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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   翌日,林苑身边的管家婆子领了位摸约不惑年岁的妇人入府,径直去到正屋里关门谈了一晌午,沏茶的丫鬟都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二娘,我听说两位夫人为紫萧娘子找好了养病庄子的女管家。”织红辗转打听探得了些口风。

      香篆哼了哼,示意丫鬟去拿斗篷,“陪我探望探望唐紫萧。”

      “你去探望紫萧娘子?”织红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香篆不禁勾唇,“自然不是,落井下石才是我爱干的。”

      织红见她又想顽皮险些没忍住翻白眼,“二娘,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奚落了紫萧娘子,倘使叫夫人们晓得了怕是不妙。”

      香篆思索片刻,郑重其事道:“姐姐即将被接去沂州乡郊的庄子养病,往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与她告别叙旧一番,也好让母亲觉得我懂事。”

      织红:“...”
      二娘打得名号倒是好听。

      那厢,唐紫萧正闹腾着不想喝药,拾起软枕砸向端药的丫鬟,“拿远点,我才不喝咸酸的苦汁子。”

      丫鬟被砸得踉跄,扑通跪下劝道:“娘子,医师说您不好好喝药,鼻梁的伤容易发炎流脓,落了疤就不妙了。”

      唐紫萧闻言烦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面色愈发难看,语气不善,“那还不快去多备些蜜饯甜糕!”

      “是。”丫鬟如释重负将药碗放下,噔噔蹬拐出院子去了厨房。

      “姐姐正喝药呢,看来二娘来得不是时候。”香篆笑吟吟地踏进屋子里,大老远就闻到股浓烈的药草味。

      唐紫萧正喝了口茶润润嗓,听到声音差点呛了,捂着胸口咳了咳,恶狠狠道:“那倒不算,毕竟你什么时候来都不是时候。”

      “你说话真不客气。”香篆随手解了斗篷,足尖勾来只绣墩环着胳膊坐下,“我也是寻思着往后恐怕见不着你了,趁现在还能多气气你。”

      “怎么,你要死了?”唐紫萧面上一亮。

      “你弄错了。”香篆笑眯了眼睛,“是你这贱人要完了。”

      唐紫萧从鼻尖轻泄口气,高傲地扶了扶发髻,“是你这贱人没招了又恨我恨得牙痒,跑来胡说八道。”
      “我告诉你,我如今再落魄也是一时的,我与母亲十六年的母女情分不是你一个半道冒出来的野种说挑拨就挑拨了的,等她过段日子气消了,我去跟前撒撒娇,你就等着受死吧。”

      香篆被她蠢得皱了皱眉毛,“那你怕是要落空了,在母亲和婶婶眼里你现在就是个疯子,她们打算将你留在沂州,寻处僻静的庄子养病。”

      “养多久?”唐紫萧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为什么要让我留在沂州?”

      “自然是嫌你丢人了。”香篆总算吐出口差点被她气噎的浊气,“养多久我说了算,哪日不高兴了我就跟母亲说说让她干脆在沂州找户人家将你嫁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

      “你敢!”唐紫萧腾地起身抓过药碗当头浇了她满脸,瓷碗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香篆愣了须臾,织红也呆滞了一秒,旋即赶忙挡在二娘身前,“紫萧娘子,你怎么能动手呢?”

      “我怎么不能动手?疯子打打人不是常事?”唐紫萧气得发疯,扬起巴掌追着两人赶到院里才停下。

      香篆吓得拽着织红一路狂奔,等瞧不见唐紫萧的踪影才气喘吁吁停下,“神经病。”

      织红:“...二娘。”
      你们不要再胡闹了。

      “一股药味,我去沐浴。”香篆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褐渍,“你把今日唐紫萧忽然发疯的事传出去。”

      “...”

      她说罢,气呼呼地回了院子吩咐丫鬟备热水。

      温热的玫瑰露把冻僵的四肢都暖酥了,肌肤泡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她这才算舒缓了些吃瘪的郁气,打着呵欠嚷嚷着要午睡。

      丫鬟麻利地铺好了软榻,架上炭盆,她握进锦被里,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二娘!”织红砰地撞进屋里,飞扑到榻旁将她摇醒,“二娘,出事了!”

      香篆捂着心口喘粗气,指着织红的鼻子给了她记爆栗,“做什么!”

