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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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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明焕突然暴起，双眼中燃烧着怒气，愤怒地直接一拳砸飞了那个要牵他弟弟手的小子，吼道:
“别碰我的弟弟！！”
随后一愣，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太对劲，又十分认真地说道:“离我的弟弟远点！”
宇智波明澄囧
老哥你在说什么呢老哥，怎么听上去他又往小娇妻人设上发展了，还有，为什么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现在突然暴起了呢？马萨卡、马萨卡，这就是宇智波的……
他转过头看见了暴露在空气外面的皮肤上划出的细细麻麻的伤口正飞一般地愈合，连红肿的淤青都顷刻间消失了。
再抬头对上黑发男孩刚揍完人还一脸懵逼的表情
宇智波明澄嘴角不禁抽了抽
很好老哥，看来你宇智波专属的疯癫属性此刻还没有完全觉醒。
“唔……”
黑发男孩看起来略显迷茫，他的眼珠转了转，从远处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的喷洒鼻血的男孩和站在路旁瑟瑟发抖的孩子们，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明晃晃的肌肤上的青紫早已褪尽，细小渗着猩红色泽的伤口也愈合完毕，连那残留外皮表面的痛楚似乎也感受的不太清明，皮肤还是像之前一样有着雪绒花般的色泽。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都是一场梦似的
宇智波明焕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光镀下的阴影在他的眼际处渗进了一层灰。
“呐，明澄。”他下意识地选择不去看那些已经惊恐得要逃走的孩子们，眼瞳稍转，轻轻地捏住了那张还小小软软的手。
“我们走吧。”
“嗯，尼酱。”
*
七月流火，像是被祝福过的热烈晚霞也渐渐地降了温，玫瑰似的白云也忽地破碎了，秋风拂过，好似一曲二胡拉过的嘶歌，地上一片焦脆的黄叶忽然就被一只穿着忍者鞋的小脚踩碎。
黑发男孩微微垂着眸，零碎的头发盖住了他的前额，没有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透着烧掉的灰烬的颜色，他拉着身边的粉发男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东西……
明焕一想到这些，眸色更深了几分。
岩浆、血丝、蚂蚁、红蛇，还有……
那枚不堪负重的落叶终于咔嚓一声碎裂，黑发男孩的脚步顿下。
嘲笑声
清绿的眼眸顷刻间又再次失去了原先的色泽，接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色笼罩了瞳孔。
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除了一年前我的那个八嘎族长，就再也没有人对你说过那些刺激你的话，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你自己平时发病时幻想的。”
那个还是一脸散漫的扎着冲天辫的小孩耷拉着死鱼眼，仿佛此刻还在他的面前。
宇智波明焕咬了下唇，他突然又猛地摇头。
不行，不能去找他，毕竟，他现在已经……
宇智波明焕的眸色又黯淡起来
没有人会喜欢他
即使是在他很迷茫的时候……跟他说了好多好多话的人……也不行，不管是出于他，还是他的父亲……不管是什么原因……
因为都讨厌他
身旁还被牵着的粉发男孩好像注意到此刻自家哥哥黯然失色的神态，嘴角细微地抽动了几下，随后轻轻地晃了晃被牵着的手，声音细小如虫：
“尼酱，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宇智波明焕听到弟弟突然叫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转回头看着弟弟，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了笑颜。
“明澄。”
宇智波明澄看见了黑发男孩刚才还像女鬼一样的，突然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个笑容，不禁就全身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尼酱，你、你不是还要在路上买菜什么的吗？我、我就先回家了哈……”
宇智波明焕一愣
确实，他刚才还突然发了一次癫，恐怕给弟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他还要在木叶村逛几圈，万一他再状态不稳定伤害到弟弟了怎么办？那还是让弟弟先回家吧……
“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明澄你就先回家吧。”
“哦、哦……”
