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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闯故地 把朕伺候满 ...

  •   沈玉清从太后宫中出来后,引路的宫男带着他往北走去。

      沈玉清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不是出宫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宫男解释道:“太后赐下的赏赐不在慈心宫中。我要去内务府取来送到王夫车上。王夫若是乏了,劳烦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若是平时沈玉清也不介意多走些路,只是今日每走一步都会牵扯着前胸后背的伤,钻心地疼,沈玉清不想再走路了,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此时已快到日落,太阳虽然不如正午时那般灼人,但阳光刺在皮肤上依然火辣辣的,宫男离开后,沈玉清站了一会有些受不住,便往阴凉的地方走去。

      前方绿树成荫,林间只有一条小径不知通往何处。沈玉清一走入树荫中,便觉得舒服了许多。

      林中很安静,他一个人呆着,先前发生的事情不免在脑海中轮转。

      曲凌沧打他,骂他,他虽然难过,但也能够忍耐。

      可曲凌沧当着他的面抱住黎昭华,唤他爱卿之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曾几何时,曲凌沧也叫过他卿卿。那时他羞涩,觉得不该如此轻浮,不准她这样叫,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其实喜欢她这样叫他的,却不想,再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她唤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沈玉清捂着胸口,沿着小径一步步往林荫深处走去,每走一步都会扯动伤口,可也只有背上的疼痛才能稍稍抵挡心痛的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有凉风从脸上吹过,沈玉清举目四望,遮天蔽日的树荫包围着他,已然看不到巍峨的宫殿,只有声声蝉鸣从树上传来。

      不远处是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岸边长着几棵柳树,繁茂的枝条垂入水中

      沈玉清惊觉自己竟然走到了小镜湖岸边。

      小镜湖在皇宫的北边,偏僻荒凉,很少有人经过。他知道这里还是因为曲凌沧曾经带他来过。

      那是一次宫宴上,宫里到处都是人,曲凌沧便带他到这来说悄悄话。不过后来还是差点被路过宫男发现。曲凌沧牵着他躲到假山山洞里,才堪堪避了过去。

      沈玉清往岸边走了几步,蹲了下来,水面倒映出他的脸庞,眉间多了几许少时不曾有过的哀伤。

      一滴眼泪从眼中坠落,打碎了湖中的倒影。沈玉清捂住眼睛,泪水却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胸也疼,背也疼,心也疼,仿佛浑身从里到外哪里都疼,他再也控制不住,抱住腿埋头哭了起来。

      他不知哭了多久,肺仿佛都快被抽干了,才勉强睁开朦胧的眼睛。一片阴影遮住他的头顶,沈玉清眨了眨眼睛,隐约看见碧绿的湖面上倒映出一片明黄色。

      “皇……皇上?”

      沈玉清双眼蓦然睁大,挣扎着站起身,不想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重心,直往湖中栽去。

      一股大力钳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将他拖回到岸上。沈玉清的胳膊都快被撕裂了,又牵动到身上的伤,痛得差点昏厥,整个人摇摇欲坠,只得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曲凌沧盯着这张即便五官扭曲也依然惹人怜惜的脸庞,冷冷地问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刚刚写完拔擢官员的新策,龙心大悦,便出来散散步。无意间走到少时常来的小镜湖边,却意外看到沈玉清,欢快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的哭声让她心烦意乱。

      沈玉清尽力睁大眼睛,声音里仍残留着几分哭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在皇上眼里,臣夫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皇上又何必问呢?”

      “本事见长,越来越会顶嘴了。”曲凌沧低下头,沈玉清的嘴唇近在咫尺,红润的唇瓣上,一道细细的痂痕颇为显眼,是她昨日在偏殿里咬出的。

      曲凌沧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咬在他的唇上,将那道不和谐的痂撕开。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唔。”

      沈玉清狠狠地反咬了曲凌沧一口,趁她吃痛时将头扭向一边。

      “又在玩什么把戏?”曲凌沧不理嘴上的伤,捏着沈玉清瘦削的下巴,迫着他回到原地,唇瓣贴着他的唇摩擦,“宁王夫出现在这里不就是要勾引朕么?怎么,宁王那个残废满足不了你?”

