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魔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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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大概在1976年，一批考古队在埃及发掘文物，原以为这个国度只会挖出木乃伊，但他们非常幸运地挖出了几只古董箭。”
“箭最初被送到盖尔·安德森博物馆委托修复，工作人员都以为这只是普通文物，直到他们在修复过程中被箭割伤。”
“那个人昏迷，发高烧，在送去医院的路上神秘失踪，第二天后箭都被盗走。”
“所以那些箭？”迪亚波罗听着只觉描述都很耳熟。
“没错，它们都是赋予人类替身之力的箭，被这种箭割伤后，要么死，要么活下来变成替身使者。那个工作人员觉醒了替身，知道强大力量的存在和来源后，他盗取箭为己所用。”马尔科夫点头。
“你是第一次了解替身，所以不知情，但替身使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有极少数精神力强悍的人类，可以自行觉醒替身。”马尔科夫对迪亚波罗说。
“但被‘外物’赋予力量却是罕见情况，罕见到只有中世纪才能找到同样的记载，贵族用某个渠道得来的特殊材料造了那几支箭，并作为陪葬品埋入地下。”
迪亚波罗沉默了，他没想到那些古董箭，还有这样的来历，虽然代价和风险很大，但能人工赋予力量又非常诱人。
“所以替身使者就这么出现了？”
“没错，他们大量出现。那个偷箭的工作人员不知经历了什么麻烦，他丢了性命，箭还被抢走卖掉，以各种方式流通到全世界，最终制造出众多替身使者。”马尔科夫点头。
“这导致全球范围内的犯罪率都在提高，普通人看不见替身使者的能力，简直是最佳作案工具。”
“……所以这跟你们神有什么关系？”迪亚波罗怀疑地问。
“关系重大，替身使者实在太强大，他们的存在冒犯了我们的威严！”
“原本只有神才能掌握的力量，替身使者也能做到了，虽然不及神那么强，但他们在进化，万一有一天，骑到我们头上来该怎么办？”
“比如波鲁那雷夫的镇魂曲！你知道它有多强吗？如果你没有及时发现它的弱点，而是放任它进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马尔科夫一副后怕表情。
迪亚波罗皱着眉，马尔科夫的理由听起来很简单，但更让人感觉可疑。
“但你为什么要跟Dio合作？”一直维持威慑姿态旁听的克劳斯发问。
“……因为我也想拉拢几个替身使者，Dio是迄今为止我知道最强的替身使者，他的替身‘世界’能让时间停止，还有一大帮手下，我想他大概会站在我这边吧，只要他不去管他的那个什么天堂计划……”
马尔科夫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特别无聊的真相。
“谁知道他特别高傲，根本不想配合我，说什么他才是神，啧，我还告诉他怎么把你的保镖干掉。”
原来这就是瓦尼拉·艾斯偷袭成功的真相。
“……你帮他绑架我？”迪亚波罗完全无法理解马尔科夫的脑回路。
“你不是说想拉我入伙吗？居然帮Dio绑架我？”
“……我绑架你以后，你就会屈服，Dio对你也很感兴趣，他以为你是个强大的替身使者素材，可以成为他的手下。”马尔科夫解释。
结果迪亚波罗既没有屈服，也没成为替身使者，打败了马尔科夫。
“Dio办事全凭自己心情，其实在下手之前，我们就已经撕破脸了，我以为他不会再对你动手，但他居然立刻找到机会绑架了你，但这不是我让他干的！就连他因为你没有替身，对你不耐烦，还想折磨你的事，也全在我预料之外……”马尔科夫开始努力把自己往外摘。
迪亚波罗黑着脸，把人跟饥饿的狮子关一个笼子里，还说狮子吃人是预料外？
“别瞪我，我已经做出最大努力补救了，包括帮Dio的宿敌乔斯达一行人快速抵达开罗，好跟来找莱塔的你碰面，谁知道你还是被绑走，于是我又引导波鲁那雷夫去救你。”马尔科夫表示他确实努力过。
“我给他们提供来开罗的便捷通道，制造流言让本地人保护他们，不被Dio的手下偷袭，给Dio的人投递假信息，不知费了多少劲，才让乔瑟夫一行人顺利抵达。”
原来迪亚波罗这几日的奔波和受折磨，全是这马尔科夫和Dio协商失败，翻脸内斗导致的。
迪亚波罗内心不满堆积，导致他的表情愈发危险。
如果没有遇到Dio，不，哪怕没有遇到马尔科夫的试探和圈套，他此刻都仍然舒服地窝在那不勒斯办公，不必来埃及这个是非之地。
而如今种种离奇之事害得他失去多比欧，这意味着双重人格的优势也失去了。
“既然你这么努力拉我下水，想必也做好了相应的觉悟吧？”恼怒的迪亚波罗示意克劳斯别太手软。
在几乎切进脖子的威胁中，马尔科夫绝望地尖叫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会补偿你！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别对我下手，我可以给你提供完美的‘假身份’！我可以帮你洗脱罪行！”
某个关键词触动了迪亚波罗的神经。
“完美的‘假身份’？”
马尔科夫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有底牌。
“你知道魔弹论吗？这个名词曾经指公众对新闻媒体的盲目崇拜，媒体告诉他们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虽然只是夸张的说辞，但我作为新闻舆论之神的权力，可以形成真正的魔弹。”
“我把魔弹打到人的脑子里，让撒丁岛所有人相信火中死去的是你迪亚波罗，伊万昂尼斯是被你所害。”
“所以我允诺给你完美假身份，在我的庇护之下，你身为撒丁岛迪亚波罗的真容，真名，都会被隐藏起来。”
“除非我死，或者我失去权力，否则魔弹无法破除，你的真容永远不会暴露，人们都不会相信你是迪亚波罗，或者‘迪亚波罗’是你。”
