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婚礼的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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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天气凉，您还是进屋子坐着吧。”香绮苦口婆心地劝。担心小姐身旁没人照顾，弄好母亲的后事，香绮就急着连夜赶回来了。这不，这一大早呢，小姐就坐到了院子里，天上虽然有太阳，却也是蛮凉的。
劝说归劝说，还是麻利地将周芷若要的围棋拿了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周芷若嘴角微扬，似乎心情蛮是不错，执起一子，开始下起来。
“困了就去睡吧，赶了一夜的路，累了吧。”周芷若将一颗黑子落下，抬眼看了下还站立在一旁的香绮。
香绮感激道，“我不累，小姐，您饿不饿？我去给您拿些点心。”周芷若点头，“也好，等会可有场大戏要看呢。”香绮不明白小姐口中的大戏是什么，却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够问的，答应了声，就朝内屋去了。
福晋等人进到院子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周芷若坐在凳子上，身前的桌上摆了一副围棋，她的手中执了一颗白子，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该落在哪里。
听到声响，周芷若没有回头，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早晨的阳光，给她的周身披上了一层淡薄的金光，像是那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不忍去打扰。
周芷若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屈，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清脆的“答答”声，如山涧上流淌的澄澄清泉，又如丛林里嬉闹的鸟雀。同着这清秋的晨阳，竟是意外的和谐。
突然，声音噶然而止，她似乎是有了什么好的主意，眉头一舒，手一抬，白子落在了棋盘上。她这才微微侧过头，淡淡地扫了福晋等人一眼，也仅只是一眼，又将主意力转回了棋盘上，伸手抓起了一枚黑子，略微思考后，将黑子落下。
秦嬷嬷惊醒了过来，怒气冲冲，抬步正要上去教训一番，却被福晋制止了，福晋有些不悦地摇了摇头，秦嬷嬷咬了牙，低垂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边。
香绮端了盘点心，正从屋内出来，前脚刚踏出门槛，在见到福晋后一震，灿烂的笑容就那样彻底僵在了脸上，慌忙着跪下来，“奴婢拜见福晋。”周芷若不悦地皱起了眉毛，随后想到这已经不是她所处的那个江湖了，满清朝苛刻的尊卑之分，正一步步蚕食这个王朝的血性。
福晋看也没看香绮一眼，直接朝周芷若走过去，“吟霜……”她的话才刚出口，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哟，今儿个不是公主的大婚么，怎么都跑到这梅园来了。”听到声音，福晋回过头，一身红衣的翩翩领了一大帮子的嬷嬷丫鬟，扭着腰肢晃进来了，她明媚的脸上全是笑，似乎今天要娶公主的不是皓祯而是她的儿子皓祥。
“莫非”她的目光四处转了转，最后落在福晋的脸上，明显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梅园藏了什么秘密不成？劳得姐姐在这大喜之日里，竟还亲自跑来。”
福晋心里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妹妹说笑了，妹妹不会只是来看本福晋的吧？”翩翩暗咬银牙，手帕一摔，掩嘴娇笑道，“姐姐这可就冤枉妹妹了，我可是担心姐姐呢，听说姐姐一大早就朝着下人们发脾气了。今儿个可是姐姐的大好日子，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混账，竟敢惹得姐姐不开心。我这做妹妹的岂能不来瞧瞧，不然，又会有人说我翩翩尊卑不分了。”一番话，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弄得福晋脸色是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周芷若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唤了香绮起来，从她手中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一面饶有兴致地看戏，一面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福晋暗暗咬了咬牙，颇为大度地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我都是王爷的内室，自然是以王爷为尊。”几句话，赌得翩翩哑口无言，翩翩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只是暗自咬牙，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两人的身份，虽说只是多了一个侧字，地位却是天差地别。满清尊卑泾河分明，特别是皇室贵族，更是苛刻至极。好在，她有王爷的宠爱，才能够跟这位不受宠的福晋一较高下。
