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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八卦 ...

  •   沈逸见怪不怪,他早就习惯了姜哲的说话方式。

      要认真说起来,姜哲还真没给过他好脸色,但是前几天的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他一路走来最感谢谁,沈逸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姜哲。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么煽情的话题,沈逸皱了眉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问了朋友,录制地方很偏,靠近岐山,有一段很远的山路,我叫了人去接你们。”姜哲一项项交代。

      “是康哥吗?”沈逸的吉他竖放在后座,拐弯时惯性倾倒到她的身上,姜且扶住吉他往前凑凑,语气上扬,迫不及待地问。

      “对,”姜哲偏头看右后视镜观察车距,单手打方向盘,“他听说你要来非要去接。”

      “太好了。”姜且心情很好,“我好久没有见到康哥了。”

      康哥比姜哲大了几岁,高二还没上完就不念了,从早到晚帮着他爸料理学校对面的炸鸡店,姜哲很久前在他家店兼过职,每次姜哲上班,他都会投喂在门口四处乱逛的姜且。

      姜哲兼职的那一个学期,姜且的脸硬生生圆了一圈。

      “姜且没去过岐山吗?”夏瑜有些惊讶,“你们不是本地人吗?”

      “盐巷再小也不是三室两厅,”姜哲语气懒懒地解释,“我俩没去过的地方多了。”

      话音未落,岔道口突然闯进一个黑影。

      姜哲猛踩刹车,突然袭来的失控感让姜且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毫无防备,一头栽出去。

      “我草,傻×开怎么开的车!”姜哲拧眉骂了句。

      沈逸眼疾手快,抽出身子一揽,把姜且拉回到座椅里。

      一辆黑色奥迪突然别过姜哲的车,快速从侧面抄了上去,如果不是姜哲反应快,一定会撞上去。

      夏瑜坐在副驾驶,完整目睹的全过程,睁大眼睛缓不过神。

      姜哲本来就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他憋了一心火,右脚踩紧油门,发动机轰鸣。

      强劲的推背感顶了上来,夏瑜慌张地抓住把手,姜哲余光看了眼,他泄了气,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他靠边减速,烦躁地盯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怒火,“算了,”他咬牙,转而叹息一声,不爽地看了眼后视镜,

      “要不是你们在车上,我一定会把他别回去。”

      *

      “要一起进去吗?”夏瑜打开车门,准备起身时回头问了句。

      姜哲支着脑袋,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发呆,听到夏瑜的话,他慢动作懒懒看了眼手表。

      停顿片刻,他关上发动机,“进去吧。”

      夏瑜愉悦地笑笑。

      结完账,姜且拎着满满一袋小吃,她看到姜哲和夏瑜在远处等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

      姜哲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徐徐上升,火星已经燃到了三分之一,他食指轻轻点了两下,烟灰绕着圈吹散在风里。

      他没有抽,安静听夏瑜在耳边叽叽喳喳。

      沈逸拉开遮蚊虫的帘子,从便利店走出来,“你哥,”他拿了杯热可可,在姜且的眼前晃了一下,打断了姜且的注意力。

      他目光落在夏瑜身上,语气轻快,“好像要谈恋爱了。”

      “嗯,”姜且会心一笑,拽拽沈逸的衣角,沈逸会意低下头,凑得近了些。

      “其实我哥还没正经谈过恋爱呢。”

      “咳!”小口啜饮的沈逸呛了口,他放下可可倚在遮阳伞旁,控制不住地笑,“你结婚他就快了。”

      “什么意思?”姜且瞪了他一眼。

      清晨的光线不太刺眼,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上,沈逸单肩背着吉他,慵懒地立在姜且身边,树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沈逸修长干净的手握住咖色的杯子,目光落在上面出神。

      气氛变得安静,良久,沈逸换了个话题,“姜哲挺不容易的。”

      “哎,”时间还早,候车室里没几个人,夏瑜来了精神,捣捣姜哲的胳膊肘。

      姜哲迷茫地看向夏瑜,他弯下腰,微微倾下身子。

      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在姜哲刚正式接管姜且的生活起居时,姜且个子还很矮,他被迫需要蹲下来听姜且讲话,后来长高了些,他又养成了倾下身子的习惯。

      回想起沈逸刚刚说过的话,姜且盯着姜哲看出了神。

      看得出姜哲没有休息好,他黑色发丝凌乱,露出高挺的眉骨,深黑的瞳孔里染了些倦色。

      媒体曾经评价过姜哲是属于很有攻击性的英气长相,和沈逸是截然相反的气质。

      趁着夏瑜措辞的时间,姜哲扫了个充电宝,习惯性地在手里抛了抛。

      “你和沈逸是怎么认识的呀?”夏瑜俏皮地挤挤眼睛,好奇地问疑惑了好久的问题:“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怎么认识的啊,”姜哲淡淡重复,他故意拉长尾音,眼睛状似不经意暼过沈逸。

      沈逸取下吉他侧放在椅子边,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姜哲的视线,反问:“看我干什么,她又没问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别过脸,叹口气,

      “随便吧,无所谓了。”

      姜哲笑笑,语气毫无波澜:“以前不懂事时打了一架,就认识了。”

      夏瑜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竟然会说自己不懂事?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谦虚了?”

