时说完这句话感觉不仅脸都熟透了,浑身都热得很。
“我是我师傅捡来的,不知父母,我们拜我师傅就可——那凌凌……”
“那就拜你师傅。”凌久时知道阮澜烛是想和自己正式的拜完这高堂,可他父亲,恐怕是不可能会同意……也罢,日月可鉴天地为证,这高堂自是只拜他母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凌凌,”饮完那盅交杯酒,阮澜烛把人拉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凌久时还没回过神,视线被一片红色彻底遮挡。
阮澜烛早就准备了红盖头。
“你!”凌久时又羞又恼,刚掀开盖头想要理论,阮澜烛搂着人吻了上去,炽热的,绵长的,是纠缠的,是温柔的,不断的侵袭。
凌久时感觉身体里有团火烧了起来,越来越热,烧的人心痒,热得人视线恍惚,嘴里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
凌久时愈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儿起来,像发了烧一样,所有感官都开始放大,“唔……澜烛……我好热……”
凌久时难受的撇过头去,一只手开始不受控的想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好减少点身体的热量,另一只手又想抑制住这股冲动,死死抓着身后的床单。
“为什么这么……热……”
“因为凌凌和我一起喝了交杯酒啊……”凌久时感觉边说着话边在在自己颈间剐蹭的阮澜烛也烫的厉害,那滚烫的唇啄在耳垂,下巴,喉结,锁骨,烫的人一颤一颤的。
“那是什么酒……”
“结婚当然要喝合欢酒啊……凌凌……”阮澜烛轻Q轻Q咬Y了L一Y下凌久时的S锁G骨,还没等凌久时S伸S手J将S身S上D的R人W往W外T推,阮澜烛/就A安W慰S似D的Q亲Q了L亲D对F方B鼻B梁L上S的D痣,然后·炽C热R的S手Z指M摸S索J进L了Y衣S衫。
鸳Y鸯Y交J颈J舞,翡F翠C合H欢H笼。眉M黛D羞X频P聚,朱Z唇C暖N更G融。气Q清Q兰L蕊X馥,肤F润R玉Y肌F丰。
窗台和桌子上的红烛热烈的燃着,那化成水一般柔和的蜡随着逐渐旺盛的火焰盛满红烛的蜡心,赤红的,湿润润亮晶晶的溢满,溢出,沿着蜡壁缓慢流了下来,最后凝挂在烛壁上,变成泛着点白的鲜红的蜡。
囍烛燃尽,东方白首,桌案上斑斑驳驳红烛蜡,凌乱得绘着最后的图案,凝固桌面之上,仔细瞧着,蜡里好像还混着旁边毛笔甩落的金粉。
晶莹莹的。
阮澜烛低头静静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那长长的睫毛上的泪花还没干透,屋子里头的烛火都暗淡了,却还是照的怀里的凌久时晶莹莹的。
晶莹剔透的。
初见时只觉得那人跟玉似的澄澈透亮,如今拥有了,才更感受到,这是块多么无价的宝贝。
阮澜烛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囍蜡最后又挣扎着亮了一丝火光,然后稳稳的熄灭了,像是累得耗断了所有的力气。
凌久时对那晚的回忆就只剩下这些,累得耗断了所有的力气,却觉得全身的血管都在滚烫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