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作茧自缚(5) ...
-
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并不陌生的阴谋的味道,镇定了心神,韩暄道:“为何这样肯定?莫非是铁案如山了?”
秦北宴道:“完全正确!据说当时死的还有易家二房的易若臣,易风谦最有威胁的堂弟,也是易老爷子意属的继承人。昨天寿筵开席之时,多年未归家的易风谦忽然出现,然后易老爷子把他叫进书房,众人等了良久也不见他们出来,于是易若臣放心不下,便去瞧瞧伯父和堂兄,也是一去不回,等到众人在书房外久候也没听到里面有半点动静,他们发觉事情好象有些不妙的时候,顾不得会不会开最易老爷子,一古脑儿地撞开门闯了进去,当时便瞧见易风谦手上身上染满血迹,怔怔地望着地上血泊中的父亲和堂弟的尸身,好像个木头人似的……闯进去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多人说是易风谦不忿继承人的地位被剥夺,终于按捺不下心中的那口恶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韩暄又是一惊,本来她在心里疑心是易家二房暗中搞鬼,害死现任当家,又嫁祸给易风谦,目的是为了从长房手中夺权,毕竟大家族之中为了权力相互倾轧也并不鲜见,阮家就是最好的例子,易风谦到底是易老爷子的独生儿子,尽管眼下二房的易若臣再受他器重,说不定他哪天回心转意,易家当家的位置便还是落在易风谦手中,与其夜长梦多,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这就成了动机。再说易老爷子到底是老江湖,即是他目前重病在身,要杀得了他,决不是易事;而且以他的身份,任何形迹可疑的人想要近身,只怕比登天还要艰难上许多。这两点一凑合,能成为疑凶的人少之又少,而首当其冲的,易家二房既有动机,也有条件近易老爷子的身而杀之,跟着嫁祸给易风谦。
以上的推断不能说滴水不漏,但也算是合情合理,至少韩暄在听到易风谦弑父的消息之后能推测出的便是这样。然而易家二房顶梁柱易若臣之死给此案蒙上了一层深重的迷雾,易家二房的嫌疑算是彻底洗清了,易若臣一死带给他们的只有毁灭性的打击,二房能上得了台面的毕竟只有他一个,他的死使得二房就像没了头的蛇。这样一来,易风谦行凶的嫌疑却更是大了几分。
易风谦虽然和她相交不深,但是一个多年来自动放弃身份转而以经商为业的人怎么会在事隔多年之后又生争权之心?极少看到他显露武功,但韩暄到底识货,以易风谦的修为,可以说是武林中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当真有心争权,只要稍稍收敛自己的行为,不难讨得父亲欢心才是。即便是要争夺权位,大可以用更好的法子打垮易若臣,现在弑父弑弟,可不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了么?天下哪一个野心家会这样愚蠢?
那么不妨想想这样一来究竟对什么人有利对什么人不利,或许还能从中一窥端倪。易家虽然开始衰败,但曾经辉煌的历史离现在并不久远,易文正在江湖上左右逢源,人脉是极广的,他们和鹤舞山庄历来交好,更有两代姻亲,当中的利害关系不可谓不深。易文正死得不明不白,最有希望的下一任继承人又在同时身死,另一位继承人易风谦被认定了是凶手,一夜之间,江南武林唯一的世家群龙无首,从此彻底一蹶不振的局面依稀可见。
这件事情对谁最不利?易家,当然;阮家呢?须知阮家和易家唇齿相依多年,虽然两家的渊源缘何如此之深到现在仍是一个未解的迷题,但是很明显阮家很需要易家广博的人际脉络,易家一乱,无疑是砍掉了鹤舞山庄和阮知秋的一条有力的臂膀。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对谁有利?魔教?正道一大势力遭到削弱,连带阮家不可避免地受到震荡,甚至整个武林正道都将因为这件事而乱上一阵子,对于魔教来说当然是件好事,鉴于最近魔教暗中的活动很是活跃,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但是出云斋呢?鹤舞山庄和易家遭到重挫,对义父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不择手段打击敌手,为此赔上再多的人命也在所不惜,的确符合义父一贯的办事风格,这件事情也的确很像他一贯的手笔,倘若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是谢观潮,韩暄几乎可以确定他下一步的行动,那就是“祸水东引”,直指魔教!等了这么多年,义父终于要将多年的夙愿付诸行动了么?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没想到的哪一方势力可能策划此事呢?……
兀自想得心烦意乱,却发现这件事情越发复杂了起来,连带着头都隐隐的疼了起来,这场大病当真使得她的精力大不如前,君无念说她思虑过度,这话一点不假,只是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江湖中求生半点都马虎不得,易风谦不可谓不小心,还不是着了道儿?
