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空中堡垒 没用的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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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枚飞弹停滞在撒拉弗的身边，无法靠近它。
替身四周似乎有个隐形力场，能把飞向它的物体隔绝开来失去动力。
乔鲁诺突然理解了燕隼为什么会掉下来，因为它在撒拉弗身边飞不动，鸟类扇动羽翼也无法产生足以抵消地心引力的力。
而流弹也和鸟雀一样落了下来，落向广场正中。
在西非见识过真正巷战和武装分子冲突的波鲁那雷夫，二话不说把乔鲁诺和布加拉提按倒在汽车后面。
“保护好头！”他大吼。
流弹先后引爆，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响起，此起彼伏的音浪袭来，飞出几十米的破片把掩体汽车刮得乱七八糟，几个靠近现场的替身使者险些被卷进去。
“军火不是撒拉弗的对手！”乔鲁诺用手护住头，把黄金体验收起来避免被波及，感受到沙粒石子都被气浪掀了过来。
然而天使并不在意被攻击，冲击力无法进入以它为中心半径两米的距离內，它手里抓着的主人则因为爆炸声醒了过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黛安惊醒，花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替身抓住，脚下是升腾的火焰和浓烟。
“我，怎么会……”她陷入了混乱，完全不清楚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她想从撒拉弗胳膊里钻出去，却无能为力，与此同时天使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开始大力扇动羽翼。
“黛安，是你吗黛安？！你醒了吗？！”躲在汽车后的波鲁那雷夫激动起来，从掩体后探出头，试着朝着被替身抓住的女孩大喊。
“波鲁那雷……”黛安名字都没喊完，撒拉弗就振翅掠过几人的头顶飞向某个方位，把他们丢在脑后。
……
忧郁蓝调变成了驾驶员，正在操作飞机降低高度，“重播”这架飞机上一次的飞行操作。
出于节约时间考虑，迪亚波罗没有等待航班，也没有乘坐私人飞机，而是直接同阿帕基来到机场，抢了架小型喷气客机前往瑞士，取得药物后又如法炮制地回来。
归来的阿帕基变得更加坚韧，据说他甚至在墨西哥获得了一枚非正式，但饱含当地人赞誉和认可的“雄鹰战士”徽章。
得到徽章的过程想必非常凶险，令这名曾经青涩的警察对黑暗世界有了更多耐心，而知道当前的凶险状况后，阿帕基决定帮忙。
他面对克劳斯打晕机场和银行工作人员、迪亚波罗要求用忧郁蓝调开银行金库等等不对劲的行为时，也只是在内心默默致歉并执行，最终使用替身复刻出机长驾驶飞机的“过去”，熟练将几人带回了意大利。
带头的迪亚波罗毫无愧疚，他正忙着吩咐马尔科夫劫持机场的塔台信号，伪装成拥有降落许可的样子，让机场把他们的跑道预留出来好节省时间。
“飞机即将落地，你们快回去坐好。”阿帕基和他的替身分开坐在机长室，忧郁蓝调正在调整盲降系统，下方米兰市区点点灯火，清晰可见。
一股低空气流袭来，飞机有些抖动，迪亚波罗坐回他的座位，拉上安全带避免颠簸。
“你打算帮助他们以药的方式解决天使吗？”
克劳斯坐在窗边观察外部。
“它已经发疯了，而且跟普通替身不一样，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它。”
“你是说它不是常规替身？”迪亚波罗看了他一眼，目光扫到一旁表情镇定，根本看不出异样的马尔科夫。
“它是个非常纯粹的替身。”克劳斯没回头，他不受机舱外过度明亮光线的影响，始终谨慎监视着周围。
“纯粹？”
“比起设置许多‘条件’才能发动的替身，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用的替身才最强吧？越强就越纯粹，越强就越情绪化，强到不需要妥协，天使的主人如果不具备操纵情绪的能力，只会被它牵着鼻子走……”
还没等克劳斯再说些什么，旁边正顺手拿果汁喝的多比欧一下坐正。
“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迪亚波罗眼里的世界在震颤过后向着一边歪去。
飞机在降落途中遭受了攻击，左机翼被切去了一半，失去空气托力后，机舱无法维持空中平衡，向着一侧歪倒下去。
这对里面的人而言都不好受，因为他们正如罐头里剩下的最后几条沙丁鱼般和容器一起从高空落下。
迪亚波罗在机舱落下时巨大的抖动中头晕目眩，甚至没空去想明明静止的撒拉弗，怎么又像被激怒一样飞来攻击客机。
在把脖子几乎扭折的巨大推力里，他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打开舱门”，还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肩膀，随后眼前一黑。
……