      “臣夫绝无此意。”一颗眼泪无助地从眼角滑落。曲凌沧从前是那般温柔,从未对他讲过任何粗鄙之言,现在却拿粗鄙之言作刀,往他心窝子里戳。

      “看来欲拒还迎是宁王夫惯用的把戏。”曲凌沧抓住他的右腕,向上扯去,用力地摁在粗糙的树干上。

      沈玉清痛得浑身哆嗦起来。

      曲凌沧掀开他背上短褂,两道紫黑色的尺印触目惊心,细嫩的背高高肿起,蝴蝶骨犹如翅膀撕裂的残蝶一般,再难以飞起。

      “玉清。”曲凌沧温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怜惜,“很痛对么?你知道吗?朕打你的时候心更痛。”

      沈玉清望着一脸柔情的曲凌沧,恍然间回到了三年前,她还是从前的她,那个会心疼他,只爱他一人的曲凌沧。

      他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你也不想教黎昭华规矩的,对吧?”曲凌沧问道。

      原来她知道他的委屈。不堪一击的坚强瞬间崩塌,沈玉清用力摇着头,“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他不想做太后在后宫争权的工具,更不想看到曲凌沧与黎昭华亲密的样子。

      曲凌沧移情别恋,他心中是有恨的。恨她违背誓言,恨她琵琶别抱。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比起恨,他更多的是恐惧。恐惧她拥他人入怀,恐惧她将曾属于他的温暖分给别人,更恐惧她炽烈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他。

      曲凌沧将他拥入怀中,唇中的热气轻轻喷在绵软的耳畔上,“把朕伺候满意了,朕就不让你教了。这对你来说,应当很容易吧?”

      沈玉清手脚僵硬,明明炎炎夏日,却像被泼了盆冰水,火热的心脏立时冰冻住了。

      曲凌沧在他耳后轻啄,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

      “进宫前沐浴过了?”曲凌沧轻笑了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还记得朕的话,不错。”

      沈玉清眼中的亮光突然间熄灭了,脸色比雪还要白,声音不带有半分温度,“请皇上死了这条心吧。臣夫已是有妇之夫,断不能答应皇上的要求。”

      曲凌沧不理他的话,伸手解开他的裤带,往衣襟中探去。

      小镜湖虽然少有人来,但绝不是无人之地,曲凌沧竟然要在这里强迫他,沈玉清惊恐万分,握住曲凌沧的手腕竭力往外推去,然而她的手臂像是有千斤之重,他根本挪不开半分。她的胳膊一寸寸地从他手中滑走,往更深处探去。

      沈玉清眼看自己抵挡不住,抬手拔下头顶的簪子,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流下,沈玉清嘶哑地吼道:“皇上若是再欺辱臣夫,臣夫只能自尽以示清白了。”

      曲凌沧骤然色变,伸手往簪子上抓去,“沈玉清,你不要不知好歹,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沈玉清一咬牙,簪尖刺破喉咙的皮肤,露出一抹血色。

      曲凌沧不敢再去夺簪子。她虽然要沈玉清死,却不能让他现在死,他必须尝过百倍于她的痛苦后,才能死在她为他设计好的死局里。

      曲凌沧提醒道:“王夫自戕可是要灭族的。”

      “不,不会的。”沈玉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母亲是太傅,还曾是皇上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母,皇上不会杀了母亲。”

      曲凌沧最恨被人威胁,她在朝堂上左支右绌正是受制于沈太傅和世家的缘故。沈玉清的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威胁。

      曲凌沧的眼睛犹如鹰隼一般射出凌厉的光,“若是你刺杀皇上不成再自戕呢?就算朕不能拿太傅如何,那你的妹妹呢?”

      沈玉清只有一个妹妹沈云青,是沈太傅独女,沈家上下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宝贵。

      沈玉清头晕目眩,她竟是叫他求死也不能。

      沈玉清放下簪子,顺着树干滑坐到地上,眼中露出凄苦之色,“皇上已有美人在侧,何苦强逼臣夫。”

      “又不是什么贞洁烈男,这会倒守起贞了。”曲凌沧联想到朝堂之事,顿时觉得沈玉清与那些表里不一的世家大臣如出一辙,令她倒尽胃口,再没了先前的兴致。

      曲凌沧松开沈玉清,转身往树林外走去。

      沈玉清看着曲凌沧离开,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地放下簪子,心底却莫名地生出怅然。

      “皇上,您怎么到这来了?”曲凌沧没走出多远,疾霆就寻了过来。

      沈玉清生怕疾霆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忙往树后躲去,偷眼看向她们。

      “臣找到黎昭华送皇上的香囊了。”疾霆拿出一个绣着梅花的白色香囊,俯身系在曲凌沧腰上。

      沈玉清见着那香囊,登时愣在原地,瞪大眼睛极力看清香囊的细节。那香囊明明是他亲手缝制,夹在信中寄往北境的,怎么会变成黎昭华送的?

      沈玉清脑中一片混沌,待到两人离开后,茫然地走出树林,与引路的宫男汇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误闯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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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始乱终弃桀骜质子后》 《无情道傻白甜卧底合欢宗后》 《男主他哥每天都在自我攻略》 完结文:《风流皇女她只想躺平(女尊)》 感谢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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