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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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孩跳下了鸣人家的台阶上，踢了踢脚尖，鞋底里黏腻的沙砾卡出了些余，他抬起头，微微仰着下巴看向天边那一抹瑰丽的黄昏以及孩子们欢笑声的传来，宇智波明焕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路过的行人嘈杂的声音卷入了耳畔，声声响动掩去了簌簌声响，黑发孩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草丛后窸窸窣窣的几点摇动，径直向前面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白眼的孩子在草丛后用手紧紧捂住头上缠着一圈圈绷带的菠萝头小孩的嘴，奈良鹿生的眼睛微微睁大，肉质的眼角扩大，黑色的瞳仁间含着惊奇、讶异、惊恐，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情感。
终于，在黑发小孩融入地平线成为一个小小的原点后，白眼孩子才松开了一直捂着同伴的嘴。
“哈、哈……”奈良鹿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似要将新鲜空气全都涌入肺部，咬合不久泛起白色牙印的下唇带着一连串黏稠的液体。
在缓和了不久后，她对着一脸无辜样的白眼小孩狠狠吼道：“为什么你会带我来这里！！难道你想让我对他说些什么吗？道歉吗？那怎么可能！！！”
正狠狠吼着的这个孩子眼角似乎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恼羞成怒导致的羞怒。头上明显缠着一圈圈花白的绷带，遮住了过高的发际线，左腿绑着厚厚的石膏，走路用的架子倒落在一旁。
“再说……”奈良鹿生忽然低下了头，眸色黯淡，声音变得如蚊虫叮咬般细小：
“他真的……听见了吗？”
日向波多野纯白的瞳孔仿佛一瞬黯了许多，随间又有无数点蓝色的荧光在微微地闪，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欸？”
奈良鹿生的口中似乎发出了疑问声，可瞳仁似乎隐隐缩了几分，连口中的疑问声都化为一阵消泯的叹息。
“搜嘎……那。”
嘴唇一点点蠕动着
“我……到底该怎么做。”
声音顿下，两个孩子互相对视着，久久地沉默。
奈良鹿生平静地看着对面抿起嘴的白眼小孩，说：“别忘了，是你主动把我给打伤的，也别忘了，也是你私自避开护士把我从木叶医院里带出来的，我补助可还不够医疗费……”
“我来付！”
这个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的白眼孩子突然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白色的瞳中闪着琥珀酒般潋滟的光芒——坚毅的目光。
“呃。”奈良鹿生倏忽愣了一下，随后别过头，侧脸上微泛着红意，别扭着小声说：“本来就该是你涨费……在这里说什么呢……”
“然后。”头上还绑着花白绷带的冲天辫小孩垂下眸，暗光一旋雪白的焦距消失，“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并不承认我的话有什么错误，痛苦就发生在你、我的身边，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
“即使……”奈良鹿生的声音顿了顿，“他只是被牵连的而已。”
说完后抿了抿嘴
日向波多野微微迷茫了一下，她仰起头，想说些什么，声音细懦着：“鹿生……”
“诶，算了。”奈良鹿生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扶额：“还是先观察他一下再做打算吧。”
*
白晃晃的一截小腿暴露在冷空气外，还正值3月份，空气仍冷，黑色的短裤上缠着一截截绷带，黑白鲜明极为明显。宇智波明焕插着裤兜，漫无目的地走着。
去哪好呢……
宇智波明焕垂下眼皮，半踢开一个路边上滚来的皮球，手插着裤兜继续走着，查克拉的感知力在脑内无限地放大。