“魔弹会让人产生误解，他们无法把你的脸和名字对应起来。人的脑子里总会有‘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一定都是巧合’这种想法，魔弹会强化这种认知，除非你面对面亲口对人说‘我就是迪亚波罗’。”
“你将光明正大，又不为人知地活在世上，已经认识你的人，会认为你‘无害’、‘不值得调查’，而放弃探寻你的过去。”
等新闻之神一口气说完后，迪亚波罗才稍稍放下对他的杀意，思绪如飞地想着如何利用对方。
神的力量居然可以如此便捷地使用，所有人的认知都会被魔弹欺骗？
马尔科夫捡起FBI人偶们留下的一张美元，指着上面的图形。
“这世界分层，最下层是人的日常生活，那里的一切情报我都可以随意操控。”马尔可夫指了指美元上那个尖顶漂浮的金字塔，中间有只奇妙的眼睛。
“我可以保证你在公共场合中安然无恙，信息不泄漏。”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脱罪？你既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我是无辜的，我并没有杀伊万·昂尼斯？”迪亚波罗盯着他问，语气依旧不友善。
“因为已经放出的舆论，就无法消除了……人们已经相信过一次你是罪人，而且相信你已经死了，所以我无法改变这个结局。”马尔科夫抓紧解释。
迪亚波罗盯着这个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但是你还有未来！你只要舍弃撒丁岛那十几年岁月，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清白合法，没有任何问题的身份，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透过你的过去找上你！”
马尔科夫极力表示愿意帮助挽回迪亚波罗的名声。
“你将一改过去的困境，彻底重回光明世界，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迪亚波罗’的身份，这就是我对你做的补偿！”
这就是迪亚波罗要的结果，兜兜转转好几年，在夹缝中求生，频频遭遇危险，没想到居然用这种方式得到解决。
舍弃撒丁岛的经历换得未来，这对迪亚波罗而言也无所谓，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我同意，克劳斯，把他放了吧。”迪亚波罗终于开口。
幽灵迟疑了几秒，还是听迪亚波罗的话收回了剑。
“但是等等，还有一件事。”正打算离开的迪亚波罗又转回了头。
“我要你和多比欧分开。”
马尔科夫指指迪亚波罗胸口的石头。
“我不再要求你杀他，但我只对你提供保护，他绝不能插在其中，我不会把他和你视为同一个人。”
“为什么？多比欧又有什么关系？”迪亚波罗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马尔科夫看着迪亚波罗，视线微妙地瞥向旁边，像是在隐藏真实想法。
“那都不重要，我只是补偿你而已，这份补偿里不可以多出一个平白无故的受益者，只要他还和你是一体，我就废除对你的情报保护。”新闻之神非常严肃。
迪亚波罗难以理解。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要求？”
“我必须保守秘密，多比欧是你身上的变数，他现在已经生出了连你都不了解的独立意识，否则怎么会因为Dio的问题产生动摇？有变数就有风险，你也理解这点吧？”
“所以，我先明确这场交易的内容，我，新闻与情报之神，只帮助掩盖你迪亚波罗的过去，维内嘉·多比欧不在此范围内，如果他依旧与你一体，那么交易作废。”
面对马尔科夫的倔强，克劳斯的刀又捏紧了。
“看来你是很想再吃点苦头。”
幽灵嘶嘶地说，逼近马尔科夫一点，后者就颤抖一下，但死咬着嘴不松口。
“放了他吧，克劳斯，多比欧与我分开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迪亚波罗阻止手下。
“但他没有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可以让他脱离项链的方法？”
“这我可不知道。”马尔科夫耸耸肩。
他们又陷入了同样的矛盾，多比欧无法单独现身，只能以半死不活的状态存在于项链之中。
“给他找一具身体吧。”一旁听了半天的克劳斯终于开口。
“他只要拥有一具独立的身体就行了。随便找一具尸体、或者动物，就能让你和他彻底分成两个人。”幽灵解释道。
这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最佳解决办法，多比欧换个方式活下去，帮忙掩藏迪亚波罗身份的责任，改由马尔科夫承担，只要没有意外发生，乍一看就是条安全的道路。
“我给他找一具身体，你履行你的承诺，别想耍花招。”
哪怕迪亚波罗对此表示怀疑，也只能继续迈步，跨越困境。
马尔科夫终于露出了正常的笑容，看来他对迪亚波罗同意的结果相当满意，也可能是不必被克劳斯死亡威胁，满脸洋溢着逃生成功的喜悦。
“身体要怎么找？被外来灵魂附着会不会有伤害？会像移植器官一样排异吗？”迪亚波罗问起细节。
“有一具现成的□□，非常强大，留有非同寻常的生命力，而且没有灵魂，应该会轻松接纳他。”克劳斯说起迪亚波罗很熟悉的某样东西。
“难道……”迪亚波罗也逐渐想起他提到的东西。
“埃特纳的蛋？”
幽灵点头。
“那不是神的肉身吗？”
“但非常强大，远超人类，用作躯壳刚好。”
如此合理的解释，令迪亚波罗迅速想像出变成四足爬行动物的多比欧。
“我知道你们说什么了……你们要把之前烧掉巴勒莫帮派总部那个怪物的遗骸给多比欧用？”马尔科夫敏锐察觉，露出听到有趣消息的奸诈表情。
“不会有事的，多比欧很爱你，只要你每天陪他睡觉，给他洗澡剪指甲唱摇篮曲，他一定也会感觉幸福的！总比没有肉身死掉强。”
迪亚波罗瞪着对方的同时，发现自己也无法反驳这个方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魔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