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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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容，你考哪个大学？”
这是奚泠玉第二次问这个问题，苏妙容眯了眯眼，原剧情中她是没有参加高考的。她在心里问013：【高考结束后我要按照原剧情出国吗？】
013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是。大方向上，宿主不能改变原身重大轨迹。】
【你之前说，在我来之前原身就是一串数据，数据分什么重大轨迹？】苏妙容的声音不像以往那么柔和，013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舒服，它还不理解名为委屈的情绪。
【抱歉。】它下线了。
苏妙容环着奚泠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还没想好。”
奚泠玉嗯了一声，轻轻回头，风将他的发丝吹得乱飘，难得透露出几分少年气，他说：“等你想好，可以先告诉我吗？”
苏妙容看着他，“好。”
奚泠玉于是满足，他想笑，又不太会，僵硬地弯了弯唇，感受苏妙容抱着他的触感，很慢很慢的往前骑。
路过的风景实在是太好，奚泠玉应接不暇的看过去，觉得此刻是最开心的时候，如果可以，他想带着苏妙容一直一直这样。
可惜西山岛不大，尽管骑的很慢也很快到了画廊门口。
奚泠玉停好车子，抬头远远地看过去，现代化的建筑融合着临州特有的古典，人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浓厚的艺术氛围，这所画廊是知名建筑师的作品，据说花了上千万打造。
他扯了扯苏妙容的衣袖，“我去停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苏妙容点头，站在画廊门口看着奚泠玉骑着车到几百米的停车处，而后一溜烟的跑过来。
他的脸颊因为快速的奔跑而有点泛红，被发卡别好的发丝又有点乱糟糟，“好了，我们进去。”
苏妙容抬手放在他的额角，奚泠玉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更加通红，因为奔跑而怦怦乱跳的心更加急促，他呆愣愣的垂着双臂感受苏妙容一点点拢过他额前的头发，而后轻轻别在耳后。
“头发乱了。”苏妙容开口解释，拢好发丝的手背在奚泠玉的脸颊上若有若无的贴了一下，热的、软的。
奚泠玉嗯了一声，抬眼看向苏妙容，她的头发也有些乱，他的指尖动了动，想帮她弄，又不太敢，伸手划上自己的额角，“你的也乱了。”
苏妙容冲他笑，微微低头，“那你帮我弄一下。”
奚泠玉的呼吸一瞬间暂停掉，他的心悬起来，在苏妙容宽容的眼睛里听到自己轻声干涩的道了声“好。”
狂乱的心跳一直无法平复，他抿唇小心翼翼的揽过苏妙容额前的发丝，不敢轻易触碰到她的肌肤。
偶尔碰到一下，便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猛地闪开，呼吸放轻，小心翼翼，时间好像变得格外的漫长，奚泠玉一点点看过苏妙容的鬓角，有点可惜为什么她的发丝就乱掉这么一点。
他收回手，顺着苏妙容的发丝滑到底部，“可以了。”
苏妙容点头，伸手扯过他的袖子，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前走。
奚泠玉垂眸看着自己被苏妙容握着的手臂，掌心虚虚握了握，心里生出点可惜。如果……苏妙容可以牵他的手就好了。
这样想着心里不自觉的泛出点痒意，这点痒意一直蔓延到掌心和指尖，他低头看着苏妙容的校服袖口，弯起指尖轻轻碰了碰。
身边的豪车一辆一辆路过，他们两个穿着校服与这场景格格不入，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受到了工作人员的质疑。
奚泠玉正要拿出参展邀请，路过的一对夫妻便停住了脚步。
“是妙容吗？”女人看过来，眼里带着额外的惊喜，“妙容，真的是你呀，和朋友一起来看展吗？”
苏妙容眨了眨眼睛，终于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宋阿姨？”她也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嗯，他的画也在里面，我们一起来看看。”
她的话音刚落，宋音的视线已经隐晦的在奚泠玉身上绕了一圈，“原来是这样呀，不愧是妙容的朋友，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
几句客套话你来我往，奚泠玉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不断地浮出一道声音：讨厌、讨厌、讨厌。
讨厌一切打扰他和苏妙容的人，讨厌一切攥取她注意力的人，讨厌刮分他和苏妙容约会时间的人。
好在寒暄结束，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奚泠玉扯了扯苏妙容的袖子，“我们进去吧。”
