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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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容的眉头轻微拧起，看着奚泠玉低垂的眉眼，想伸手摸一摸，但场合又不合适，只好作罢。“可以。”
无聊的学校啊，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奚泠玉于是又开心了起来，他抿唇飞快地偷看了一眼苏妙容，转身从后门先进了班级。
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班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大家压力都很大。奚泠玉进去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坐在他附近的同学抬头看了一眼，结果被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奚泠玉？”他不可置信的撞了撞身边的人，那人正在背书，被撞了几下有点不耐烦，顺着他的力度看过去 ，眼睛也不自觉瞪大了。
“我靠。”
奚泠玉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在意，拉开椅子坐好，打开书开始学习，奈何这几个人并不打算让他安静，用胳膊撞了撞他的桌子，“你怎么瘦成这样？鬼一样。”
“草，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怎么这么？”他想说漂亮，又感觉好像是在夸奚泠玉似的，话一转口变了个词儿。“你怎么这么娘？”
他跟身旁的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嘿嘿笑了一声，其中一个竟然伸手上来想摸他的脸，奚泠玉躲开狠狠地刮了他们一眼。
“呦，脾气也大了。”两个人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继续对他评头论足：“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要从脸上掉下来了。”
“怎么？学习这么刻苦？”
“人家是艺术生吗，听说玩儿很乱的，啧啧。”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着，十八九岁的高中生，学习压力大，难免早熟，挤眉弄眼的给奚泠玉造黄谣。
奚泠玉没有理会，只是将他们的脸慢慢记在心里，低下头继续看书。
陈素新、张峰，不会好好说话的人就应该变成哑巴啊。
在奚泠玉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疑惑过，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班级里的人，那些人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就那么正常，也会友爱同学、互帮互助。怎么一到了他这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将所有的恶意灌输过来，极尽辱骂欺凌。
他就像是一个垃圾桶，承载所有人最恶心的一面。
奚泠玉想不出到底为什么，只能将原因归结于他们的话：因为自己就是恶心、卑鄙的人。所以别人这样对待他，不怪别人，只怪他自己。
有人对他好，他就该感激涕零，因为他不配。
多么可笑的道理。
但是……他抬眼看向苏妙容的背影，这是他……心甘情愿。
前门被人推开，班主任走了进来，说闲话的两个人只好停下，大家又进入了紧张忙碌的学习中。
很快到了大课间，这是难得的放松时刻，虽然大部分同学还是都选择在座位上学习，但是也有一些同学会聚在一起聊聊天，缓解一下学习压力。
除了苏妙容，奚泠玉在班里没有朋友，如果有人来找他说话，那一定不是好事。他其实也想找苏妙容说说话，可是又怕给对方带来困扰，只能安静地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有女生过去跟她讲话，她好像笑了，她们在说什么呢？苏妙容很开心吗？会比跟自己在一起更开心吗？奚泠玉捏着笔，难以遏制的持续幻想。
他忽然觉得任何吸引苏妙容注意力的人或物都真是该死啊，为什么现在跟她讲话的不是自己呢？奚泠玉心中的恶念被无限放大，他急需一个发泄口。
于是他起身，沉默的走出班级。
苏妙容若有所感的回头，奚泠玉的位置空空荡荡。
【他去哪儿了？】
013:【好像是化学实验室的方向。】
陈素新和张峰喜欢打球，一到大课间就会冲向离教学楼最近的体育馆。奚泠玉先去看了一眼，确定他们在以后，才趁着没人走进更衣室，关门反锁。
陈素新和张峰的柜门没关，衣服乱糟糟的搭在柜门上，里面放着他们各自的水杯，学校里没有小卖部，渴了只能自己打水。奚泠玉嫌弃地拧开他们的水杯，做完一切又放好。
将所有恢复原位，他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前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这才打开锁扣。门一拉开，入眼的先是一双鞋子。奚泠玉瞳孔缩了缩，还没抬头就被人推着进去。
