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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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新，向奚泠玉道歉。”苏妙容越过他站到奚泠玉面前。
陈素新被气笑了，“你今天跟他一起，你知道他扔我们杯子对不对？”他又将矛头对准奚泠玉，“狗杂种，你把人带坏了你知道吗？”
额间的鼓起压迫了他的眉眼，奚泠玉一只眼睛看不太清，只能用完好的那只眼看着苏妙容的背影。
他已经听不见陈素新的讲话声，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中。
“发生了什么？火气这么大？”
“奚泠玉那是什么表情？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妙容干嘛帮他？”
“陈素新砸人就是不对啊，他也太过分了。”
“看看那大包，要痛死了吧。”
“……”
任课教师还没进门就听到班里嗡嗡嗡的说话声，推开门正要发火就见到最后面对峙的几人。
“上课铃响你们聋了吗？”老师骂了一声，几步走过来看到奚泠玉额间的肿包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方才还议论的同学瞬间闭嘴，一旁的张峰抢先回答，“老师奚泠玉扔我们水杯，陈素新从垃圾桶捡回来心里有气，不小心砸了他一下。”
“是不小心吗？”苏妙容瞥了他一眼，“老师，陈素新砸了人，是不是应该向奚泠玉道歉？”
老师听了苏妙容的话眉头不自觉拧起，冲陈素新没好气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惹事？赶紧给人道歉。”
陈素新一脸不忿，“他先扔我们水杯！”老师心里也有点恼怒，“行，我喊你们班主任过来。”
苏妙容拉着奚泠玉上前一步，“老师您别生气，我先带奚泠玉去医务室可以吗？”
老师冲她摆摆手，又骂道：“陈素新你给我站后面上课！”
苏妙容拉着奚泠玉往外走，后者乖乖的跟着她，一路无言到医务室。
值班医生看他额角鼓起那么大一个包，赶紧拿了毛巾冰块给他敷上，用手电筒照了瞳孔，又问了问有没有头晕重影的感受。
奚泠玉摇头又点头，脑袋一阵发晕，看着苏妙容开口：“我没事。”
苏妙容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生气，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抬脸看了看，“太丑了。”
值班医生是个温柔的女性，闻言笑了声，“像寿星。”
“回去记得多冰敷，48小时后可以改为热敷。期间有任何不舒服要及时就医。”她拿了支药，“热敷以后再涂。”
“嗯。”奚泠玉的情绪在苏妙容说丑的那刻冷了下来，他礼貌道了谢，“现在可以走了吗？”
值班医生知道他们学习时间紧张，尽管心里不赞同也没多留，只嘱咐道：“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别忍着。”
奚泠玉想点头，又有点晕，被苏妙容扶了一下肩膀，“好。”
刚一出门，他就扯住苏妙容的袖子，“真的很丑吗？”
苏妙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躲？”她堵住奚泠玉的话头，“别说你躲不开。”
她看到奚泠玉左手掌心淡淡的疤痕，那里的伤才堪堪好透。
奚泠玉抿唇，“我……”他悄悄靠着苏妙容，选择实话实说：“我想看你会不会……”
“不会。”苏妙容瞥了他一眼，“难看死了。”
“……”奚泠玉有点想哭，“真的有这么难看吗？”苏妙容扯了扯他的脸，“痛不痛？”
奚泠玉嗯了一声，“痛。”
“痛也受着。”苏妙容松开手，心里有那么一丁点郁气，是被他蠢得。“回班还是回家？”
奚泠玉小心翼翼的看她，“回班吧。”
这节课下课陈素新跟奚泠玉就都被班主任拉走，陈素新因为没有证据就砸人被教育了一顿，不情不愿地向奚泠玉道了歉，奚泠玉没说原谅也没不依不饶，只安静的接受。
临近高考，这种事情对班主任来说简直不可理喻，他回班里把大家都教育了一顿，陈素新心里有气也只能憋着。一整个下午，所有人都很老实，生怕触了班主任的霉头。
奚泠玉额角的鼓包太丑，很多时候他都抬起手挡着，可惜从这以后，苏妙容再没看过他了。他心里有点气馁，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只能先把这点情绪咽下去。
放学后奚泠玉要去画室，他想跟苏妙容说点什么，但对方这次并没等他，上了车就走。他的心情低落，以至于到了画室面对别人的奚落和嘲讽也没心情理会和报复。
他变得更憔悴了。
奚泠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简直想拿画笔在自己脸上也描上几道。
他不想把头发弄上去，不想苏妙容看到他这么难看的样子，可是又怕她讨厌自己不听话。
奚泠玉就这样抱着迂回曲折的心思来到学校，却没在校门口看到苏妙容的车，他一直等到上课铃响，苏妙容也没出现。
