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生命逆流 接受死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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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站在大门口观察动静，替身感应到动物诱饵们逐渐被吞噬，灯塔水母的膨胀速度在加快。
制药公司所剩无几的人都撤离后，迪亚波罗上了科赫的车，最后看了一眼少年下属。
相较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乔鲁诺的外貌已经改变不少，脸庞渐渐坚毅起来，流露出成熟气质。
过去虽然总被说迟钝，但此时此刻热情老板是真的意识到，对方已经长大了。
“你一定要记得跑啊！如果打不过不要勉强！”科赫踩下油门前纠结地告诫乔鲁诺。
“放心吧，如果我打不过，早就当场被杀掉了。”乔鲁诺一派轻松又无所畏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科赫更加崩溃。
“灯塔水母移动速度有限，我们不会走太远，就在周围等你。”迪亚波罗没等科赫难过太久。
“乔鲁诺，如果没有胜算就要立刻逃跑，没有必要为一个替身牺牲。”他认真凝视着下属的眼睛。
谁知乔鲁诺上前一步趴在汽车窗边，越过玻璃把一颗瓢虫型的胸针放进他手里。
迪亚波罗有些不解地接过，这东西好像是乔鲁诺衣服上的东西，捏一捏能感觉到有细微心跳。
“老板，我用黄金体验给它注入了生命力，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会慢慢活过来。但如果我死了，它也会死去，到那时你们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了。”乔鲁诺解释给他听。
胸针是信号器，乔鲁诺如果战死，就代表计划失败，迪亚波罗将撤离现场，动用一切资源消灭灯塔水母，在此过程中的牺牲将不可避免。
被托付如此重要物品的迪亚波罗合拢五指，把那枚胸针轻轻握进掌心，怕伤到其中未诞生的生命。
“好。”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
等科赫黑色的大众汽车消失在视野里后，乔鲁诺把动物们召了回来，借它们散发出的生命能量引诱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的半透明伞盖逐渐出现在地平线，比离去时又大了一圈。
它的消化效率很高，每一份摄入的食物都转化为了营养，而大概是经历了进化，替身伞盖上原本长着眼睛的部分已经生出了人形。
“乔鲁诺！你去哪里了？！”新生成的人形部分会说话，它大声喊着乔鲁诺的名字，几根较细的触须缓缓垂下来，但没有发动攻击。
乔鲁诺看着刚刚轻而易举杀死乔克拉特的触须，犹豫一下后，伸手与它握了握。
他抬头仰望不断鼓动的灯塔水母，星空从透明伞盖里清晰可见。
“米勒。”乔鲁诺下意识喊了这个名字。
水母触须闪电般打在他掌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皮肤上浮现几道鞭痕一样的伤口。
“我现在不是米勒了，我叫灯塔水母！”替身大声嚷嚷着，用赌气的语调说话。
乔鲁诺试探着询问。
“好吧，灯塔水母，你认识我对吗？”
“你是乔鲁诺，我还挺喜欢你的。”水母触须乱晃，用它头顶的发声器官与乔鲁诺对话。
看来它还保有米勒的一些记忆和情感，但不知道能否沟通。
“你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你刚才想攻击老板没错吧，还想攻击楼上的病人们，这是不对的。”乔鲁诺把手缩回去，忍下火辣辣的疼痛。
“这有什么关系，想吃东西难道有错吗？”灯塔水母可以交流，但似乎任性又观念古怪。
“吃东西没有错，但你应该把人和食物区分开来。”乔鲁诺谨慎地告诉它。
水母从乔鲁诺头顶缓缓漂浮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可以吃人？但可以吃别的？”
“对，没错。”乔鲁诺悄悄起身，不动声色离开灯塔水母的伞盖。
“为什么不可以吃？人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都是食物吗？”
“你刚才说挺喜欢我，如果我请求你别吃呢？”乔鲁诺打算再试试。
“不要！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哪怕你陪我听音乐，我也不会再听你的话了！”替身不满地回答。
它的思维很奇怪，看起来可以沟通，但一旦提及关键问题，又立刻发起疯来。
“灯塔水母，你应该有所节制。”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别人也会害怕死亡，你让他们害怕了。”乔鲁诺再次尝试说服，但更多目的是给自己争取机会。
