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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害臊 被他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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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浓连着送了半个月的豆腐,邻里乡坊已从最初的议论纷纷变成了见怪不怪。
但仍有吃不到葡萄的汉子酸里酸气地说她白长了一副俊俏模样,实则瞎了眼。
虞进时而嘘声叹气,道兄妹俩幼时都乖,谁料大了反而反骨,没一个让他省心。
虞浓浑不在意,反倒笑嘻嘻地打趣自家老爹:“婶儿早八百年就把嫁妆备妥了,人大方得很,聘礼您随意,想给就给点,不愿意也无所谓,出个人就成。”
一提到王婶,虞进就跟焉了的黄瓜似的,瞬间哑火。
虞浓这边算是交了差,遇着了王婶便同她讲,表示自己尽心了。
王婶见姑娘模样天真,哪懂什么扮猪吃老虎,一个劲儿地眯眼笑:“改明儿我做了你娘,天天给你炖大肉吃。”
虞浓频频点头,笑着应好,心里却想,我娘只有一个,早就不在人世了,不是随便哪个人能替代的。
一想到为生下自己难产而亡的娘,虞浓平添几多愁思,关了房门整日不出,茶不思饭不食。
见女儿连最爱的竹笋鸡汤也不喝了,虞进便知这孩子又在想娘了,不免惆怅满怀,心道难不成真要再娶个媳妇给孩子找个娘,让从小就没娘爱的孩子感受一下母爱。
“哥哥,快来尝尝我打的米糕,可香了。”
王婶那一记大嗓门传到耳畔,虞进又是一个情不自禁的战栗,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是疼女儿,但也没到为了女儿全然牺牲自己的地步。
只怪那不孝子离家太早,若走前娶个媳妇,长嫂如母,仔细呵护女儿,女儿就不会这么想娘,更不会和王婶走得那么近。
他也不至于这般虚与委蛇地同王婶周旋。
越想越怒不可遏,虞进在心里将不孝子骂了千遍万遍还不痛快。
好在,调理了一晚上,虞浓又恢复了精气神,思完了娘,接着想男人。
槐树底下那扇木门,她闭着眼都能摸到,怀祯那张冷寂寡欲的脸,她也越看越顺眼,顺到夜里做梦都是他。
这人可真是个闷葫芦。送豆腐他收,做汤他喝,可钱财方面跟她算得明明白白,一个子都不欠下。
她在院里叽叽喳喳说闲话他也听着,偶尔应一声,可再多就没有了。面上永远清清淡淡,看不出半点波澜。
虞浓心想,这人属乌龟的,缩在壳里就是不出来。
她得想个办法把他的壳撬开一条缝。
这天傍晚她照例去送晚饭,到了院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里头没人应。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上搁着一本翻了大半的书,被风吹得哗哗响。灶房里没亮灯,书房的门也关着。
虞浓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在院里转了一圈,正要走时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脚步一顿,循声绕到屋后。
后院种着几丛矮竹,竹叶密密匝匝,暮色里看不太真切。
虞浓拨开竹枝走了几步,见一人影坐在墙根底下,背靠着墙壁,一手按着肩头,指缝间渗出暗色痕迹。
走近了瞧,男人面色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毫无血色可言。
虞浓蹲下了身子,眼巴巴瞅着:“你怎么了?”
怀祯倏然抬眼,目光凌厉得像把刀,看清来人后,身上那股肃杀的凛冽锐气才退下去,可眉间依旧蹙得紧。
他肩头的衣料破了,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裳,在暮色里看着有些骇人。
“你不该来。”他声音发哑。
“我不来,你死在这里,都无人知晓。”虞浓话说得直白,语气也有点冲。
男人抿直了泛白的唇,睨了她一眼,再无别的话。
虞浓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肩膀,被他侧身避开。
她也不恼,依然关切地问:“这是谁弄的?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
“没事。”他说着要站起来,肩头一动牵扯到伤口,闷哼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虞浓二话不说,扯开自己外衫下摆,撕下一条布来。
怀祯皱着眉看她。
“不爱听的话就不要说。”虞浓一句话把男人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她把布条叠了几层,动作利落地按在他伤口上:“你衣裳也得脱,我看不清伤得多深。”
“不必-”
“闭嘴。”
虞浓头一次在他面前凶了脸:“你坐这墙根底下流血,是要等到血流干了再叫大夫?”