奚泠玉失魂落魄的进了班，等下课才去问班主任。
“她今天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大概要过几天才来。”班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加油吧，上了大学一切都好了。”
一连几天奚泠玉都没见到苏妙容，他发了很多信息，但只收到苏妙容的一条回复。“过几天见。”
要过几天才能见？奚泠玉不知道。
【为什么要晾着反派。】013不太理解，【你明明帮了他。】
苏妙容这几天在做体检，其实没有故意晾着奚泠玉，但确是也不怎么想理他，她觉得在手机上发消息很没意思。【我帮他？什么时候？】
013根据查询的信息：【陈素新转学，这种时候转学，不是你在给反派出气吗？】
苏妙容：【如果他不转学，奚泠玉就会让他好过吗？我在保护他啊。】
013觉得哪里不对，【反派很听话，他已经知道错了。】
苏妙容笑它，【那不叫知错，他只是听话。】她补充，【而且……报复有错吗？我不认为，他只是手重罢了。】
不是坏的小就不叫坏。
013：【那你让陈素新转学？】
苏妙容实话实说：【奚泠玉太笨了，我怕他死了。】
【……】它果然只是数据，无法全面了解人类。在013的资料里，苏妙容是Omega学院最受欢迎的Omega，她清冷病弱、温和柔软，令人如沐春风，她像上等的瓷器，纯白是她的底色，高洁是她的烙印。
可是……事实好像并不如此。
013在她手腕上蹭了蹭，但是它并不觉得讨厌。
奚泠玉一直在等苏妙容说的“过几天”，没等到她却在一天放学时等到了张峰。
他看起来面色很不好，像是熬了几天大夜，眼睛死死地盯着奚泠玉，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上几口似的。“奚泠玉你怎么这么狠？这时候让陈素新退学，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他心有余悸，陈素新退学可以去国外，如果是他被退学，绝对会被爸妈打死的。
他看着奚泠玉，眼神里满是怨毒，“你真是有心机啊，你早知道苏妙容的身份是不是？我说呢整天跟个狗一样追着人家舔。”
奚泠玉本来不想理他，闻言抬了抬眼，“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装什么啊你！我说呢……我说你怎么就追着人家舔……”
奚泠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陈素新退学了？他没注意过这几天陈素新有没有来上学，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好心放他们一马，这人还要自己找上门，奚泠玉觉得无聊，扭头就要走。
奈何张峰并不就此罢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背脊塌下来，方才掷地有声的指责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的恳求：“我他妈没怎么惹你吧？奚泠玉。”
“之前他们戏弄你、羞辱你，我从来没有主动参与过。”
“我也没有砸你，现在马上要高考，你放过我行不行？”
“松手。”
奚泠玉讨厌别人碰他，这会儿真有些生气，他盯着张峰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想把这只手砍下来。
张峰瑟缩了一下，松开手堵到他前面，“奚泠玉，就这段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跟苏妙容说，别跟我计较行不行？”
奚泠玉瞥了他一眼，眼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极限，张峰被他看得发毛，咽了咽口水还想再说点什么，奈何奚泠玉转身就走，再没给他机会。
奚泠玉的内心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他一直在回想张峰话里透露的信息。能上临中的学生除了少数本身及其优秀的，家里大多是非富即贵，陈素新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在临州市也算有权有势，能让他直接退学，苏妙容……
苏妙容的家世远比他想的还要好。
奚泠玉不自觉的扣弄掌心的疤痕，疼痛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自己真的存在。他又想见苏妙容了，他急迫的想跟苏妙容说说话。
他做了一个很冲动的决定，给苏妙容打了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那几十秒，是奚泠玉觉得此生最漫长的几十秒，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放慢。
一声一声的“嘟”音，催着他的心脏不断下坠，直至深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