韩暄追问道:“那么易风谦当场便束手就擒了还是趁乱逃走了?”
秦北宴道:“可能是易老爷子被亲生儿子所杀太过震撼,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时想不到该如何,易若臣的母亲忽然就像发了疯似的扑到易风谦身上,恨不得把他生生撕成碎片,易风谦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她厮打,也不知道还手或者回避……倘若不是中途杀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救走,只怕他就这样活活被他婶母撕了……说起来易风谦既有红颜知己肯为他出生入死,这人应该不算太坏……”
韩暄听到“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禁“啊”了一声,秦北宴见她脸色有异,便问道:“你知道那小丫头是什么来历?”
韩暄皱眉说道:“我胡乱猜的……当日我见易风谦身边有个丫环举止有些古怪,年纪倒和传说中的相吻合……只是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救走易风谦,倒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小丫头了……古怪!”
毕竟未央年龄与描述的相符,而且看得出她对易风谦生了些情愫,她会出手救她的公子在意料之中,但是就当日所见,未央的武功要说在众多武林中成名人物在场之时救走易风谦,几乎是天方夜谭了。
尽管疑点重重,听到易风谦暂时脱困的消息她心中还是微微一松。
秦北宴道:“这些毕竟只是江湖上的传闻,你我并未亲见,有想不明白的也在情理之中。你在病中,我叨扰你多时怕是搅了你歇息……当真对不住啊!时候也差不多了,再呆下去,和我一同去的曾亦征只怕要不耐烦了……我先告辞了,你好好养病,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瞧见你大有起色。”
韩暄目送着他,微笑道:“一定!”
秦北宴去得远了,韩暄脸上的笑容消散不见,这江湖当真容不下一个好人么?可惜她现在自身难保,不然一定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还他一个公道,哪怕是因此破坏了义父的大计……只可惜,现在的她除了养病,什么也做不了……
尽管韩暄热切的盼望自己尽快好起来,尽管君无念每天都为她用金针过穴,对她的病情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病去如抽丝的道理却是绝难更改,虽然一点点地在恢复,大约是太过心急了吧,所以才会觉得日子过得格外得慢。她一日不康复,便得接受一日的针灸,这就意味着还要继续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虽然他并未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反倒是她每每因为自己胡思乱想而心乱如麻……现在的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拘泥于小节,却每每因为知道他在她身边心中有一丝奇妙的安定,而每次他的似是要进逼一步的举动却又会让她张皇失措,尽管如此眼光却不时地追逐于他……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可是楚怀璧的突然死亡使得她远走高飞的计划再度泡汤,既然对自己发下誓言要为二哥报仇,那么势必得放弃她长久以来远离这个江湖的梦想,因为单靠她一人如何向位高权重的魔教长老报仇?说到底还是要获得权力,她曾经痛恨过迷恋过的权力。看来义父说得对,权力能让人上瘾,一旦接触,便如幼狮嗜血,从此步步深陷,再不能回头。
要获得权力,就要留下来,留在这个人的身边,可是她现在迷惑了,能叫人泥足深陷的不只是权力,还有人……或者一向不干奢求的……感情!
------------------------------------------------------------------------------------------------------------------
谢谢鼓励我的各位姐妹~~~~~~~~~~~~~~渺渺恢复过来啦~~~~~~
临睡前再度bs一下中国的教育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