“嗯。”经过这件事，她们顺利的进了画廊，奚泠玉紧紧贴在苏妙容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此次的展览以李青山的作品为主，专门分了一个区展示他门下弟子的画作，奚泠玉的就在其中。
长达一米的画作，用了大片的灰黄和绿，苏妙容不懂画不懂艺术，只能夸一句好看。她弯腰去看画名，金色的铭牌上刻着五个小字《春去春又归》。
【反派画的真好。】013也不懂画，但是它可以分析，这副画虽然笔法相较于李青山略显稚嫩，但意境色彩无可挑剔。
苏妙容拿出手机拍照，奚泠玉见状瞳孔里浮出暖意，“你喜欢的话，参展结束后送给你。”
苏妙容摆了摆手，“我不要哈，送给我糟蹋了。”她又突发奇想的拉着奚泠玉站在展柜旁边，“给你们拍一张合影。”
奚泠玉唇角的笑意一顿，愣愣的让她拍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扯了扯苏妙容的袖子，“我们也拍张照片吧。”
“好啊。”苏妙容转身站在他身边，把手机举高，透过镜头发现奚泠玉此刻的身形已经跟她现在一般高了，长的还挺快。
“你做个手势。”苏妙容笑着伸出手扯在他的唇角，“多笑笑。”
奚泠玉任她摆弄，一只手伸到她的身后，悄悄在她脑袋后面竖了一个剪刀手，像兔子耳朵。
咔嚓几声连拍，苏妙容收回手机仔细翻看照片，这才发现奚泠玉的小动作，埋怨了他两句这样好傻，但也没删掉，都给他发了一份。
发完照片苏妙容指尖微动，点开一个对话框把方才拍的画发了出去，［画展结束后把画拍下来。］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苏妙容装起手机继续和奚泠玉逛，有几幅画奚泠玉很喜欢，013一直怂恿她买下来送给对方。
苏妙容发现013有时候像个半成品，不太智能的样子。相较于反派，对自己的关注和限制好像也没那么多，她于是也就懒得理它，自动屏蔽不想听的声音。
逛完画展时间已经不早，苏妙容想在岛上看日落，两人就准备先去找家餐厅吃饭，七拐八弯的在岛上逛了半天，终于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
奚泠玉拉了凳子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让苏妙容坐好，拿着菜单开始点菜，点完菜他又过来给苏妙容倒了杯水，用纸巾一点点把她面前的桌面擦干净，忙来忙去的像个小蜜蜂。
苏妙容心里好笑，又觉得他还挺可爱，“奚泠玉。”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别忙活了，来坐吧。”
面对她的邀请，奚泠玉难得犹豫了一会儿，坐过去可以离苏妙容近一些，可是却不方便看她，他纠结再三，还是选择坐在对面，“我坐这里吧。”
他解释，“这样方便一些。”
苏妙容不甚在意地点头，抬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奚泠玉的身体一僵，似乎没想到似的，听到苏妙容对自己说：“很可爱。”
心脏紧缩，奚泠玉几乎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苏妙容，拼命回味方才她的掌心触摸头顶的感受，脸一点点变红，他眨了眨眼，晃过神似的移开眼睛，嘴唇嗫嚅，小声地问：“什么？”
他想确认，也很想……再听一遍。
苏妙容双手撑在桌面托起下巴，一错不错的看向奚泠玉的脸，“我说，你很可爱。”
奚泠玉的眼睛瞪大，心脏开始狂跳，日头晃得他眼晕，感觉幸福的快要昏厥。
他……可爱……
他也能跟这两个字沾边吗？他……可爱……这句话是苏妙容说的吗？
苏妙容觉得他可爱……充盈的情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奚泠玉垂在桌下的手缓缓掐在一起，需要一点痛苦来维持清晰的理智。
来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奚泠玉？”苏妙容叫了他一声，稍微歪头看他不停颤动的唇瓣，“怎么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红，“哪里不舒服吗？”
“没……”他有点说不出话来，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不停地往外舒气。
直到一盘菜端了上来，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奚泠玉看着那盘新鲜出炉的辣炒鱿鱼，轻声开口：“你也……很可爱。”
“嗯？”苏妙容没听太清，但是奚泠玉没再回答，反而给她拆了筷子，“快吃吧。”
那句话像是烫到了他的嘴，奚泠玉垂着脑袋，又重新拿了双筷子给苏妙容夹菜。
没一会儿，剩下的几道菜都上来了，银鱼炒蛋、清炒春笋还有一盘红烧肉。
苏妙容都尝了一口，炒蛋还可以，春笋有点切太大块，总之不太喜欢，于是很快便放下了筷子。
奚泠玉不挑食，但看到苏妙容放下筷子，也下意识的放下了，他已经习惯挨饿，少吃一顿也可以。