看着女子凶巴巴也姣美异常的脸,怀祯垂下了细长眼帘,竟真的没再说话。
虞浓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半边衣襟,瞧见肩头一道四五寸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东西划的,皮肉外翻,血还没止住。
她倒吸一口气,手上动作却稳,先用布条压住止血,然后抬头看他:“家里有金疮药吗?”
“书房抽屉,第二个。”
“等着。”
虞浓站起来快步去了书房,翻出药瓶又打了盆清水回来。她半跪在他面前,把他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
她缠得很仔细,一边缠一边问他:“紧不紧?”
“不紧。”
“疼不疼?”
怀祯看着她的发顶,她低头包扎时碎发落下来,蹭在他胳膊上,痒痒的。
他默然一会才道:“不疼。”
“骗人。”虞浓才不信。
这人跟哥哥一样,嘴犟得很。
把布条系好,虞浓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靠着墙喘气,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着女子软糯的喘气声,男人心头一荡,另一种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为强烈。
怀祯稳住心神,把衣襟重新拉好,低头系着衣带:“路上碰见野猪,凶得很。”
虞浓冷笑:“野猪能划出这么齐整的口子?”
怀祯系衣带的手一僵,抿直了唇不吭声了。
虞浓偏头看男人,暮色里他的侧脸被一缕天光勾勒得线条分明,鼻梁高挺,下颌利落,半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得入了神,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也不追问了,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先生。”她说。
“嗯。”这一声,倒是应得平和,有了点温度。
“你以后出门小心些。”
怀祯低头看她,鼻尖充盈着她身上的豆香,喉间动了动,不由自主地低声应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墙根底下,日头一寸一寸沉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橙红也隐没了。虞浓坐了一会儿觉得凉,缩了缩肩膀,这天气越发奇怪,忽冷忽热的。
还没说话,一件带着血腥气的外衫罩在了她身上。
她一愣,转头看他。
这人身上只剩一件白绸里衣,因为包扎伤口,衣襟散开,胸口也露出了大半,方才光顾着处理伤口,都没心思欣赏,这会儿仔细瞧着,可真是有料得很。
嫁这样的男人,生的小娃娃才好看,尤其女娃娃。
思及此,虞浓心情大好,看男人的眼神也更添几许柔情:“你不冷?”
男人惜字如金,冷酷地回:“不冷。”
虞浓裹着他的外衫,低头闻了闻,血腥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并不让人觉得作呕,反而意外的安心。
她悄悄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嘴角翘起来。
“先生。”她又喊。
“嗯?”他应得也快。
“你还没吃晚饭,我带了鸡汤来,在食盒里。”
“你回去吧。“
怀祯撑着墙站了起来,虞浓也赶紧跟着起来,把外衫还给他:“你别急,我又不会留这过夜,看你喝了汤我再走。”
他垂眸接过,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微微凉。
虞浓心口一酥。
怀祯把外衫重新披上,遮住了缠着布条的肩头,抬脚往前院走。
踱出去两步,男人又停下来,转头看她。
“还不跟上?”
虞浓双眸亮起,眼角浮出一点笑意,哎地一声,快步追上男人。
这晚,虞浓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眠。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人身上蒙着一层纱,她扒开了一层又看见一层,好似永远扒不到底。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受那样的伤?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有东西的,可他偏偏压着忍着,面上波澜不惊,内里怕是早已翻涌不息。
虞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悄悄对自己说。
“不急,慢慢来。”
又一日,虞浓照例去到隔壁送豆腐,拉开门就走,招呼也不打了。
虞进冷眼瞧着女儿俏皮身影消失在门口,除了叹气,只剩唏嘘。
女儿不中留,留了就是仇。
不孝子何时归家,棒打鸳鸯的恶事就该恶人来做,他可做不了。
推开院门时,怀祯正坐在石桌前看书,肩头的伤被衣裳遮得严严实实,面上也恢复了平时清清冷冷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虞浓把豆腐放进灶房,又端了碗粥出来放在他面前:“喝了。”
怀祯看她一眼,端起了碗。
虞浓坐到男人身旁,托腮看他喝粥,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摸他肩头。
怀祯身子一僵,不自在地避了一下,被她按住:“别动,我看看伤口。”
话落下,他动了一下,就不动了。
隔着衣料,虞浓轻轻按了按,触手温热,没有渗血的潮意,这才放心地收回。
“好得挺快。”她嘀咕了一句,似乎颇为遗憾。
怀祯喝完粥把碗放下,看着她:“虞浓。”
“嗯?”