他必须谨慎观察，找出灯塔水母可能的弱点。
“害怕死亡……害怕死亡……”灯塔水母的触须突然无节律地乱动起来，显得暴躁又不安。
乔鲁诺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为什么怕死是错的呢？为什么不可以憎恨嫉妒？！”水母替身重复着乔鲁诺的话，突然开始疯狂质问。
这不妙的情绪令乔鲁诺转头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为什么你活得那么好呢？！”水母替身人形的部分把眼窝抠出伤痕，又在强大的生命力下快速恢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很自卑，不甘心，我想活，我好恨，好恨病治不好，好恨你那么健康！”
触须爬过地面弹过来想扯住乔鲁诺的裤腿，他狼狈闪身躲过。
“为什么你有那么美的生命，为什么你那么幸运不用忍受折磨，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替身的生命像尖锐锯子刮擦玻璃。
“灯塔水母！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也活着不是吗？！”乔鲁诺试图让它冷静，跑到汽车背后躲起来，扭头朝着灯塔水母大喊。
“米勒想要活着，而你实现了她的愿望，你已经不用再受苦了！”
“你说米勒……你是说……积极又自强，可以安心接受一切不公平的米勒？”水母终于冷静了下来。
乔鲁诺四下观察，意识到空旷地带不适合与灯塔水母战斗，应该进入隐蔽的地方才行。
“是的，我一直认为米勒是个坚强的人。”乔鲁诺一边观察环境，一边试着安抚灯塔水母。
然而这句话却让灯塔水母彻底歇斯底里起来。
“对啊对啊！她很坚强！她怎么会有不甘心和仇恨呢？！倒霉的家伙都要安心接受命运，不可以抱怨，才是‘正确’的事啊！但是米勒真的有仇恨哟！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仇恨！那就是我！”
“这是连拉丁爵士也无法抚平的嫉妒！但她靠工作，靠旅游，骗自己压住了这些嫉妒！”
如乔鲁诺猜测一样，灯塔水母难以沟通，是继承了主人生前内心不甘情绪的怪物，但它又毫无章法和理性。
灯塔水母的触须染上了深蓝色，它大概正往其中注入毒液，并发表着癫狂言语。
“你知道吗？！米勒很努力，她辍学洗了三年盘子，还自己读书学语言，当过清洁工，一心想好好生活，什么爱恨都无所谓，只要活下去，这就是米勒的觉悟！”
“她终于攒够钱！终于可以买辆车，然而那个时候她确诊了病，无药可救！还被男朋友甩掉！”
“公立医院的医生同情她，给了她报名科赫靶向药试验者的消息，那是唯一的希望，她放弃一切来了这里，靶向药试验者可以用更好的药物，如果新药有效，她就可以康复，回归平静的生活，然而她却死了！”
“她只差一点就可以改变命运，却还是死了！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死亡呢！”
“灯塔水母，冷静！你不能这样乱来！”乔鲁诺抓准机会跑出汽车背后，连滚带爬地躲避灯塔水母的触须。
“你还活着，你很幸运！你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所以你才可以大言不惭，说没有你幸运的人做得不对啊啊啊！”
“乔鲁诺，把你的生命给我吧，我还想活下去，我要把米勒没做完的事完成，我还有梦想！”
“你享受着比米勒多一百倍的生命，我会爱惜使用你的生命，替米勒看她想看的东西，去加勒比，日本，去看很多很多的海，然后自由自在地生活啦！”替身骂骂咧咧着逼近，杀意浮动。
“你的生命力是我见过最大最强的，只要吃掉你，我就可以进化得更强！”
乔鲁诺没再搭理它，而是逃进主楼里，自动门刚打开就跑进去，还没来得及回头，灯塔水母就卷住一辆汽车扔过来，把玻璃门砸得粉碎，而乔鲁诺被撞飞出去。
“我要不断捕食，把你和世上的一切都吃干净，我能长大又返老还童，我会克服神造世界中万物必死的命运，我要带着米勒的觉悟活下去，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重生的她！”
它已经无法交流了，乔鲁诺心想。
他本打算从主楼另一侧的窗户跳出去，下一秒水母就将巨大的触手拍在窗外，轻易堵住了逃生出口。
无路可走。
乔鲁诺靠着大厅里的柱子坐下，喘着气思考对策。
……
“乔鲁诺，除了时间，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可逆的。”
那是某个下午与科赫的闲谈，乔鲁诺记不清是如何开始的了，但他记得具体内容。
“光路可逆，公式可逆，能量转化可逆。”
科赫画了一幅又一幅的图。
“说不定啊，连替身这种力量形式也是可逆的。”
……
“乔鲁诺！不要再躲啦，你是打不过我的！你只会制造生命，而我最爱的就是生命能量，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帮我！”灯塔水母从窗子外钻了进来，伞盖上的人形在前。