粉发男孩慢慢地感受到手上桎梏的束缚逐渐减弱，情不自禁地发抖，嘴唇翕动，勉强抬头对着黑发男孩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慢慢挣脱手臂，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了。
宇智波明焕看见那个小小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心中突然升起了些落寞。
弟弟没有回头看他啊……
傍晚的人流量变少了，人声中的嘈杂仿若从岩缝中冲刷出来的细小水流，流尽了干在青苔上。耳畔中隐隐只有了天空中急嚣的鸟鸣，消失在远山的林影里。
他插着裤兜百无聊赖地走在凄冷的街道上，时不时还踢一下石子朝着身后的树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买菜的打算。
反正家里还有存货，上次的豆腐还没吃完呢。
宇智波明焕心中无所谓地想，完全没有对弟弟已经吃了三天的豆腐感到愧疚，只是还在踢着脚尖的石子。
“啪——”
身后正在微风中摇曳的树冠忽然就凌乱地摆动了簌簌的枝叶，一个微小的流影冲进了郁郁的树叶中。
——宇智波明焕将脚边的最后一颗石子踢了进去
“呼……”宇智波明焕转过头，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低下的眼眸沉黯，像是洒进了一层烧烬的灰。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黑发的男孩斜了斜目光，瞥向了道路旁用来美化的绿植。
草丛之间的露水沿着叶片的弧度缓缓向下，剔透的里间散发着孤独的气味，阴冷的气息仿佛浸透了骨骼和脉络，渐渐地扭曲了面庞。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凄冷的雨之国
为什么当初他会看到那种景象
宇智波明焕在心底大声地问着自己
为什么他会听到那种声音？
为什么他毫无反抗的想法？
忽然，他又垂下了眸
鹿生……说的是对的
他就是犯了精神病
宇智波明焕咬紧了唇
这与理智是冲撞的
别人打他，他不该还手吗？
但还只是傻傻地抱作一团……
明焕心里很疑惑
这按常理来说，是不符合逻辑的……可那时候为什么他还是会那样做呢？
不明白，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宇智波明焕再次咬紧了下唇，贝齿中隐隐传来腥气……
*
走着走着，他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已经走到了忍校的正外面。
放学已经很久了，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白天时嘈杂的嬉笑打闹声在这时像是蒸干了的沸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夕阳很漂亮，在洒了红漆的墙皮上也打出了一面漂亮的金色面，犀利的光芒仿若一把剑，将墙角处投射的阴影切割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翻过高墙走了进去，避过了门口还在打瞌睡的保安。
心脏似乎是和鼓动的血脉连在一起的，不安地跳动着，脚步声像是落在地上的猫爪一样绵软，几乎是听不见的。
忽然间，他仿佛又听见了膨胀的水流冲开闸门的声音，急促地铿敲着鼓点像是毫无韵律却又冲澎着一湃怒火，但他又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零碎的话语。
“我希望他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敢爱敢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不像我一样……”男人话语间的音调越来越低……听起来似乎有点黯然失色。
宇智波明焕朝里稍稍瞟了一眼，随后又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是卡卡西啊
*
在看到那团毛茸茸的银发后，他就下意识地飞奔出去，直到跑出忍校好几条街后。
尼玛这个时候为什么卡卡西还跑到忍校里
宇智波明焕在心里暗骂
什么不用像“他”的父亲一样，什么不用像“他”一样……话说卡卡西刚才是在跟谁说话啊？还有是在讨论些什么啊？
宇智波明焕突然就绷紧了身体，感觉骨骼在咔嚓咔嚓地响。
刚、刚才，他是不是听见了mei这个发音啊……
还没等他紧张完，忽然，几个奔跑着的侧影从他身边掠过，手中好像还拿着一面在风中快速旋转的风车。
“御美都，还不回家吗？现在的天可是越来越黑了啊……”
一个看起来八九十，走路还颤颤巍巍的老婆婆口中似乎还在说着一个耳熟的名字，好像是指那群欢快跑过的小孩子的其中一个。
“哎呀，吧酱，我不叫什么‘御美都’啊，话说为什么吧酱你总是记错我的名字啊。”其中一个孩子恼羞成怒地说，但还是头一转继续和那些孩子欢呼着往前奔跑。
老婆婆昏黄的眼珠似乎有些污浊，瘸着拐杖的手像是干枯的树皮，看起来她年纪大到已经分不清在她如流水般的记忆中走过的人或物了。
毕竟小孩子烂漫的神态都是如此的相似，但终究不是那个嚷嚷着“我来帮你”的少年了。
宇智波明焕一直默默地看着那个颤颤巍巍的像是要摔倒的老婆婆，但他终归是没有上去帮忙。
——他不会帮助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