“昨日的事-”
“放心。”虞浓打断他,“我不跟别人说。”
怀祯看着她,目光里浮起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松了口气,又有点别的意思在里面。
但没再说什么。
虞浓站起来收拾碗筷,走之前回头冲他一笑:“先生,你要是哪天想说了,我听着。”
女子走了之后,怀祯在石桌前静坐了好一阵。
晨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斑斑驳驳。
他攥了攥拳头,轻声呢喃:“虞浓。”
“浓浓!”
念了一遍又一遍,舌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
“爷-”
粗噶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来,才起了个头,便被男人一个字打住。
“滚!”
虞浓的耐心出乎她自己的意料,愣是坚持了一个多月还不见腻,每日风雨无阻地往男人院里跑,比磨豆腐还上心。
虞进看在眼里,叹气声不止,每日都要问一句:“又去了?”
虞浓答去了,他就点一下头,不再多问,但心里没少受罪。
为了讨好心上人,王婶拐着弯来打探:“丫头,那柳先生对你有意思没?”
虞浓正搓衣裳,头也不抬:“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吧是个什么意思?”
虞浓不装了,直接道:“我觉得有,但他不承认。”
王婶嗨了一声:“男人都这德行。你嫂子我当年追你王叔,他端着架子端了仨月,最后不还是乖乖娶了我。你就磨,烈女怕缠郎,磨到他松口为止。”
虞浓深以为然,甜丝丝地笑了。
这天午后下了场急雨,雨停之后田埂上泥泞得很。虞浓拎着食盒往隔壁走,眼看快到槐树底下了,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跤。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直皱眉。
爬起来一看,右脚踝肿了起来,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坐在泥地里,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扇木门,犹豫了一瞬,扯开嗓子:“先生!”
门很快就开了。
怀祯立在门口,一眼见她坐在地上,浑身是泥,手里还死死护着食盒,不觉皱眉。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等他开腔,她快言快语:“路滑,没留神,摔了一跤。”
虞浓疼得龇牙咧嘴,仍不忘朝男人挤出一抹笑意,“还好食盒没洒,里头有红烧肉,可不能糟蹋了。”
怀祯默默看着她,眼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他没说什么,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脚踝一受力,虞浓就疼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他身上栽过去。
怀祯下意识地展开手臂接住了女子,一瞬间,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虞浓缩进男人怀里,极其轻微的一声喟叹,满意极了。
果然如她所料,先生这身子骨可真结实。
怀祯僵了一瞬,索性心思一定,一个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虞浓反倒僵住了。
毕竟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男人浓烈的雄性气息,是个女人都遭不住。
她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男人胸膛硬邦邦,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朝她撞来,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虞浓小脸刷地红透,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连话都说不出来。
“食盒。”她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怀祯弯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捞起食盒,步履从容矫健,稳稳当当地将人抱进院子放在石凳上,又转身去灶房打了盆水出来,蹲在人面前。
一时,又犯了难。
在他迟疑之际,虞浓已经忍痛把鞋袜脱了。
小小脚丫子,粉嫩无暇,软得好似没有骨头,看着比他尝过最嫩的豆腐都要可口。
情不自禁地,怀祯伸手,动作极轻地拭掉脚踝上碍眼的一点泥污。
虞浓吸了口气,他立刻缩回了手。
“疼?”
虞浓点了点头。
他转身:“我去镇上请大夫。”
“别!”虞浓拉住他,轻晃他衣袖,“,这点伤不用请大夫,你家里有跌打药酒吗?揉开就行了。”
她仰脑袋看他,脸上还沾着泥点子,眼睛却出奇的明亮,拽他袖子的手指捏得紧紧,一副你敢走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他静止了一会,再无别话,转身进屋拿了一瓶药酒出来,又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面前,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迟疑片刻,终是覆了上去。
“忍着。”他说。
虞浓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就按了下来。
她疼得嗷一嗓子,眼泪差点飙出来,下意识就要缩脚,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脚踝固定住了。
“别动。”
“疼疼疼疼疼-”
“忍一下,淤血揉开就好了。”
虞浓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她攥着石桌边缘,指节都攥白了,嘴里嘶嘶吸着气,边吸边小声骂:“你是要杀了我……”
怀祯手上动作滞了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红着眼眶,鼻尖也红红的,咬得嘴唇都发白了,却还是没把脚从他手里抽走。
他垂了垂眼,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以后下雨别出门。”
“那你的晚饭谁送?”
