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十二头妖怪 猫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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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吵啊。』
五条悟轻飘飘地丢出了一句。
『QAQ……』
系统立刻闭上嘴，钻回意识深处嘤嘤哭泣去了。
最近一番连唬带吓下来，最强咒术师在咸鱼系统这里的威慑力算是彻底拉满了。
与咸鱼系统捆绑的四个月，足以让五条悟得出结论：
咸鱼系统拥有独立意识，但不多。
就好像蹒跚学步的孩子，还没有学会思考，就被植入了固化的任务逻辑，所有言行举止都是围绕着达成“让宿主成为一条合格咸鱼”这个主线任务目标展开的。
包括那些增加或减少体质值、咸鱼值的设定，究其本质都是为了让他不要工作、好好休息。
姑且不论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咒术界又赖上自己，单就系统本身而言，其动机堪称纯粹，所作所为也确实是从他的角度出发为他考量。
但这不代表着他必须要接受这样的“好意”。
单纯的行为逻辑，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了系统不会对宿主之外的人造成威胁。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就失去了继续试探和周旋的耐心。
身为当代咒术最强，咒术界唯一一个在干活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完全拥有在咒术界横着走的实力。
但他深知，仅凭一人之力，无法推动咒术界这架机器正常运转，武力压迫也无法让人真正信服，所以选择了自我束缚，投身于教育这条漫长的道路，希望能培养出强大而聪明的同伴，一起革新这个腐朽的咒术界。
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要应付咒监会的那些烂橘子，暂时听从他们的安排。
但遇到真正不想做的事情，他也没少在咒监会闹事，气得那群烂橘子吹胡子瞪眼。
没道理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就要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至于行事风格……
尽管家入硝子总爱用“圣母”来调侃他，但五条悟从不觉得自己和这个词沾边。
高专时，他就听不惯夏油杰满口的“大义”和“正论”。在他看来，非要为自己的行为赋予崇高的意义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标榜。
现在，依然如此。
他做任何事情，只是因为他想做，且能做到。
而不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违背本心才需要理由。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并不需要。
——当然，这话要是被硝子听见，大概只会冷笑一声，觉得这恰恰坐实了他“天生圣母”的本质。
盘踞在神龛上的大白猫晃了晃脑瓜子。
仿佛要把脑海中浮现的叼着戒烟糖的硝子影像连同噪音一起甩出去。
他重新将注意力落到面前的老婆婆身上。
眼睑微垂，羽扇般的浓长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为浅色的苍天之瞳勾勒出一弯近似于神瞰世人的悲悯轮廓：
“嘛~关于你女儿失踪的事情，其实五条老师已经有了一些猜想啦~”
“不过最终的答案可能需要在另一个时空获得，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验证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
福景婆婆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以等……”
她已经不再哭泣了，颤颤巍巍地支起上半身望向神龛上的大白猫，声音里透着不敢置信：
“您还愿意帮我？在，在我那么对待您以后？”
喂喂，他可是五条悟诶！
一个普通人能对他怎样？
“啊……对我怎样？这样吗？”
五条猫猫就地一倒，舌头一伸，摆出一副嘎了的样子。
故意逗人开心的大白猫实在可爱，福景婆婆却笑不出来。
她在夏目贵志的搀扶下起身，朝着自己供奉了数十年的上位者，卑微询问：
“那么……我能为您做什么呢？”
解开女儿失踪之谜是她三十多年来的执念，但现在真正有了获悉真相的希望，却不敢轻易相信。
她只是个快死的老太婆……
她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拿出什么来作为交换呢？
斑委实有些听不下去了，从书架顶端探出圆滚滚的脑袋：
“信仰之力可是能让妖怪变成神明的好东西，接受了这么多供奉，回应一下信徒的愿望不是天经地义吗？”
五条猫猫歪过头与它对视，拖长了声音：
“诶~？可五条老师完全没有获得力量的实感呢~”
招财猫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嗤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本身这个容器就深不见底。”
“普通妖怪的力量池子只有脸盆大，倒进去一盆信仰之水，立刻就能满溢出来。可你的力量池子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区区一盆水倒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对方的猫咪体态实在太有迷惑性了，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但当五条悟带着他们从熊本市瞬移回到八原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实力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一点。
“原来五条桑……这么强吗？”
夏目贵志喃喃低语。
招财猫飞身跃起，就从书架顶部窜到了少年头顶，踩着茶色的短发没好气地哼道：
“你以为呢？笨蛋夏目。”
“猫咪老师，你最近吃得太多了吧，都超重了！”
被踩得东倒西歪的少年开始发飙，双手高举，捧着圆滚滚的猫咪腋下，想要把对方从头顶搬下来：“快点下去！”
招财猫在他手心扭成了这团麻花，不断抗议：
“我才不可能超重！混蛋夏目，快把我放开！！！”
“啊咧咧……虽然五条老师确实是很强没错啦……”
“但被这么直白地夸奖，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啦~”
五条悟干脆变回了人形，一边看着一人一猫交流感情，一边漫不经心地从神龛上取过一个抹茶大福，拆掉包装丢进了嘴里。
“要说有什么能为我做的嘛……”
白发青年倚在柜子上，慢条斯理地咽下点心，才有些嫌弃地撇了一下嘴，
“有一点其实早就想说了，虽然看起来很像，但五条老师最爱的，是毛豆生奶油馅的喜久福，而不是抹茶大福哦~”
“对我这种极致的甜党来说，抹茶的口味有点太苦了哦。所以……”他双手合十，“贡品选择大错误！！后续请务必换一下贡品呢~”
“原来如此……那些是毛豆生奶油啊……”
福景婆婆像是突然找回了失落的记忆，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些欣喜的神色，眉眼也渐渐和缓下来。
“这个季节的毛豆长得正好，天一亮我就去地里采最新鲜的。”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温度：
“理子……理子小时候也很喜欢吃毛豆做的点心……”
*
一行人从福景婆婆家离开的时候，天光都有些微亮了。
夏目贵志是在睡梦中被斑压醒的，完全没有睡够时间，这时候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路都有些打飘。
他瞥见身旁脚步轻快、精神奕奕的白发青年，疑惑道：“五条桑……你都不觉得困吗？”
五条悟耸肩：“啊，这一方面的话，已经习惯了呢。”
毕竟他在咒术界是一个人干N个人活的超级社畜，有着丰富的熬夜经验。
“……”
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习惯不睡觉啊？
茶发少年的眉头拧起，欲言又止。
突然，“咕噜”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阴影处滚了出来。
诶~？
白发青年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住，才看清脚下物品的真容。
——一个长着骨刺的骷颅头。
跟不久之前他用烟花送上天的那种，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十二头妖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