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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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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的手还捏着伊贝的手,尽管夜空里的蒲公英此刻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伊贝抬头看着钟离,莹莹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尴尬地笑了笑。
在她的视角里,乱飞蒲公英真的很难看。
钟离看着她耳垂上蒲公英似的耳钉同现在的场景相当呼应,有些想将她拉过来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停顿了片刻后,松开了她的手。
伊贝捏着自己的掌心,蒲公英开始从她的头上冒,飞得四面八方都是的。
她很苦恼,自从上次在翘英庄冒了一次后,以后总是冒,而且她拿不准冒蒲公英的契机是什么,又为什么冒?
“钟离,我,”伊贝低着头,同时冒着蒲公英,“我是不是快死了。”
钟离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伊贝忽地抬起头,想哭:“按照这个样子,我有多少元素力都不够用的哇。”
钟离提醒:“元素力不是定量的,与你自身有多少没关系。”
伊贝:“真的?”
钟离点点头。
伊贝:“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摇摇头。
一开始钟离以为这些外溢的风元素力是跟他的某种行为有关,因为伊贝害怕,他在行为上约束了不少,但眼下,伊贝无缘无故地往外溢元素力,钟离确实拿不准了。
他伸出手简单地探了下伊贝的身体,发现对方身体没有问题,心中便稍微松了片刻。
他说:“应该是你自己控制元素力的能力不够强大。”
伊贝皱眉:“我这么弱吗?”
钟离:“你不弱,你只是在控制与承受上有些欠缺。”
*
自从钟离这晚说了这话后,伊贝就有意无意地尝试加强的自己元素力。
同样问题也来了,元素力要怎么加强?
石珀?史莱姆?塞西莉亚花?还是琉璃袋?
伊贝活了几千年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去问香菱,香菱建议她试一试绝云椒椒。
那天,伊贝在庆云顶那片的山地找了不少绝云椒椒,而后背着筐坐在山头,拿出一个犹豫片刻往嘴里塞。
最终,生吃绝云椒椒的刺激她还是受不了,于是苦恼地将绝云椒椒重新背回去,下山。
下山的路上,她远远地看到几个丘丘人拿着火把围着一只松鼠跳舞,伊贝想这群魔物的爱好依旧如此小众,她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神之眼,准备过去,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黑色的风从丘丘人中穿过,只一刹那,魔物尽数消失。
伊贝停下脚步,看着来人愣了很久:“魈?”
拿枪的少年刚准备走,听到这一声回头,看着面前的短发姑娘,他思考片刻,试探性问:“是伊贝吗?”
伊贝笑着跑过去:“是我是我。”
魈微微闭目:“你剪头发了。”
伊贝挠挠头,虽然感觉魈不会说出像留云那样要去清剿丘丘人的话,但她实在是解释得有些烦了,干脆点头:“是的。”
魈的印象里伊贝是长发,拿着根簪子盘一半散一半的形象,那时候因为她太热爱帝君给她修的铁锅整天背着,还被移霄导天真君说她是乌龟仙人。
而眼前的伊贝,头发约莫一寸多一点的长度,并且十分杂乱,与其说是剪的更像是被牙齿咬出来的。
眼下伊贝这样说了,魈也不好说什么,他略微顿顿,说:“很有特点。”
伊贝尴尬笑笑。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期间伊贝询问魈是如何增强自己的元素力的?
魈说他也不明白此间缘由。
当魈知道伊贝目前跟帝君住在一起后,他微微迟疑,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种奇怪的表现被伊贝发现了,她主动问:“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嗯。”魈犹豫了下,叹了口气,“尽管知道帝君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深意,但......还是算了。”
魈的话到这里又断了。
但他提到了钟离就极大的引起了伊贝的兴趣。
伊贝说:“魈,你话说一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魈:“是民间传言烂舌头吗?那是假的,伊贝不要信。”
“不是,”伊贝斩钉截铁,“意味着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也是我的。”
魈不懂伊贝的逻辑,他想了想:“跟你说没什么,因为你和帝君住在一起,所以我想问的是留云之前跟我说的一件事。”
伊贝着急:“那你倒是说呀。”
魈还是很犹豫。
但看在伊贝再听不到完整的话就急得跳崖的样子,魈微微叹气,说:“留云说甘雨告诉她帝君最近交往了恋人。”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山路上树叶声音哗啦作响,伊贝原本走得好好的,听到魈的这句话后差点原地被绊倒。
魈还好心地提醒她“小心”。
伊贝仍旧怀疑自己听错了:“钟离谈恋爱了?”