“我自己做。”
“你做的那叫饭?”
虞浓疼得龇牙,嘴还不闲着:“你煮的面条我看着都想哭,那能吃?”
怀祯不说话了,低头专心替她揉脚踝。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从重渐轻,从痛渐酸,虞浓慢慢不那么疼了,反而觉得脚踝被他掌心捂得暖烘烘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她安静下来,低着头,头一回以这种角度看他,新奇得很。
男人蹲在她面前,垂首低眉,后颈露出一截冷白皮肤,线条干净利落。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她脚踝上的动作却轻得近乎珍重,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先生。”她唤他,绵绵软软,蕴含几多情丝。
他一声应下,亦是清清淡淡,又带着一丝柔意。
她素来直白:“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他没抬头,回得也直:“不会。”
虞浓心头一跳,又问了句:“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缄默不语。
虞浓快要放弃,打算说点别的什么缓和气氛,却听见他淡声道:“不知道。”
虞浓笑了,笑起来时嘴角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眼眶却还红着,实在招人疼。
她没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坐着由他揉脚踝,心里的欢喜像灌了蜜,满得快要溢出来。
揉完了脚踝,怀祯去灶房把红烧肉热了端出来,又盛了两碗饭,把凳子搬到石桌旁让她坐着吃。
虞浓一瘸一拐地挪到他对面坐下,就着红烧肉,汤汁浇到饭里,吃得尽兴。
怀祯反而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碗就撂了筷子,静静坐着,等女子吃完。
饭后,虞浓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好多了,虽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勉强落地。
她拄着怀祯做的竹杖,慢悠悠地到了院门口,忽而回头看他:“先生,明日我要是来不了,你记得自己做饭,不可以偷懒。”
怀祯抬脚:“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远。”
不等虞浓再开口,他伸出了手让她牵着,将身体的力量借给她,使她走得更稳当。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虞浓走不快,怀祯就放慢步子跟着她的节奏,偶尔她脚下打滑,他就伸手虚扶一下她的胳膊,等她自己站稳了再松开。
院门口,虞进正在收晾晒的豆荚,一个扭头见女儿被男人扶着回来,目光一滞,心塞不已。
虞进东西也不收了,撒手一扔,快步奔向女儿,身体一转,挡在二人中间,搀住女儿紧张打量:“怎么个回事,出门好好的,一眨眼的工夫,这腿就瘸了。”
话里,颇有问责的意思。
怀祯当没听见,拱了拱手:“虞叔。”
虞进目光一转,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圈,最终落到怀祯脸上。
虞浓察觉到爹身上浓浓的敌意,扯了扯他的衣角:“爹,外头路可滑了,您自己也得当心,可别像我这样摔着了,我这运气好,还有先生看顾,您未必有我这样的运气。”
瞧这嘴儿,可真会扯,若是不出门找男人,不就没这一出了。
虞进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点了点头:“劳烦了。”
“应该的。”
怀祯看了虞浓一眼,不多逗留,告辞离开。
虞进盯着年轻人高大挺拔的背影,面色不快。
“爹?”虞浓喊他。
虞进回过神,瞪了女儿:“到底怎么弄的?”
“就是摔的啊,先生给我上了药,已经好多了。”
虞进瞪直了眼:“他摸你脚了?你这女娃娃,怎就不知道害臊。”
虞浓脚还疼着,没心情掰扯,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啦,被他看了,也摸了,我就只能嫁他了,您挑个黄道吉日,抓紧把事办了吧。”
“你哥还没成家,你急个什么?”虞进实在急了,把不孝子搬出来。
虞浓更有话说了:“您不急?没事就跑到十里八乡打探年轻后生,难不成您在外面还有个女儿?”
“你这孩子-”
虞进吹胡子瞪眼,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只盼着不孝子快快归家,把这恶人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