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划清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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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被迫屈服于马尔科夫的曝光，主要他实在说不过对方。
但他坚决要求对方限制自己的行为。
迪亚波罗可以接受舆论对他的猜想，比如“迪亚波罗是个什么样的人”、“迪亚波罗的家世是什么”，他也勉强接受了拿自己写八卦，主要没法阻止别人背后说他的话。
但他绝不接受把自己的私生活、工作地点、出行目的地透露给新闻媒体，或者被任何人知道。
如果马尔科夫再在自己的神经末梢试探，迪亚波罗必定让克劳斯上门与他“聊天”。
面对日渐暴露出黑暗本性，仿佛天生就这副样子的意大利青年，受到威胁的马尔科夫沉默后同意，隔日迪亚波罗拥有上百个住所的消息便被放了出去。
横跨几大洲几大洋，似是而非的情报散落一地，想找上门询问埃及案件情况的警方，都摸不到迪亚波罗的踪影。
无论他们怎么打电话，试图联系这名那不勒斯青年，能找到的线路永远都是忙音，而上门询问，也只会得到“他出国谈生意了”、“他不住在那不勒斯”这类回答。
警方都被迷惑，或者得到对迪亚波罗无关紧要的假证据，最后草草结案，不再过问埃及绑架案一事。
解决之前留下的问题后，迪亚波罗给自己升了职，坐进老板的办公室，打算注销掉现在的外贸公司，重新开创另一家更具隐蔽性的公司。
他决定只掌控股权，不再亲力亲为处理生意，这样可以安静窝着，做点需要专注的事，同时把“找一个手下，替自己社交”的任务提上日程。
但要找什么样的人好？
仅从现有的手下来看，能满足具备社会常识，又耐心可靠，同时对老板忠诚无二的人就少得可怜，多比欧现在甚至是动物状态。
迪亚波罗坐在一堆档案文件堆里发呆，思考该如何寻找一个“可信任，不会背叛，不会泄密，又办事妥当的复合型人才”。
他还没从内心世界里出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一头撞开——是洛伦佐·法尔科。
他背后跟着的公司职员，一副“我拦不住他”的惶恐表情。
“那个绑架犯对你做了什么？！”洛伦佐反应激烈，凭借几个月间他窜高的个头，扒着门框气势汹汹询问，连眼眶都是红的。
如果没有猜错，他要么“刚好”在迪亚波罗公司附近办事，要么就是从米兰一路赶来，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也可能是受到马尔科夫的力量阻碍没打通。
“洛伦佐，冷静。”迪亚波罗头疼地重复，“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消息，但那都是假的，我只是恰巧被卷进去而已。”
洛伦佐看起来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好歹按耐住了扑上来检查迪亚波罗完好度的欲望。
“他什么都没对我做，我只是擦伤。”迪亚波罗平静回答。
“他？！绑架犯是个男人？！”洛伦佐角度奇特，“可我听说绑架犯是个吸血鬼，专挑美丽女性下手，还吸你的血！”
他说的其实没错。
但迪亚波罗仍然忍不住对八卦小报的渗透力无言以对，竟然把受到良好教育、黑|手|党理智的继承人变成这副模样。
总之绝不能让洛伦佐知道埃及、吸血鬼、替身使者等等麻烦事。
迪亚波罗不断回避问题，最后洛伦佐勉强满意，总算不再追问对方的身心健康，但也依旧赖着不走。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迪亚波罗无力询问，仿佛熬夜通宵。
“事实上，我想请你参观我的公司。”洛伦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教我去追求理想，而我最近刚好有些东西想请你看。”
早就不记得“教人追求理想”这件事的迪亚波罗盯着洛伦佐良久，才从记忆角落里摸回关键词。
“上次我就想邀请你，但你去了埃及，我一看到你出事就急着赶了过来……呃，我是说，我本来是想邀请你看看我的药企。”
他吞吞吐吐仿佛藏了天大的事，后来看到迪亚波罗的伤痕，又道歉说等对方恢复后再另选时间，动作谨慎小心。
“你建立了一个药企？”然而老板只注意到关键信息。
“也就是最近刚刚成立而已，借用了一些家族的人脉。”洛伦佐有些不好意思。
“真不愧是你，洛伦佐，你已经有所成就了吗？”迪亚波罗忽略自己也刚大发横财的事，赞美了洛伦佐的行动力。
原来洛伦佐这些日子都没闲着，除了从自己的祖父处获取资源，还认识了一群据说有心改善麻醉药滥用现状的朋友。
他与许多有钱人搭上线，从能源公司CEO之子，到某政府医疗基金会，甚至是老牌贵族，不知用什么办法说服他们给自己投资。
朋友们给洛伦佐砸了上亿经费，为他扫平资质和流程困难，替他在德国盘下一块地，创办公司总部，联系上欧洲各高校资历出挑的研究人员。
而这么多事，据他说都是在一次次沙龙、舞会、晚宴上谈下来的。
不喜交际的迪亚波罗受到震撼，他以为花钱创立组织，冒着风险赚钱已经很实惠，没想到世上还存在这样的空手套白狼。
洛伦佐到底给那些有钱人倒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争着抢着倾囊相助？
但他确实愿意衷心赞美对方，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优渥的家庭环境里想到别人，并愿付出行动，洛伦佐没准还真能干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虽然深知黑暗人性的迪亚波罗，对洛伦佐的制药目标持有一定怀疑。