魈很一本正经地点头:“甘雨常在璃月港,她比我们这些仙人通晓更多世间百态,她的话不会有假。”
伊贝艰难地皱起眉头,她这段时间常与钟离呆在一起,怎么看对方都不像恋爱的人。
伊贝:“魈,你想问我什么?”
魈:“我也只是好奇,但帝君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千百年的时间,或许总有人会令帝君有归处之感。”
伊贝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没告诉我。”
魈:“帝君向来注重隐私。”
伊贝点点头,莫名地,有些不开心。
临别前,她跟魈说自己从荣发商铺那里买了杏仁,过段时间带着杏仁豆腐去望舒客栈看望他。
魈跟伊贝道了谢,并且跟她说明了自己会在望舒客栈的时间。
回到璃月港后,伊贝总是心不在焉的,经过往生堂的时候,她眯了眯眼,看到了胡桃。
胡桃是钟离的老板。
现在想到钟离伊贝就不太高兴。
但又想从别人那里打探到一些她不知道的钟离。
伊贝不太理解自己的这种矛盾的心里,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往生堂门前。
“伊贝,”胡桃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顿猛夸,“你上次设计的图纸实在是太好了,自从把颜色换了,我已经发出去了整整一张传单。”
伊贝眼睛睁大:“一张?”
胡桃骄傲点头。
仪官小姐擦完门口的告示牌,听到堂主这样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提醒:“钟离先生最近又多了几笔账单,需要堂主签字。”
“都签都签,”胡桃回答。
说到钟离,伊贝犹犹豫豫的,问胡桃:“胡桃,问你个关于钟离的问题。”
胡桃:“你不是和钟离住一起吗?干嘛不直接问他?”
伊贝:“胡桃,是这样的,有些事没办法问本人。”
胡桃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拉着伊贝到边上的台阶坐着,悄咪咪地问:“是客卿有什么问题吗?”
伊贝:“那个,胡桃,嗯,钟离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胡桃没反应过来。
伊贝叹气:“我就问问而已,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但被胡桃一把拉住。
伊贝被迫重新坐回原处。
胡桃思考着说:“伊贝,你不说本堂主还没想到呢。”
伊贝:“想到什么?”
胡桃说:“前些年签账单的时候,时不时能看到钟离买一些女孩子用的首饰,像什么耳钉,玫瑰簪子之类的,有时候他还会买些香膏。”
胡桃眯起眼:“如此说来,钟离人近中年,也该谈婚论嫁了,作为老板竟然没有及时关心员工,看来这方面我还是要多精进一些,伊贝谢谢你。”
胡桃看着她说,也就是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伊贝的耳钉,她笑着说:“伊贝的新耳钉真好看。”
伊贝忽然想起自己打了耳洞戴了耳钉,这种形式的耳钉是女孩子的款式,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想过钟离的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饰品?
与胡桃告别后,伊贝走在大街上一直都闷闷的,心不在焉的,哪怕是香菱跟锅巴跟她说话,她都有些恍惚。
锅巴很担心:“锅巴?”
香菱边揉着锅巴的头边问伊贝:“伊贝你不舒服吗?”
伊贝点点头:“胃不舒服。”
伊贝慢悠悠地晃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手里被香菱和锅巴塞的红糖姜汁果子和玉米窝窝头。
不知道为什么,伊贝眼睛忽然好酸,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抱着食物,她推开门,走进厨房,钟离又没在家。想着以前的日子钟离也总是不在,从她在外面混那么多年看来的经验来看,钟离应该是去找恋人了。
伊贝这时候觉得耳朵上的耳钉很多余,她想干脆摘了,任由耳洞长死算了,她当她抬手扯耳钉的时候,半好的伤口生疼,她又放弃了。
她给大黄狗煮好饭后就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发呆。
她想自己不应该继续住在钟离的家里了,因为无论她同钟离的关系如何,钟离到底不是单身,她继续住下去会伤害到另外的人。
反而这个时候,从前许多种种浮现眼前,以及上次翘英庄钟离问她的那句:你为什么对我没有男女大防?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钟离就在提醒她他已不是单身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