它的触须已经装载好毒素，准备刺向乔鲁诺的四肢。
“……曾经有一个人问我，能否接受死亡。”乔鲁诺吐出一口血，忍住密密麻麻的刺痛，手肘撑在膝盖上艰难起身。
“我回答他‘黄金体验并不抗拒死亡，而我会找到死亡前的希望’。”乔鲁诺直视灯塔水母，脸上表情并不畏惧。
黄金体验看着自己的主人，放松手脚，看起来不打算再抵抗灯塔水母的攻击，而是任水母的包围圈拢过来。
触须构成一片蔚蓝之海，灯塔水母朝乔鲁诺露出了它的猩红脏器。
“漂亮话等你死了再说吧！乔鲁诺，我会好好消化你的！”
“抱歉，黄金体验，这或许会有点痛。”
乔鲁诺在成百上千剧毒的触须里，低声对自己的替身说话。
“但接下来，我可能会体验到死亡。”
……
迪亚波罗看着手中的瓢虫胸针。
现在不是思考下属审美的时候，但胸针的心跳频率从刚才就停止了，而老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点。
“怎么样？胸针还在动吗？！”科赫坐立不安地跑到后座，声音颤抖。
“它，它是不是没怎么动了？！”
迪亚波罗感觉手心里的东西开始渐渐变软，产生了一些温度。
他抬头看向已经有些泛白的地平线，意识到太阳很快就会升起。
“再等等吧，等到天亮再说。”
……
灯塔水母用它独特的吐胃方式消化着猎物。
没隔多久，它停住了。
乔鲁诺未免太过安静，不止是他不挣扎的原因，还有他的味道很奇怪。
没有生命力，没有美味的热度，原本温暖的人类，变得涩口，坚硬。
“奇怪，为什么我会感觉痛呢？”灯塔水母反应迟钝地念叨着。
它想用触须探查猎物的反应，但只能摸到冷冷硬硬又“味道很差”的乔鲁诺，于是它弯下去，想用伞盖上的人形观察乔鲁诺。
触须如茂密丛林一般掀开，它看到了一截垂着的熟悉手臂，还好好在那里没有被消化。
“为什么毒没有用，为什么吃起来像冷冰冰的石头一样？”替身凑近想研究清楚那支胳膊。
下一秒，本应死去的猎物之手反过来一把扣住了灯塔水母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灯塔水母在刹那间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而自己精心积攒的生命能量，开始如虹吸般涌入乔鲁诺的身体！
“终于等到你的本体靠近我了，你演化出的这个人形器官，就是你身上最脆弱的部分没错吧？”乔鲁诺紧盯着灯塔水母，异常的眼睛竟有几分恐怖感。
“你干了什么？！”水母被这前所未有的事态吓到尖叫起来！
“我逆转了黄金体验和我自己，我接受了死亡。”金发少年的脸缓缓从触须丛中出现，看起来毫发无伤，脸庞不知为何苍白又缺乏血色。
黄金体验是创造生命的替身，它赋予物体生命能量，而乔鲁诺短暂改变了它，令它从“给予生命能量”变为了“吸取生命能量”。
没有人敢如此改造自己的替身，更何况朝着截然相反的形态改造。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做得到？！你是活人才对！你怎么可能在死了之后还继续活动？！”灯塔水母疯狂地挣扎，想攻击乔鲁诺。
但乔鲁诺无视了这些攻击，只瞄准灯塔水母的本体，利用替身吸取着灯塔水母的生命能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过去曾见过本应死去却还能活动自如的人，不，或许那并非人类。”
上次在米兰遇到的那个神秘金发男人，乔鲁诺清晰记得他们称呼他为吸血鬼，还感觉到与他的某种联系。
吸血鬼，是以活人生命为食的强大死者，如果成为这样的怪物，就不会被灯塔水母消化，毒素无法对一个可以不断复原的死者产生作用。
乔鲁诺因此得到了灵感，他决心利用黄金体验的特性，短暂复制那个男人的死者体质，好克制灯塔水母。
生命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他看着手掌上因水母触须留下的鞭型伤疤，伤口正迅速愈合，甚至不需要黄金体验治疗。
乔鲁诺赌上性命的危险尝试成功了，他利用逆转黄金体验的生命能量操控方式，模拟死亡，化为了近似吸血鬼一般的存在。
灯塔水母是将“生命力”强化到极限的替身，除了生命什么都不需要，这反而导致它会被现在的乔鲁诺克制。
在眼下的困境里，为了打败灯塔水母，消除它的威胁，乔鲁诺将不惜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包括自己的生命。
“恶心！好恶心！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灯塔水母开始口不择言地大骂，很快又被乔鲁诺掐到只能发出一声短促气音。
它的生命力被黄金体验大量吸走，成了填补乔鲁诺伤口的材料。
“不要再吸收生命能量了！给你只会浪费啊！”灯塔水母哭叫着。
它越是挣扎，能量就越是被吸走，体型飞速缩小，由于被乔鲁诺引诱到狭窄的楼层之间，就连逃走也做不到。