“洛伦佐，我敬佩你的努力，但你的公司打算生产什么？”迪亚波罗问他。
“镇痛药。”洛伦佐回答。
在迪亚波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前，他又迅速补充了关键信息。
“不不，你误会了，不是‘那种’危险的东西，我们的药完全不会致瘾。”
他怕迪亚波罗误解，然而看对方一直站着，于是慌忙把办公椅拉来让人坐。
“……镇痛药在各国的泛滥早有趋势，再这样下去一定会陷普通人于苦难之中吧，我想禁止这类药物在非医疗领域的使用，所以和同学开发了替代品。”
“我们创办的科赫制药……当然，这是以我投资人名字命名的，我们开发出了足以克服市面上一切成瘾止痛药缺点的药物。”
“不仅效用不次于杨森的新药，而且不会导致戒断反应，它是完全无害的，对大脑受体的影响……”
他开始长篇大论，从药物机制讲到戒断周期，从实验数据，解释到药品分子溶剂与衍生物性能，简而言之令人一句都听不懂。
没有接受过太多教育，早早辍学逃家的迪亚波罗微微皱眉，从未如此感受到知识与学历的压力。
他阻止了洛伦佐继续讲解，让对方只说重点。
洛伦佐呆住，后知后觉自己没有考虑听众的意愿，慌忙改口并道歉。
“对不起，我是说这个药非常，完美。”
“简单来说，它可以解决痛苦，又不会伤害人的神经系统，如果用于戒药人群，也能很轻松帮他们度过最难熬的时期，极大降低死亡率和失败率。”
他说得头头是道，但迪亚波罗无法相信这样的好事。
一种新药，止痛效用比肩如今最尖端的合成药品，却完全没有副作用，这怎么可能呢？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有这种好东西，为何刚好让洛伦佐研发出来了。
但从逻辑上来讲，洛伦佐·法尔科吸引到的大批支持者、投资者身居高位，他们掌握着更多信息，会那么简单就砸下大笔钱财，只为援助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吗？
迪亚波罗居然真的产生了好奇心。
洛伦佐微笑，他对这种疑问已经很熟悉。
“会有的，这种药唯一的缺点，就是制作成本高昂，它无法经由实验室轻易合成，需要特定的原材料与设备，但我会同投资者们一起努力，降低成本，以便推向市场。”
“你考虑过申请专利吗？”迪亚波罗询问，他很现实，也不关心这药可以救多少人，但他在乎这药能赚多少钱。
“教父不可能让我公布这种药的配方，他对这件事投入很多心血，还想办法为我引荐投资者，我想大概只能先顺着他了。”洛伦佐有些无奈。
也就是说，这种药是洛伦佐手持专利，不可随意复制？
那他能借此赚到多少钱？
精明的老板已经开始在脑中勾画数字。
“洛伦佐，你是个天才，你完全配得上法尔科阁下对你的欣赏和培养，你思路清晰，目标坚定，执行速度很快，还利用知识创造了高价值的药品，并和许多协助者搞好了关系，说实话，我真想让你跟我合作，成为我的助力。”
迪亚波罗不吝于一句句夸奖对方，哪怕再冷淡不亲切，他也欣赏有能力的人，并希望对方能为己所用。
可惜洛伦佐是法尔科的继承人，背景黑暗复杂，涉足的领域也非常危险。
除非万不得已，迪亚波罗不想同可能威胁自己性命的人打交道，哪怕对方表现得再亲切友好也一样。
洛伦佐不知听没听进迪亚波罗的赞美，不仅没笑，反而有什么话想说。
“既然你认为我在做正确的事，那你会加入我吗？你愿意加入我的家族，或是我的企业吗？”
他语气有几分急切，令迪亚波罗弄不清对方前来的真实想法，但他听懂了对方的邀请之意。
“不，我不会加入你。”迪亚波罗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要加入你？”
这并非冒犯，而是迪亚波罗发自内心的想法。
他从未放下对不安定因素的警惕，除非逼不得已，否则都要划清界限。
洛伦佐抿抿嘴，没有对明晃晃的拒绝流露出难过，而是完整接下了迪亚波罗这一击。
“你果然是坚持自己想法的人，你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险境中。”他仿佛早就料到被拒绝。
“我会牢记你的鼓励，好好努力，谢谢你听我说话。”
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开始到结束，都又快又轻微，超出了迪亚波罗的感受范围。
……
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二人的安静，迪亚波罗一看，是他刻意预留给波鲁那雷夫的专线。
在迪亚波罗的安排下，除了法国剑客，没有人知道这个号码，而同时意味着这个号码一旦出事，只能是由波鲁那雷夫这条线散播出去的。
同样的号码专线，迪亚波罗设置了好几条，分别用来联系并监视不同的对象，减少意外发生时的排查时间。
“喂喂，迪亚波罗吗？我听说你在Dio的魔馆遭受了非人对待，我是想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看医生？要心理咨询吗？”
波鲁那雷夫打电话的大嗓门证明他并没有出事，还好得很，还有精力问些愚蠢问题。
“我还听说Dio对你做了些禽兽不如的事，这是真的吗？”电话对面的声音骤然压低，波鲁那雷夫用手捂着话筒，小心翼翼询问敏感消息。
迪亚波罗青着脸，在洛伦佐面前礼貌地吐出几个字。
“我很好，他什么都没对我做！”
当初只敲了马尔科夫一棒，实在太便宜他了。
波鲁那雷夫话怎么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划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