黑发男孩忽然皱了皱眉，唇边略尖白亮的牙齿显露出来，右手一转，刚转出的苦无锋利的芒刃在炽烈的阳光中晃动。
前面一群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孩突然止住了动作，略有略无地往他这边看去……
一个大概四岁左右的孩童张了张望，想往一个方向跑去，抬脚……
一个站在路旁的看起来七八岁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忽然拉住了，那个抬脚要走过去的小孩。咽了咽口水，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个刺猬头的四岁小孩：“你知道他是谁吗还敢凑过去！他可是一个不能晒太阳还有自愈能力超快的力气极大的怪物，而且听说他还是那个第四次忍界大战发起人的儿子，你妈妈就是在那场战争中死掉的。”
正抬脚走着路的黑发男孩动作忽然一停。
“啊……”那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微微皱了眉。
他对妈妈可没多大印象
这个一脸紧巴巴的七八岁样子的孩子忽然愣住了
是啊
毕竟在这个孩子刚出生不久后他的母亲就去世，根本不可能有多大印象，记事以来就只能靠相片之类的东西或听别人的讲述才能知道他母亲的模样。
这个留着刺猬头的孩子踮起了脚，撅撅小嘴，倔强地说：“没有咔酱又怎么了？好多小伙伴也像我一样啊。”
随后就抛下还呆在原地的七八岁孩子，小步跑到皮球滚落的地方捡起来了。
浓重的黑色发丝勉强遮着眼睛的男孩，透过光线看见了那个一脸倔强的孩子小步跑到他身边的不远处，捡起他刚踢开的皮球，抱起皮球抬起头来，稚嫩的小脸一板一板的，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刀弧般的光。
绿色的瞳孔急速收缩
这个小鬼……是主动在和他对视吗
黑发男孩的嘴唇哆嗦着，一时竟忘记了说话。
“呐。”那个抱着皮球的小孩忽然张口，一张小脸板得很严肃，“你是明澄的尼酱吧。”
绿色的瞳孔继续收缩
那个抱着小皮球的小孩咬了咬唇，大喊：“你现在是忍者嘛？”
黑发的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他现在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不是。
抱着皮球的小孩看见他摇了头，睁大眼睛，大喊道：“明澄他说他要成为优秀的忍者，你可不能拖他的后腿啊我说！”
声音一震，敲入心房。
宇智波明焕的瞳孔剧烈涣散
声音像是踏马而来，纷纷扬扬踩落的黄花飘飞，拈花间颜色绽放气息萌动，点点滴滴落在古潭，涟漪荡开倒影凌乱，心突然就在尘埃中如击打的木鱼般，嘭嘭地响彻整个胸膛。
“没有人会说你啊。”扎着冲天辫的男孩（？）低垂着眸，声音很轻，“除了一年前我的那个八嘎族长，就再也没有人对你说过那些刺激你的话，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你自己平时发病……”
“咻——”
声音彻底顿下
“幻想的。”
三个白得发亮的字忽然就被赤红的血掩盖了
凉……好凉，怎么感觉有些东西不大一样。
宇智波明焕呆呆地摸上了脸颊，软嫩的婴儿肥上有着极其黏腻的触感。
手伸来
瞳仁如针尖般缩小
血，是血
鲜红似地狱滚烫的岩浆
如放大的镜头般倒映进了涣散紧缩的眼底
他呆愣般地抬起头
那个刚才劝阻过的七八岁男孩一脸怒气，要从手中甩出的几支忍具还紧紧夹在手指间，他大吼道：“离我弟弟远点！你这个怪物！！”
黑发男孩下意识地摸上了脸颊的一侧，黏腻的触感还存留着，只是莫名多出了一道粗糙粗粝的触感。
——结疤了
——愈合了
宇智波明焕的瞳孔急剧缩小
其他原先跟着的那些三四岁的孩子看见那个黑发男孩还呆呆地似不觉然地摸上脸颊，侧颊上的那道伤疤却一瞬间结上疤了。
感觉有些好玩，但手中又不像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有着现成的忍具，于是就从地上随便捡着石子，纷纷抛了过去。
碧色的眼眸微亮星点，渐渐地，其间旋转起了巨大的漩涡如同隔世的门般，太阳的黑子仿佛在眼中如幽灵般浮起瞬息布满了涌浪和纷纷扬扬的旋涡。蚁群从中间凝黑的一点疯了似地涌了出来，密密匝匝地发出令人发毛的啃噬声一千只一万只地咬了起来。