“乔鲁诺，不要杀掉我！我只是想永远活下去而已啊！”灯塔水母的身躯渐渐缩到了极致，变为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水螅，发出尖锐哭声。
乔鲁诺眼疾手快地用玻璃罐子把它扣住。
他看着大楼外的初升朝阳，捧着玻璃罐飞快跑上二楼。
女鬼就等在那里。
“请履行你的承诺，让它变为再也不能伤害他人的状态。”乔鲁诺用尽力气，将玻璃罐捧到冷冻室的桌面，来不及解释什么。
他眼前的光一闪，罐中哭着叫着想逃离的灯塔水母变成了一道虚影，很快又像显像管电视上的图像一样稳定。
女鬼把灯塔水母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东西，无法触碰物质，也就无法捕食生命。
它无法再增生，无法被杀死，也无法杀死别人，成为了脱离物质世界的奇妙存在。
而完成这一切的乔鲁诺，很快在翻涌而出的疲惫中倒下。
……
乔鲁诺蜷缩在二楼走廊边，手中玻璃罐滚到一旁。
自己似乎做得太过了，乔鲁诺想。
他过于粗暴地逆转了黄金体验的功能，还令自己进入“无限接近死亡”的状态，以承接灯塔水母的生命能量，他由衷希望这种状态不会继续下去。
他看着化为了小水螅的灯塔水母，顺着玻璃罐飘出来，浮上窗檐融进了朝阳之光，消失在空气里。
无限接近死亡就意味着离死很近，自己不计代价使用替身之力，搞不好很快就要迎来极限。
乔鲁诺可以清晰感觉到心跳正在变缓，冰冷从胸口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这个器官很可能无法从刚才的“模拟死亡”中恢复，这也意味着它会在耗尽最后一点生命力后停止跳动，彻底死亡。
正当太阳光快要照射到乔鲁诺的指尖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鲁诺，灯塔水母已经被你解决了吗？干得好。”
迪亚波罗回来了。
……
热情老板已经从难以行走的状态里恢复了一些，他在科赫帮助下跟了过来，找到半死不活的乔鲁诺。
“你给我的胸针变成了其他东西，但它没有死，而且灯塔水母的毒素减轻了，所以我猜你的作战应该很成功。”迪亚波罗把乔鲁诺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辛苦你了，乔鲁诺，你做得很成功。”他的语气非常温柔，眼神也格外专注，就连多比欧听了也会心生嫉妒。
“是这样……吗？”乔鲁诺勉强扭头，看到迪亚波罗把衣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一颗由瓢虫胸针所变，正在有节奏跳动的温暖心脏。
“在你离开后，它有一阵停止了跳动，但很快又活了过来，所以我就把它给你带回来了。”迪亚波罗告诉他。
乔鲁诺在开启这场危险战斗前，曾经想到过难以恢复的可能性，于是他将饰品变成了心脏保护起来。
现在这枚胸针刚好可以替代他濒死的心脏。
“乔鲁诺，先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战术，但现在你看起来很需要它。”迪亚波罗把手里的心脏递了出去。
……
黄金体验出现在空气中。
乔鲁诺在科赫和迪亚波罗的视线下暗暗做好了准备。
“真要做这么厉害的手术吗？！”科赫十分紧张，他虽然平时见惯了手术画面，但看乔鲁诺这么做反而受不了。
“乔鲁诺，我会在旁边看着你。”迪亚波罗反而很冷静。
心脏停跳后，身体器官会失去供血，最多只能活几分钟，但乔鲁诺已经提前往备用心脏里注入了额外的生命力，这颗心脏还会自动连入他的身体，确保他可以撑到恢复。
“请您离远些，血可能会弄脏您的衣服。”
乔鲁诺嘱咐过后，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此刻力道极大的手臂持刀剖开了胸腔，并让黄金体验配合将人类心脏换回去！
画面相当震撼，科赫在乔鲁诺下手的那瞬间吓得用手捂眼睛，但又在指缝里偷偷观察这稀有的超自然手术画面。
黄金体验的治疗能力很方便，乔鲁诺刚刚割开自己的身体，伤口就开始飞快痊愈。
科赫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迪亚波罗则表情深沉难辨别想法。
乔鲁诺这幅样子简直跟吸血鬼Dio没两样……看来回去之后，他要好好调查一下这小子的真实身世了。
乔鲁诺下手飞快，让黄金体验辅助切下动脉静脉，装回备用心脏，同时躺下静静等待。
几个呼吸后，他感觉到四肢的冰冷渐渐褪去，心脏启跳并鼓动血液注射到身体每一处。
迪亚波罗始终坐在旁边看，一点都不在意眼前溅出的鲜血，伸出手把乔鲁诺的金色刘海拂开，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迪亚波罗的声音很轻。
乔鲁诺朝他点点头，连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终于阂上。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生命逆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