翩翩目光扫向正悠闲吃东西的周芷若，“哟，这不是白姑娘吗？看我这眼神，都没看到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周芷若眉毛微挑，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果然，翩翩又将目光落到福晋身上，似笑非笑，“姐姐，你看这时辰还早，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吧。”说完，也不管福晋是何反应，直接往内屋去了。
周芷若唇边划过一道弧线，好戏开场喽，拿了块糕点丢进嘴里，恩，不腻不甜，入喉即化。看周芷若一点要去阻止的意思都没有，香绮可是急坏了，她刚进去拿糕点的时候，可是瞧见了大少爷睡在里面，而且……屋内还是……还是……要是被侧福晋给瞧见，那可是不得了啊。
福晋看不透周芷若是何意，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翩翩知晓这事，赶忙喝道，“站住！”话音才落，阿克丹已经挡在了前面，翩翩只得住了脚步，回过头怒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对于翩翩的满面怒气，福晋却是平淡柔和，“这公主马上就要入府了，妹妹可不能在这里闹了，不然，被王爷知道了，可就……”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威胁之意却是明白非常。
翩翩微怔，有些犹豫，先前有人报告于她，说是皓祯一夜未归，并且宿在了这梅园。如果这事是真的，如果在这时期能抓到皓祯在新婚前一夜，与她人苟且的证据。那么皓祯的贝勒爵位怕是坐到头了，到那时娶公主的也理所当然是她的儿子皓祥了。然而，她却忘记了，此事如果今日一旦暴露，皇家的凌雷怒气恐怕会将整个王府焚为灰烬。
翩翩喝道，“让开！”阿克丹脖子一扬，眼一瞪，跟根树桩似的一动不动，更要命的是，不管翩翩往哪边移，阿克丹总是能牢牢拦在她前面，几番下来，不但进步了一寸，还退后了好几步。
翩翩气得脸都绿了，“你这狗奴才，快让开！”阿克丹被喝得脖子不自主地朝后缩了缩，本能地拿眼去瞄阿沫，奈何，后者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根本没有反应。阿克丹只得又将目光投向福晋，在福晋给了他鼓励后，不再迟疑，硬着脖子，摆着脸，丝毫不退让。
“好，好。”咬牙说了两个好字后，翩翩转身看着福晋，冷笑道，“竟然连这小小奴才都能挡了我的道，那我就去找王爷，看看王爷是怎么说的。”说着，袖子一摔，就朝门口走去。
福晋大惊，忙道，“妹妹何须动怒，今天这日子皇亲贵臣都在，如若为这些小事去烦他，恼得王爷失了面子是小，惹恼了皇族，妹妹，这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翩翩心下一惊，随即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思量，没有确凿的证据，弄来王爷，有可能不但没掰倒对手，反而将自己给套进去。但要她就如此放过，心又不甘。狠狠瞪了眼还挡在前面阿克丹，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福晋看翩翩软化了，暗自松了口气，建议道，“妹妹，你看这时辰快到了，我们都离去吧。”说着朝阿克丹使了个眼色，阿克丹点头正准备朝内屋奔去。就听得翩翩喝道，“站住！”转身对福晋笑道，“姐姐，不如就让柳嬷嬷跟着一道进去如何？”说完，对那柳嬷嬷使了个眼色。柳嬷嬷会意立马冲上前。阿克丹慌忙将她拦住，手一扫，那嬷嬷一下子飞出去了，被摔了个四脚朝天，正鬼哭狼嚎地叫喊。
香绮被这架势吓得直往周芷若身边缩，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她家小姐，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香绮急得是直跺脚，心也跟着这紧张节奏一跳一跳的。见那嬷嬷往屋内冲，一颗心就差没跳出口腔，在看到那嬷嬷被扔出去后，也跟着大大松了口气。再看她家小姐，自始至终，气定神闲，不知何时又将那棋子拿出来了，正认真地在下着棋呢。只是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看得人渗得慌。
翩翩愤怒地瞪向福晋，她已经忍无可忍了。福晋柔声建议道，“妹妹无须动怒，这样吧，让沫侍卫进去查看如何？”阿沫对周芷若的维护，她看在眼里，她相信阿沫不会让周芷若处于危险边缘。
翩翩看了看阿沫，思量了片刻，阿沫的耿直单纯，对真相事物的维护肯定，一向是异常坚定。而且，阿沫是王爷的人，深得王爷信任，跟王爷的两位少爷交情都不好，她并不担心阿沫会同阿克丹一样维护皓祯。终于点头，“好，沫侍卫，你进去将大少爷请出来。”翩翩说的不是进去查看大少爷在不在，而是讲大少爷请出来，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阿沫没料到最后会扯到自己身上，微愣后，他朝福晋，侧福晋行了个礼，“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婚礼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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