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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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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约与齐五的对峙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僵局。
伊贝感觉云里雾里的,她抬头看向钟离。
但此时钟离也在蹙着眉头,似乎同伊贝一样,并不了解此时此刻在吴约与齐五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伊贝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钟离不知晓的东西。可她转念又想,钟离哪怕能力再强大,也不是无死角的监视器。哪能所有的细枝末节都一清二楚。
在伊贝乱想之际,吴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点寒冷的意味,宛如冬夜里走投无路的幽魂:“是吗?是这样吗?齐先生,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做错了,但齐先生,你自己又敢说自己完全清白?金叔的事就真的没有你的手笔?”
齐五此刻像是真的没听懂吴约在说些什么。
他很疑惑:“吴约,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钟离先生来的这件事你告诉过我吗?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老金自己发现了你把新茶旧茶混卖,你怎么又.....”
“我没有!”吴约像是没人要的狗,严厉地打断了齐五的话,“我没有!是你,一定是你在金叔那乱说话,然后金叔又当着我的面,当着伊贝的面,揭我的短,你们,你们就是想将会长的茶庄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你们——”
“吴约!”齐五兀地打断了吴约,他笑:“伊贝?我居然不知道,你可真是个多情种啊。”
吴约呲目欲裂。
齐五往前走了几步,较之刚刚,此刻的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软肋一般,略显从容,他轻轻贴着吴约耳畔道:“你是有胆,主意都大到了钟离先生的头上,我不得不服。”
说完,他便离开,离开前留给吴约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齐五的话说得轻,因而身为魔神的钟离听得到,但伊贝没有听到。
她皱着眉头,看向钟离,满脸疑惑,因为她刚刚在齐五与吴约的对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待吴约走后,钟离与伊贝便从阴影处走出来。
月光随着人的移动逐渐将明亮投射,在茶园之中,苍绿之上蒙了几分灰凉,风吹过,钟离耳坠上的流苏随风晃动。
伊贝抬头看他:“钟离,刚刚他们说的是新茶与陈茶混卖的事?”
钟离点头:“此事我也是刚听说。”
他低头看伊贝。
伊贝皱眉:“众所周知,茶叶是璃月的特产,如果混卖的事真的是有意为之,那不是对璃月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吗?”
伊贝说的钟离都知道,他点点头,本欲带伊贝先回去之时,却看到伊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头发,于是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理了理,在月光下,风吹草动,指尖蹭到皮肤,伊贝有些痒。
她歪歪头,躲开了钟离的手指。
钟离的手指微顿片刻,嘴角扬了扬,说:“先回去吧。”
伊贝点点头,就跟在他后面。
*
路上,钟离问伊贝为什么要在这么晚来找他?
伊贝就将热水与换到遗珑埠客栈的事告诉了钟离。
钟离微微垂眸,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说:“此时天色已晚,而且,”
他眸色深沉片刻,继续说:“目前看来,还有事需要处理,不能换。”
伊贝问:“是新茶陈茶混卖的事吗?”
钟离负手而立,仰头看月,某一瞬间,伊贝好像看到了几千年前,在魔神战争时期,属于摩拉克斯的眼神。
钟离面无表情说道:“契约之外的事,我可以不去管,但茶作为璃月的特产,此间出事,毁坏的是璃月的商誉,此举已然违背了商业契约,作为契约之神,不可不管。”
他看向伊贝,嘴角微微下压。
伊贝仰头看钟离,看着对方的眼睛,隔了好久,使劲点了点头:“钟离,放心吧,我陪你。”
钟离压着的嘴角微微松动,他眉间轻蹙,伸手揉了揉伊贝的头,笑道:“不是大事,无需如此严肃,回去吧,回去给你烧热水。”
伊贝颠颠地跟在钟离后头:“烧热水?”
钟离边走边说:“嗯,不然你如何洗澡?”
说着他看了她一眼。
*
回去以后,钟离便拎起水井旁的水桶打水。
伊贝感觉自己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钟离做这样的活,不禁说:“钟离,不行我来挑水,你去歇着?”
钟离压了压嘴角,单手拎着盛满的木桶,略显无语地看了伊贝一眼。
伊贝就站在原地冲他傻笑,像个没头脑的不倒翁。
钟离忽然又生出了逗一逗这朵小蒲公英的念头,于是将手中的水桶原地放下,朝伊贝那看了眼,说:“来吧。”
伊贝傻头傻脑地走上前,学着钟离单手去拎,结果就是拽到一半不得不两手去拽,死命地往上最后还是气喘吁吁地把水桶摔在了原地。
伊贝大口呼吸着空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双手扶着水桶的木把,胸口起伏地看着摩拉克斯,心里想的都是她一个厨子干嘛跟武神较量?