“是不是不合胃口……”奚泠玉有些紧张的看着苏妙容，“我再重新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苏妙容摇了摇头，刚刚那口过于甜腻的红烧肉让她瞬间没了胃口。
“你才吃了一点。”她这样，奚泠玉瞬间有些紧张，无措地起身想要做点什么，却又被苏妙容叫住，“真的饱了，别浪费了。”
她虽然这样说，奚泠玉却还是担心，又怕她等会儿饿，四处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奶茶店，“我去给你买杯奶茶。”
苏妙容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已经跑了出去，她只好在原地等着，看他这样奔跑也觉得挺好，总算不那么阴沉，有了点活人气。
奚泠玉在奶茶单上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杯手作芋泥麻薯，他怕苏妙容等急，一做好就赶紧拎着跑回去。
苏妙容看着他期盼的眼睛，插进吸管喝了一口，“嗯，好喝。”其实一般，但是还可以接受。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再吃点吧。”
奚泠玉拿起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偷偷看了苏妙容一眼，见她真的把奶茶喝下去了才放心，低头扒拉了一大口米饭。
吃完饭，天色也渐渐晚了，苏妙容和奚泠玉一起散步，慢悠悠地往湖边走。
她走在前面，奚泠玉就微微跟在她身后，垂着脑袋去看她垂在身侧的手，他想苏妙容的手这么好看，这么温柔，要是自己能牵一牵就好了。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心里又生出一股自厌，自己的想法怎么可以如此卑劣。
他胡思乱想着，两个人很快走到了湖边，湖风拂面，平静的湖面上不知是什么鸟，扑棱着翅膀旋转飞翔，偶尔引来一两只同伴。
两个坐在湖边长堤上，一边欣赏湖景一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下落。
奚泠玉就坐在苏妙容身边，轻微侧着头看她。
苏妙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拿出来打开看了眼。奚泠玉见状，立刻偏开头，他看日落，心里想的却是苏妙容的方才低头的样子，日落好美啊。
[小姐，画被宋夫人拍下了。]是李执发来的消息，[八万。]
苏妙容想了想，[十万买下来吧，以你的名义。]
她发完关掉手机，偏头去看奚泠玉漂亮的脸和迎风飘起的发丝，搭在石块上的手指微动，这是她的反派，她漂亮的玩具。她很满意，所以愿意，对他好一点。
“太阳开始下落了。”奚泠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也偏头看向苏妙容，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在苏妙容没有注意的地方悄悄向她倾斜。
她们离的好像很远，又好像离得很近，近的奚泠玉微微一偏头就能看到苏妙容温柔眼底的淡淡疏离；近的风一吹过，她的几根发丝便能从他的脸上浮过，像是冬日午后阳光透过树枝缝隙晒在脸颊上的感觉。
从背后看，她们离得应该更近了，近的好像是紧紧依偎在一起。奚泠玉羡慕任何能看到他们背影的人，羡慕对方能感知到的属于她们的“亲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心离的很远，就像他看着日落，能看到夕阳盛大的余晖，却看不出她真正的遗憾与期待。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西山岛上漫天星辰。有轨电车还未停运，星光落在湖面，电车也像一颗流星从岛上坠进湖心。
奚泠玉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洗漱好躺在床上，逼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书，便开始想明天的事情。明天会出京大美院的校考成绩，苏妙容会陪他一起。
如果他考过了，可以开心的抱一下苏妙容吗？如果他没考过，苏妙容会以怀抱安慰失落的他吗？
拥抱拥抱拥抱，满脑子都是拥抱。
【抱、怀抱，一个他不曾拥有，却无比渴望的东西。得不到，所以如附骨之疽，钻心刻肺。
奚泠玉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怀抱的温度，想象自己被爱的片刻。他想不出来，于是变得更加急迫。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冷，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到画室胡乱翻找，画具撒了一地，他从中拿出美术刀，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划过。
血珠伴着刀锋银光洒落。他苍白的面容露出笑，紧接着又是一刀。痛苦阻隔思想，虚弱麻痹神经，他将胳膊搭在床外，就这样睡着了。】
