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演戏的太子 说来也 ...
-
说来也是巧。
纪千秋换好衣服不紧不慢的赶路,前脚刚进宫门,后脚纪长卿就走了出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碰面。
此时的纪长卿正由萧枫寒搀扶着,脸上尽显疲态,似是昨晚真的死里逃生一般,用尽了精气神。
纪千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太子兄。”
纪长卿听见声音瞥了他一眼,见到来人,停下脚步,
“成王怎么进宫了?”
“来给父皇请安。”纪千秋微微一笑,“听说太子兄昨夜殿里起了火,可还好吗?”
纪长卿报以一笑,
“多谢记挂,死不了。”
“……那就好,太子兄可有查清起火的原因?是不是府里的人太过粗心大意了?”
“未曾,不是,正准备着手调查。”
“……应该的,不过太子兄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正巧前些日子本王识得一位老医师,医术了得,不如,我让他开些安神的药方送去太子殿?”
“多谢,但不必了,本太子不喝来路不明的药。”
“……”
其实纪长卿难得耐着性子将每句话都答了,却又让纪千秋难以将话题进行下去,顿觉挫败。
见套话不成,他也不愿过多浪费时间,只道:
“太子兄吉人自有天相,定是得了上天庇佑,今日相见本想叙叙旧,但奈何本王还有事,就不过多打扰了,失礼,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是纪长卿却在后边追加了一句,“成王当真希望我没事?”
纪千秋的脚步顿住,半晌回了头,瞧见纪长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太子兄这是什么意思,本王自然希望太子兄没事。”
“那就好。”纪长卿点了点头,“算来时间也不早了,成王快去吧,本太子想,父皇也正有话想对成王说呢。”
言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千秋停在原地,嘴角勾起的微笑再没支撑住,渐渐落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的若有所思,直到身边的奴才提醒时间不多了才回过神,道了句抱歉便随着进了宫。
这边。
萧枫寒送纪长卿上了马车,本来也想跟着上去,却被打了下来,
“嘶……太子不用这么记仇吧?不就是上次弄脏了太子的马车吗,我这回又不脏,昨日还特意沐浴更衣,就让我上去呗!”
他拽着马车帘子,死活不肯下去。
而纪长卿则是端坐在马车内,哪还有刚刚的疲态。
“敢进来,明日起火的,就是你。”
“太残忍了。”萧枫寒撇了撇嘴,“怎么说我也是救了太子好几次的人,太子怎么说嫌弃就嫌弃呢。”
虽是这么言语的,但萧枫寒到底还是没有进到里面,而是乖乖的坐在外面当起了车夫。
“太子可是回府?”
纪长卿摇头,
“去天香斋。”
那是个酒楼的名字,萧枫寒挑眉,
“太子这是饿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于是萧枫寒往后望去,发现太子估摸着是懒怠理他,已经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他只好乖乖驱车前往。
直到马车停下,纪长卿才无缝衔接睁开双眼就下了马车,萧枫寒呵呵一笑甩掉缰绳跟着一起跳下来,皮笑肉不笑,
“就知太子是装睡,将人利用完便甩甩手扔了,不愧是太子。”
纪长卿充耳不闻,直直的进了天香斋,老板见到人来,什么也没说就带着二人上了三楼的包间。
萧枫寒往里头看去,只见包间里已然有了一人,此人一身黑色锦袍,梳着马尾,丰神俊朗,眉眼修长,很是英气,看到他们来了,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长卿!好久不见!”
男子疾步走来,很自然的搂过纪长卿的腰身,纪长卿也没躲开,两人一齐进了房间,随后还不等萧枫寒进去,便示意下人重重的关上了包间的门。
眼瞧视线被厚重的木门所遮挡,萧枫寒这才愣在了原地。
这世间敢叫太子名字的人不多,能近太子之身还完好无损的人更可以说是没有。
就算是他,也只能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勉强触碰到纪长卿的身体,之后甚至还要为此受罚。
可刚刚那人,却是将动作做的那么自然,更关键的是,太子还任由那人搂搂抱抱。
萧枫寒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此时门内。
两人并肩入座,纪长卿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对着旁边人道:
“那边出事了?”
乔远山收起笑容,点了点头,“是,长卿,此事不小,我能从沙溪那边过来,也是废了不小的功夫。”
“怎么回事。”
“都护苛政,民不聊生,出事是迟早的事情。”乔远山笑了笑,“不过你让我留意的,我安排了人一直看着,跟你想的没错,就是他们。”
“果然。”
纪长卿放下茶杯,心中了然,“出兵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看样子快了。”乔远山抿了抿唇,
“人民怒火积压已久,战争一触即发,再加之地处边关,混乱不堪,难免叛乱四起,长卿,你要多做打算。”
“……自然,对了,我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谁敢告诉他。”乔远山嗤笑一声,“那边表面一片和睦,实则腐败不堪,没有哪个人愿意淌这一趟浑水。”
“也是。”
朝堂那些官吏,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前程。
纪长卿冷笑一声,心中了然,“多谢告知,我会留心此事。”
乔远山听了,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害,你我之间,客气什么,不过长卿,我来这几日听说你府上着了火,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你可有受伤?”
为了此事,乔远山还特意潜去太子殿看了一眼,发现正殿确实是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堆黑色的木料。
纪长卿淡淡道:“无妨,是我自己烧的。”
“你自己烧的?”乔远山听了挑眉,沉默半晌点了点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让你失望了。”
“倒也没有,不过,你有了新的贴身侍卫,倒让我挺惊讶的。”
乔远山指了指木门。
纪长卿一愣,随即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还在门外的萧枫寒,于是解释道:
“他不是我的贴身侍卫。”
乔远山一愣,“那他是谁?”
纪长卿沉默半晌,才道:“谁也不是,他待不长久的。”
“是吗?”乔远山一愣,“嗯……不过也是,你从来不让别人近身。”
见纪长卿不愿提起,他微微一笑,迅速转了话题。
而在门后偷听的萧枫寒却是冷了脸。
又过了两个时辰,门内的二人才从包间里出来。
纪长卿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一看就是乔远山的。
“此处人多眼杂,我不好出门,长卿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过两日我也要回沙溪,到时书信联系。”
乔远山将人送出来,便回去了,纪长卿点点头,这才上了马车。
萧枫寒不知为何,看到这些总觉得心情烦闷,他坐上马夫的位置,还是没忍住说道“太子若是觉得冷,车上有备用的斗篷。”
可等了半晌纪长卿没回话,萧枫寒看过去,才发现太子又开始闭目养神。
他只好乖乖的的载着纪长卿回了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