“你来!”伊贝喘着粗气对钟离说。
钟离走过去,忍住一点想笑的念头,看着伊贝:“怎么?”
伊贝理直气壮:“我抬不动!”
钟离笑了。
他摇摇头,单手把木桶抬起来,一桶接着一桶,倒进厨房的石缸里。
石缸下面烧着火。
伊贝歪头看了一会,问钟离:“你想把我煮了吃了?”
钟离手里的桶差点掉地上。
他歪着头看伊贝,很不理解:“你都在想什么?”
伊贝干巴地“哈哈”了两声,好像真的不敢多说一句。
钟离眉眼间的神色稍微凝滞,他忽然地问:“你怕我?”
伊贝摇摇头。
钟离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石缸后说:“这是用岩元素力做的浴缸,临时为你做的,不会煮你,明白了吗?”
火光幽微,伊贝抬头看着钟离。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单纯,头发短短的被风吹动总不乏少年的意气风发,浑身瘦削,似乎一掌就能圈住但总有着不服输气吊住她单薄的脊梁。
钟离不由地想起与她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候她的眼神也如此刻这般。
而此刻的伊贝因为先前抬水导致她额角上的发丝沾着潮湿的汗气,领口出露出的一节脖子白里透红。
钟离微微蹙眉,错开视线,默不作声地将桶中的水倒进石缸里。
伊贝就跟着钟离跑前跑后,她身上的气息跟着动作产生的热量微妙蔓延,钟离终于是稍显不耐烦道:“伊贝,你去一旁安静待着。”
伊贝眨了眨眼,愣了愣。
钟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或许有些重了,但下腹部的那股无名的火气却在微妙地蔓延,这种火气如何纾解他向来不甚了解,只有化了人形的某个清晨或者夜晚寂静无人时,偶然的行为得以扑灭,但那种行为令他不太能接受,但又因大部分的时间这种火气不会燃起,他便不寻解法,但似乎仅仅有的那几次却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短发姑娘。
钟离不是不了解男女情爱一事,但这部分知识从古至今书中所讲只是皮毛,其中深意需实践而来,男女之间如何进行,又如何互通彼此深浅,说到底,哪怕是博古通今的钟离,在这里也是有了知识上的盲区。
伊贝说:“钟离,那我真去歇着了?”
钟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伊贝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确实在出力气这方面没有啥用处,便心安理得地钻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钟离来到她的房间,敲了敲没关的门。
伊贝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跑过去:“好啦?”
钟离微微笑了下,捏了捏伊贝的脸:“嗯,好了。”
伊贝就转身回屋抱着衣服,冲进厨房。
钟离跟在她身后。
厨房内,伊贝把衣服放在一边,看了下四周的窗户,发现钟离都给关上了。
于是她又跑过去找钟离,确定一件事:“你确定不是把我煮了?”
钟离真的有些无语,他食指与中指并立,敲了一下伊贝的头。
伊贝眨眨眼。
钟离歪歪头。
就在这时,伊贝忽然想到什么,她说:“钟离,你烧热水给我洗澡,那你怎么办?”
钟离蹙眉。
伊贝继续说:“你要是用浴室的,不还是时冷时热的吗?”
钟离:“所以?”
伊贝很大方:“我看这石缸很大,咱俩一起洗吧,算我请你的!”
钟离:......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狠狠地把厨房的门关上。
“砰”的一声,伊贝冲着关闭的大门尴尬笑笑。
夜晚宁静,伊贝泡在缸里,神情悠然地把半个脸埋在水里闭着眼睛。
舒服,当真是舒服,还不用担心水忽然变冷,真好。
可当伊贝潜在水中没多久,只觉得脚底板发烫,她探出脑袋,往下看,却发现火还在烧着。
伊贝愣了愣,随时整个人如炸毛的花猫:钟离果真要煮她啊啊!
“钟离!!”伊贝大喊。
钟离听到动静来到门口,问:“洗好了?”
伊贝:“你,你进来。”
钟离不明所以:“我不跟你一起洗。”
伊贝顿了顿,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一起洗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火没灭,我可能要熟了。”
钟离细细回想:“什么?”
伊贝:“就是烧热水的火,没灭,我现在没办法下去,你来帮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