门再次反锁，奚泠玉被人压着贴在墙上，他挣扎了两下，慢慢又放弃了。脸颊贴在墙面上，味道并不好闻 ，他却笑了笑，“苏妙容。”
苏妙容：“你怎么知道？”
身后的人慢慢松了手，奚泠玉反而生出些不舍，他转身拉住苏妙容的手腕，看着男更衣室的脏乱环境，眉头轻轻拧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应该我问你吗？”苏妙容抬手抚向他的脸，也许是因为过于苍白的缘故，方才只是被压在墙上，但还是很快浮出一片红痕。
她用拇指细细的擦过那片红痕，感受掌下肌肤的细腻、温热。再冷的脸，摸起来也是柔软的。苏妙容的心情很好，就着动作，看向他的眼睛。
奚泠玉漆黑的瞳仁里滑过几丝闪躲，心脏的跳动一声比一声剧烈，也许是丑事被撞破的恐慌，也许是怕被厌弃的绝望，他的眼睛慢慢变红，牙齿死死的咬向嘴唇。
“我……”苏妙容的手指牵动着他的神经，肌肤相接产生的那点热意让他的呼吸都变的滚烫，奚泠玉垂下眼睫，“我没做什么。”
苏妙容扭头看向那两个敞开的柜门，两只水杯正安静的立在里面。奚泠玉心里一紧，伸手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快上课了。”
苏妙容抽出自己的手，抬脚走过去，“我是不是说过？”
你做什么坏事，我都知道。奚泠玉在心里默念，他心一横，拉住苏妙容的手，“我做坏事了。”他垂下脑袋，不敢看她的脸色，“……对不起。”
“是水杯？”苏妙容拽着他来到储物柜前，“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奚泠玉看着自己的脚尖，唇瓣张了张，声音轻的似乎一阵风就会吹散，“浓硫酸。”
只需要喝上一口，那两张嘴里就再也没办法说出那些恶心的话。
【反派好狠心，我查了一下，他们两个只是早上的时候说了反派几句。】
013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苏妙容的唇拉成一条线，并不想理它，只是温和的问奚泠玉：“为什么？”
奚泠玉抿唇，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想再听他们讲话。”他还是不敢看苏妙容，不敢去想那张脸上露出任何惊恐、厌恶的表情。
“学校里是不可以做这种事的。”苏妙容拉着他的手放在柜子上，“去把水倒掉，杯子涮干净扔了。”
奚泠玉愣愣的抬起头，“你……”苏妙容在冲他笑，开口的声音不轻不重，“我？你想进监狱吗？”奚泠玉又赶紧低下头，他伸手从柜子里拿出那两个水杯，声音闷闷的：“外面的监控坏了。”
苏妙容：“给你三分钟。”
奚泠玉心里一抖，也顾不上遗憾不遗憾，拿起那两个杯子处理干净，最后在苏妙容的注视下把杯子扔进了更衣室外面的大垃圾桶里。
她们刚做完这一切，离开的时候正好迎面遇见打球回来一身臭汗的两人，那两个人看到苏妙容先是一愣，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四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陈素新和张峰对视一眼，“那家伙怎么来这儿？还跟苏妙容一起？”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更衣室，“谁知道？他俩关系不错吧。”
“他也配？那……我靠，他妈的我水杯呢？”张峰在柜子里乱翻一通，感觉喉咙渴的要冒烟。
“我的也不见了，这贱种，肯定是他干的。”陈素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踢翻，随后又来到外面，“靠，还真是这傻逼。”
他把大垃圾桶里面的两个水杯捞出来，张峰一看到就骂了一串脏话，两个人急忙换了衣服，拎着水杯掐点回了班。
人还没到位置，陈素新就先将水杯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一只杯子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声杯子落地声和一阵骚动。
奚泠玉整个人摔倒在地，额角迅速青紫鼓起，头脑发昏，眼前一片模糊。
“陈素新，你疯了吗？”那只砸中奚泠玉的杯子差点就砸中他的邻桌，那人被气的不轻，一双眼睛怒视着陈素新。
“闭嘴吧，又没砸中你。”陈素新走到奚泠玉面前由上而下地俯视他，“狗杂种，明天给你爹我买个新的水杯送过来。”
奚泠玉扶着脑袋起身，下意识的去看苏妙容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奚泠玉呼吸一顿，就见陈素新突然向前踉跄了一下猛地跪下来。
“没人告诉你砸了别人要说对不起吗？”苏妙容的身影自他跪下后显现。
陈素新膝盖痛的不行，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就要打人，看到时苏妙容硬生生停了一下，“苏妙容你疯了吗？！”
苏妙容……真的帮他出头了，奚泠玉的心脏鼓起膨胀，感觉要爆开，他浑身战栗，又感到一阵眩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