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玩火的太子 ...
-
回到自己的院落,青梅早已备好了洗澡水,小桃也将药膏送了来,还难得主动伺候萧枫寒上药。
萧枫寒听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也不避讳,直接脱了外衫便趴在床边享受了一回。
上完药,他一边泡澡,一边将兜里的信纸掏出来细看了一番,纸上的信息不多,可他还是看了许久,直到池水变凉,才将信就着一旁的蜡烛给烧了,随后上床睡觉。
半夜,他被吵醒了。
声音很细微,却足以让萧枫寒警觉,他立马起身出门探去,不出半晌便在草丛里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怀里还揣着匕首。
蒙面人此刻还想挥刀拼命,却被萧枫寒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我就说那些个疯子会舞到府里来,太子还偏不听,半夜吵我睡觉,你们这些人累不累。”
手上的蒙面人垂着头,没能回答。
萧枫寒只好提着人去见太子。
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主殿,看向守夜的侍卫,问道:“太子睡了吗。”
侍卫见萧枫寒一边晃荡着手里不省人事的黑衣人,一边朝自己傻笑,心里了然,什么也没说就进去通传,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太子在侧殿看书,夜已深,萧大人进去时莫要吵闹,安静一点。”
面前人乖巧的点点头,却在绕过侍卫,走到侧殿时,还是大喊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在哪啊?属下找不到您!”
“太子殿下???”
“殿下!!!”
喊了几句后,面前的屋内传来笔筒碎在地上的声音,萧枫寒勾了勾唇,目的达到,一脸欠揍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门口不远处是四分五裂的碎片,毛笔飞散,纪长卿端坐在主位上,瞧他进来,将书放在了一旁。
“下次再吵,就剁了你喂狗。”
萧枫寒皮这一下很开心,权当没听见,只是把手中的黑衣人掷在地上,邀功的看向纪长卿,
“殿下,看我抓住了什么。”
纪长卿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蒙面人,
“在哪抓住的。”
“在西院,我住的地方,发现的时候他正在往太子这边来。”
“还是同一拨人?”
“看着像,不过这人武功不高,是个小喽啰。”萧枫寒打了个哈气,“就这水平,还敢往太子府里探,真是不要命。”
“确实不要命。”纪长卿思索片刻看向萧枫寒,突然莞尔一笑,“不过目的很明显,白天你杀了太多人,他们急了。”
“果然狗急了会跳墙。”萧枫寒也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灰,走上前去,凑到太子面前,
“那殿下准备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纪长卿瞧着面前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半晌站了起来,将书放在烛火下烧着,随后扔在了帷帐边上。
闪烁的火苗立马点燃了布料,变成熊熊大火。
“太子果真喜欢烧东西。”
萧枫寒皮笑肉不笑,眼看着火势渐大,才张口大喊:
“不好了,走水了,太子殿下还在里面!快来救火!”
随后走到纪长卿身边,一把扯了他的衣服,又掏出火折子在其里衣上烧了几个洞。
“既要做戏,那便做全套,太子忍耐下。”
随即一个横抱就把太子抱在了身前。
纪长卿脸色一黑,
“你做什么?放我下...”
然而话还没说完,被大火吞噬的梁柱就没能支撑住,掉落下来砸在了地上,萧枫寒连忙带着纪长卿一躲,堪堪躲开了。
纪长卿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萧枫寒则是一边抱着人朝门口奔去,一边对他说,“太子出去时闭着些眼,装个晕。”
纪长卿心里了然,将眼睛闭上了。
第二日
太子寝殿着火,纪长卿差点被烧死幸而被人及时救下的消息便在城里传开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太子殿为何起火呀?”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夜里风大,吹落了蜡烛,还有人说……说是被人投了火折子!”
“天呐!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往太子殿里找死?”
“谁说不是呢!不过,太子身子一向羸弱,可有多少人惦记着呢……”
“呦,李兄,这可不敢乱说啊,快快住嘴,快快住嘴……”
茶馆里的讨论经久不息,大家都凑到一起讨论着昨晚发生的事,然而却只有一桌没有参与进去。
桌前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他静静的听着别人的议论,脸上不以为意,却是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留下银子起身匆匆的走了。
那人坐上马车,一路到了成王府上。
找到成王时,成王正在院里喝茶,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见是熟悉人,朝他微微笑了笑。
“顾兄,坐下喝一杯吗?”
顾羡之走上前,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先坐了下来。
面前人温润如玉,长得极为和善,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顾羡之焦躁的心有所缓和,
“不知成王有没有听说昨晚太子殿的事情。”
【太子殿】三个字一出,面前人才有所明了。
“听说了。”
纪千秋往嘴里送了一口茶,低头隐去眼里的情绪,“太子兄死里逃生,当真是惊险,最近天干物燥,是要小心火烛,总会发生意外的...”
“是不是意外,我想成王最是清楚。”
顾羡之打断了纪千秋的话,眉头更皱,“千秋,我在来的路上,听到太子一个时辰前已经进宫了。”
“…………”
“昨晚太子殿无故起火,屋子都烧没了,太子死里逃生,是被底下侍卫拼死救出来的!据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衣服也烧的全是黑洞,皇上重视此事,如今宣太子入宫,如果下令彻查,我怕……”
“这件事跟你我都没有关系,你怕什么?”
纪千秋放下茶杯,依旧微笑的看着眼前人,“羡之,莫要自己吓自己。”
顾羡之顿住,想说的话完全被堵在了口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太子兄一向谨言慎行,不会胡乱说些什么的,如今先皇后逝世已久,太子兄孤身一人,无人相伴左右,性格孤僻,他的脾气秉性你也清楚,那些做下人的照顾不周也是有的。”
纪千秋握住顾羡之的手,叹了口气,“你若实在担忧的话,本王也可以进宫一趟,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顾羡之望向握住自己的手,半晌回握了回去,“千秋,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只是担忧你。”
纪千秋闻言笑了笑,“本王知道的。”
他不着痕迹的抽出手,站起身,一旁的下人看见连忙上前为其披上一层外衣,“正好本王下午还有点事,就不留顾兄吃饭了。”
顾羡之手里一空,有些难受,但还是点点头。
“既如此,那我先走了。”
说罢提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府邸。
纪千秋瞧着身影走远了,才放下微笑的嘴角,掏出帕子一下一下的擦手,待擦干净了,才对着一旁的下人说,
“伺候本王更衣吧,本王要进宫一趟。”
随后将手帕扔给下人吩咐烧掉,才不紧不慢的向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