苏妙容一大早还没睡醒，013在她脑海里突然朗诵起来。她没好气的从床上坐起来，【你在干嘛？】
【检测到反派情绪波动异常，已匹配原剧情描述，为避此事件发生，建议宿主今天抱抱反派。】
苏妙容无语的拨了下头发，“你是反派发明的吧？”
她倒回床上继续睡，“我上午不想见你还有他，下午再说。”
跟奚泠玉一样会发神经。她骂了一句，013没听清，又不敢多问，只能作罢。
苏妙容向来说一不二，上午说不见就是不见，一直到下午才回奚泠玉消息要他过来。
两个人在花园坐好，吴阿姨洗了盘樱桃，苏妙容一边吃一边看奚泠玉操作。
熟练的输入网址、登录账号、到最后点击查看之前，他反而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苏妙容，垂在笔记本旁边的左手微微攥紧。
“快点吧。”苏妙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樱桃。
奚泠玉点击鼠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张合格证平平整整摊在屏幕上面。
他偏头看苏妙容，扯动唇角，双臂轻展，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
“我……考过了。”奚泠玉艰难出声，内心汹涌的渴望叫嚣着让他不得不起身站起来。
“嗯。”苏妙容还坐着，见状似笑非笑地仰头看着他，“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你想怎么庆祝？”
奚泠玉本欲靠近，看到她的笑又硬生生停下。能考过千万人竞争的京大美院校考，的确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要是她能够任自己施为就好了。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闪过好几种办法，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怎么样消除事后痕迹，几乎一瞬间就在大脑里成型。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惊醒了他，苏妙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起身了，她的眼睛很漂亮，像夜里缀了星的湖面，奚泠玉看着她的眼睛，就像坠进了深广而幽邃的湖里，他开始窒息，他急需做点什么来保持清醒。
“我......”奚泠玉的额头浸出一点薄汗，嘴唇有些颤抖，他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苏妙容对他来说就像在沙漠里遇见的一滴水，尽管他已经干渴到快要死去，可是他依旧承受不起失去这唯一一滴水的代价。
他不敢喝。
“奚泠玉。”这滴水诱惑他。
苏妙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很为你高兴。”她说着，揽过他的肩头，将他摁进怀里。
！
轰的一声，奚泠玉全身的血液凝结了、他的思绪停顿、手脚僵硬，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定格。直到缺氧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呼吸，奚泠玉停顿空白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苏妙容抱他了，是真正的、能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是完整的、亲密的、肢体交接的拥抱。
奚泠玉抬起双手紧紧地环上少女的腰背，将头深深地抵在她的颈肩。
柔软的肌肤、消瘦的身体、淡淡的馨香，这是奚泠玉给苏妙容的感觉，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脊，手指顺着突起的脊柱下滑，直到腰后停止，“抖什么？”
奚泠玉在她怀里越抖越厉害，发出急促的喘息，这个拥抱实在是太久，久到每一秒钟都被割开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让奚泠玉既幸福又恐慌着分离的到来。
“奚泠玉？抬头了。”苏妙容被他箍的太紧，自觉这个怀抱已经足够，于是轻拍他的背脊，握着他绵软柔韧的腰将人往外推。
奚泠玉抖的更厉害了，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眶被剧烈的刺激染成深深的红色，鼻尖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脸上潮红一片，他要死死咬住嘴唇，才能确保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等等......再、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