      “啊?”姜哲皱眉,看了眼沈逸的方向,扬扬下巴,“我是说他不懂事的时候。”

      *

      “这!”刚出站,一个微胖的男人迫不及待在门口招手。

      “康哥!”姜且熟络地叫了声,热情地打了招呼。

      康哥比以前胖了些,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比以前板着脸炸鸡的样子亲切多了。

      “姜且长高了啊,”他看看姜且,笑着说:“比以前更好看了。”

      他礼貌地和夏瑜互相介绍了下,目光转向沈逸,上下打量,

      “变样了啊。”他笑。

      沈逸点点头,弯了弯嘴角,权当回答。

      “要坐外面吗?”

      沈逸拉开车门,问正在放行李的姜且。

      “土路不好走,怕你晕车。”

      姜且上一次晕车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参加艺校联考,蒸腾的暑气坏了的公交车空调,满车皮革味,到了目的地,姜且下车吐了个昏天黑地。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姜且立马点头答应了沈逸的建议。

      他笑笑,上了车。

      夏瑜是开朗的自来熟性格,上车一会儿就和康哥聊上头,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左一句右一句聊得热火朝天。

      与之相比,沈逸就安静得多。姜且余光里看到他戴着耳机,侧倚着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不是上车前回想起晕车经历的心理作用,姜且总感觉心里压了块石头,闷闷的很不舒服。

      颠簸不平的路,耳边都是轮胎压石子的咔嗒声,坐不稳。

      姜且降下点车窗,清凉冷风涌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凑到窗边深呼吸,不适的反胃感撞上嗓子眼,姜且呼出口气,关上车窗,把头埋在臂弯里。

      “晕车了?”

      沈逸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清洌的声音缓解了些她心头的焦躁。

      “嗯。”姜且闷闷应了声。

      姜且有点好奇,为什么沈逸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适,明明前一秒还在闭着眼听歌,下一秒就能注意到自己的难受。

      沈逸脱下外套,叠好搭在自己的腿上,“躺下睡吧,你这样睡不舒服。”

      夏瑜和康哥聊得火热,没有注意到后座的沈逸,姜且头晕目眩,顾不上思考,依言躺下。

      沈逸的外套材质很舒服,绵软地垫在耳后,像是有一只手托住自己的后脑勺。他身体温度比姜且高一点,姜且感觉像是窝在暖和的被子里,身体被热量包裹。

      沈逸摘下左耳的耳机,塞进姜且的耳朵里,指尖划过她的耳边,细密的痒意,姜且扭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沈逸动作一顿,姜且感受到身下紧绷的肌肉。

      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后,舒缓的音乐从耳畔传来。

      “睡吧。”沈逸拍拍姜且的头,吐出口气,轻声说。

      就像是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了一处安心避风港,赶车的疲累在卸下力时才被真正感受到,困意袭来,姜且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眼睛。

      眼前是还未开发完全的土路。

      沈逸默默看向窗边,盯着一闪而过的村落,安静地听夏瑜和康哥的交谈。

      大概因为姜哲的缘故,夏瑜对盐巷很好奇,聊天的内容无外乎是关于姜哲小时候的事情。

      模糊的记忆在他们的交谈中慢慢变得清晰,沈逸听得入了神,偶尔弯起嘴角笑笑。

      颠簸的路开了很久,车轮压过石块,晃荡得不舒服,沈逸伸手揽过姜且的侧脸,防止她滑下去。

      手心里是她脸颊细腻的触感。

      *

      “到了!”

      夏瑜如释重负地喊了声,周边声音变得清晰,姜且清醒了些,她撑起座椅,缓缓抬起头。

      眼前是陌生的景色,她打了个哈欠,扭头撞上沈逸的视线。

      “醒了?”他深黑的眸子看向姜且,沈逸放下手机,轻轻问了句。

      他整理被揉搓得凌乱的衣角,不平整的布料露出些腹部的白皙肌肤,他伸手扯了扯,穿上外套。

      姜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亲密了。

      耳朵泛起红晕,姜且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

      “干嘛啊?”沈逸像是受了委屈,在身后不满地哼哼,“我都告完白了,你还在这纯情呢。”

      姜且被他逗乐了,笑出声。

      沈逸叹口气,闷声闷气地说:“有些话说太多遍就显得不郑重了,反正,你别忘记了就好。”

      想了想,他斗嘴补充了句:“后来的要排队啊,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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