如冲天的黑色海潮般绝望
熟悉到崩溃发狂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哈哈哈这个怪物竟然不能晒阳光，真好玩~”
“再给他多晒会儿吧，应该会死吧哈哈哈……“
“这家伙可是战犯的血脉啊，死了不更好吗？”
“我的父母可都是死了啊——！哇呜呜……”
忽然，一个耳熟的声音又爆炸般响起，滚烫的怒火冲天而来。
“甲级战犯宇智波带土永享供奉——！！！”
那个还呆呆站着的黑发男孩身上一点点多出了伤口，各种细小的划痕不断地出现在了他暴露的各种皮肤和部位上，黏稠的鲜血一点点渗了出来。
他渐渐地、渐渐地蹲下了身，试图将自己蜷成一个小球，鲜红的伤口不停地出现不停地结成可怖的棕色疤痕。嬉闹声和谩骂声布满整个耳畔，被浸成墨染的瞳仁紧紧缩小，通红的血丝不知不觉遍布白色的瞳底，如蜘蛛网般撕裂。
那个还抱着皮球的小孩看着跟以往不同疯狂地嬉笑的同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慌乱地四处张望。
一个也是四岁左右的小小粉发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担忧地看着自家蜷成一团微微颤抖的哥哥，轻声叫道：“尼酱……”
躲在暗处的日向波多野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紧缩，转过头来狠狠瞪着冲天辫小孩。
“你当初不是说过已经没有人再对他那样了吗？”日向波多野死死盯着奈良鹿生的眼睛，“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还瘸着拐杖右腿绑着石膏的冲天辫小孩没有回答，抿了嘴唇，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我也不知道。”奈良鹿生平静地说，漆黑的眸色黑得深邃，“只不过……这种事要让他自己去解决，你不准出手。”
即将要冲出去恨不得暴揍一顿那群小鬼的波多野突然停下了动作，气急败坏地挠着头：“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了不……”
忽然，她的眼眶微微扩大
……
蚂蚁聚集在一起时就像漆黑的狂潮发出尖利的笑声，万只啃噬血肉的声音粒粒地响起，从身下渐渐地多出了一个血斑，血斑流动，变成一条血迹。
它像一条红蛇，渐渐地沿着无规则的路线爬行，直到又回到原点，回到那成千万只啃噬中的蚁群中。铺天的漆黑狂潮疯狂地涌出，红蛇化为一丝丝狰狞的血丝占满仅余的一点翡翠般的绿。
黑发男孩紧紧地把自己蜷成一个小球，紧紧地闭上眼睛，仿佛外界的任何东西他都不想感受到了一样。
即使是闯入耳畔尖利的啸声和身上越来越多的疼痛汇集到一起。
蓦然，他的心突然静了
如死去的荒原般寂静
紧闭上的眼睛流出了泪水，混着脸颊上的血水淌下。
……
宇智波明澄担忧地看着这个紧缩着身体仿佛受到巨大刺激的黑发男孩。
那些正因为好玩而掷着石子的小孩一看到那个熟悉的粉发男孩，高兴地向他招招手：“明澄，来一起玩啊。”
毕竟他们扔石子也玩够了，石头又没啥好玩的，更别提那个傻傻蹲在地上的男孩一动都不动，根本就没意思。
明澄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还紧紧把脸埋在膝盖里蜷成小球的黑发男孩：“可是……”
宇智波明澄犹豫道
一个刚刚停下了动作的男孩跑了过来，笑着要拉他的胳膊
“诶呀，我们还是别管你哥哥了，还是先玩……”
最后一个音还没脱出
那个要拉着粉发男孩手的孩子忽然被重拳一击击飞到空中，下巴发出了清脆的骨折声，口鼻中冒出鲜血像是破碎的红绸般瞬间飞了出去。
宇智波明澄：？？？
躲在草丛后的奈良鹿生、日向波多野：？？？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的黑发男孩低着头，漆黑的阴影遍布整个面庞，还没伸回来的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上面还沾着刚刚沾上的鲜血。
宇智波明焕猛然抬起头，双眼中仿佛有着燃烧的怒火。
“别碰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