      织红附到她耳畔嘀咕了几句,香篆也顾不得生气,迅速掀开被子起身,待她收拾整齐来到正院,屋中人都坐齐了。

      “母亲,肖四他不是有意的。”唐月渡被几个粗使婆子按跪在屋子中央,发髻凌乱,眼见林苑真动了怒,往日亮堂的嗓音此刻轻轻怯怯的。

      林苑没有搭话,冰冷冷地唤了一声,“鹊陵。”

      名叫鹊陵的丫鬟仿佛被雷劈中,一激灵后重重跪倒在地磕头,“夫人恕罪,是奴婢没有看好月渡娘子,奴婢知错了。”

      “今早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苑沉着脸。

      “奴婢这就说,奴婢知道的都告诉夫人。”鹊陵吓得冷汗淋漓,如同抓住了将功折罪的机会,忙道:“月渡娘子素日起得晚,只是今晨连巳时都过了房内依旧没有动静从前倒没有过,因此奴婢有些担心,便寻思着推门进去瞧瞧,岂料,刚进屋,奴婢就看到...看到...肖四公子正从里面走出来。”

      “混账!”肖愁黛当即抓起茶盏照着肖为墨的额头砸去,滚烫的茶水瞬时泼了他一脸,“我将你接来唐府便是叫你闯祸来了!”

      “你在我婆家做下滔天罪孽,可有想过往后我该怎么办!”她拿手绢捂住脸哭得抽抽嗒嗒,“肖家怎会养出你这样丧良心的东西!”

      肖为墨摘下挂在发冠的茶叶,满脸通红,“伯父伯母,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父亲母亲,肖四公子昨夜只是同我品酒吟诗,我们不留神喝得多了,醉了过去,昏倒在地上睡了一宿罢了。”唐月渡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挣了挣想甩脱背后按着她的婆子们,“你们误会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将男子邀进屋中品酒吟诗,还单独呆了一整夜。”唐阔气得猛拍一记桌面,“成何体统!”

      “二爷,你消消气。”林苑扶住他的肩膀替他顺气,指着地上不服气的唐月渡怒呵,“今日这事倘若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唐月渡喘了两口气,“我又没有做亏心事,都是你们自己乱想,凭什么怪我!”

      “伯父伯母,”肖为墨瞥了眼哭得昏天黑地的肖愁黛,“都是肖某做事欠缺考虑,险些耽误了唐三娘子,我这就打道回府,禀明了父亲母亲,明日便上门来提亲。”

      “好弟弟,你说的当真?”肖愁黛从帕间抬起脸,利索地擦干净眼泪,笑道:“这也不算坏事,肖家是我娘家,三娘倘若嫁过去了咱们唐肖两家岂不是亲上加亲?有我在,也不必担心日后有人欺负三娘。阿翁,阿姑,你们怎么看?”

      唐阔气成猪肝色的脸闻言缓缓褪色,转头与林苑对视一眼。

      “肖家的确是门好姻亲,否则当初我也不会给曲书挑了愁黛这个儿媳妇,可是那肖四的品性我却不甚放心。”待得人都走空了,林苑疲倦地伏在唐阔肩头。

      唐阔正为这门亲事感到满意,不解道:“怎么说?肖四那孩子,咱们也算熟悉,愁黛进门后来来回回也见过好几趟了,我觉着不错呀。”

      “不错什么呀!”林苑轻轻拍了他一记,“他若是个真心待三娘好的,便不会什么也不顾跑去做这样瓜田李下的事情差点耽误三娘一辈子。哪怕非要做,那也大可先来提了亲,像宋二公子似得,顶着未婚夫的名头便亲密些也无妨,可他偏偏就没有为三娘想过。”

      唐阔叹了口气,宽慰道:“肖四到底年轻,兴许就是为人处事还不够周全,思虑不周,喜欢谁便缠着谁罢了。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你别多想了。”

      “你可别说,我如今也不太看得透这群孩子了。”林苑摇摇头,“我们眼里的孩子,可能早已经长大了。”

      唐阔难得看她多愁善感,乐得哈哈大笑,“净瞎说,长大了那也是我们的孩子,你就别乱想了,肖四我瞧着不错,三娘自己也喜欢,算是难得的好姻亲。说到底,三娘是柳姨娘生的,算庶出,倘若没有这遭事情,咱们日后为她寻人家,怕也只能挑些不如肖家的,也算因祸得福了。”

      “二爷,”林苑不满地直起身,“话不是这么说的。姑娘家挑人,门第是其次,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唐阔笑得更乐了,调侃地刮刮她的鼻子,“瞧你就没过过苦日子,门第才是最重要的。那你能让双燕去嫁个人品贵重的乞丐不成?当初闹那姓黄的事的时候,我看就你最急。”

      “那哪能一样,黄潮生的年岁都能跟你称兄道弟了。”林苑气得要冒烟。

      “不说了不说了。”唐阔见她真动怒了,赶忙举手投降,“三娘也是我的闺女,我会替她好好把关的,明日肖家来提亲,我就好好瞧瞧他们家的诚意,绝不让三娘受委屈。”

      林苑这才颔首。

      “二爷,”曹文远白着脸闯入屋中,“柳姨娘把肖四公子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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