“那个替身已经完全失控了，就跟银色战车当初一样啊！”波鲁那雷夫急得大喊。
他、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丢了那辆破汽车，抢了别人的车继续追赶天使，发现它去了迪亚波罗预定降落的马尔彭萨机场。
“波鲁那雷夫先生，您见过原本听话的替身失控吗？！”确定撒拉弗冲着迪亚波罗的方向去后，面色焦灼的乔鲁诺从车后座掏出一个望远镜，开始观察起天空来。
“我见过！很多年前，我的银色战车因为一些原因，变异为我称之为“银色战车镇魂曲”的强大替身，它不仅失控，还用非常过激又不可控的方式执行了我最后一秒的想法，差点害死我跟迪亚波罗！”
老板和波鲁那雷夫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乔鲁诺惊讶于这种关键信息。
“替身本来就是替身使者精神力里产生的东西，它们甚至可能影响主人的性格，让人烦躁或是充满攻击欲，如果因为能力进化变得太强，也很有可能会不听话。撒拉弗也非常可能产生了这样的异变，总之我经历过那种九死一生的状况！”波鲁那雷夫把油门踩到底。
乔鲁诺心跳越来越快，他很紧张，不止因为撒拉弗正冲着迪亚波罗飞过去，还因为撒拉弗超出预料的强大。
“虽然迪亚波罗想办法制服了银色战车镇魂曲，但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笼罩全世界的恐惧，替身究竟还能进化到什么程度，能力能有多强，哪怕我当了这么多年替身使者，对这些问题也还一知半解！”
波鲁那雷夫这些年车技越发精进，高速过弯时居然只是让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一头磕在车窗上，而不是飞出去。
“总之，我们必须争取时间，这种不知底细的替身在外面越久越危险！你们刚才看清它的能力了吗？在擦除药物到来前，我们得想个办法破解才行！”波鲁那雷夫问另外两个人。
“……我想我看到了一些……”乔鲁诺决定解释他的发现。
“通过刚才的攻击，我大概理解了一些‘撒拉弗’的能力真相。或许它的能力是力场干涉。”他认真地说。
“可以令投掷型的武器和冲击力都无法波及它，它操控着半径为2米的小型球状空间，那个空间不容许飞行的外来物进入，所以燕隼飞过去后落了下来，而飞弹也无法靠近。”
“所以飞行物无法靠近它对吗？投掷物也不行？”
布加拉提在后座激动地问。
“也就是说只能近距离对它发动攻击？！”
“难不成要冲进它的力场里和它面对面决斗？！”波鲁那雷夫眉毛都拧了起来。
面对面决斗是他爱干的事，但他努力想象了一下用银色战车的细剑，与撒拉弗那柄又宽又重，同时还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长剑决斗的画面……
以银色战车的身材，撒拉弗可以轻松把它抓起来，飞到半空再扔下去，而波鲁那雷夫会立刻魂飞天外。
……不行，哪怕是富有骑士精神的他，这种纯粹的找死之事，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
“我们应该先去和老板汇合，他马上会降落在马尔彭萨机场，波鲁那雷夫先生，麻烦再开快点！”乔鲁诺拉起安全带，对眼下状况心急如焚，拿出手机再次拨打迪亚波罗的号码。
虽然老板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但不亲自确认果然不放心。
他一眼瞟到撒拉弗飞过去时巨大羽翼刮过的地方，窗户被吹碎，还砸下来伤到了人。
替身体型太大，飞行速度太快，简直犹如空中堡垒，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对人口密集的市区造成破坏。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无法收场，他们得赶快。
……
迪亚波罗睁开眼睛，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有一些记忆，能记住最后阿帕基在广播里惊慌地播报意外。
撒拉弗袭击了飞机，它的机动性和灵活度远非飞行机械能比，阿帕基即便用雷达侦测了周围物体，在情急之下也无法操作飞机回避危险。
视线尚有些模糊的迪亚波罗翻过身，摸到身边硬梆梆覆盖着一层鳞片的物体，通过这种质感，他才注意到颈下枕着的是谁的胳膊，护住了他的脖子不断掉。
是多比欧。
看来撒拉弗也没想到热情老板养了一条看家龙，而且能在关键时刻带着他们从空中逃跑。
“多比欧……”
迪亚波罗哑着嗓子喊出这个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
眼睛里模糊的人渐渐清晰，他可以看到多比欧站了起来，用胳膊擦擦额际，想挡住上面一些正在消退的鳞片，还拉了拉身上被刮得破破烂烂的毛衣。
“嗯，你没事就好。”多比欧小声咕哝。
“你真的长大了，多比欧，这次多亏了你……”迪亚波罗一表示出想撑起身体的意思，就被多比欧帮忙扶了起来。
“多比欧，也不用这么用力地扶，等等，把我放下，我可以站。”迪亚波罗谢绝伴生灵魂的过度关心，努力争取着不被横抱的权利，并让多比欧把电话递给自己。
“给你。”多比欧看到迪亚波罗醒来时很高兴，他原本打算乖乖听话，可当把响起的移动电话递过去时，一眼就看到了呼叫人姓名——又是乔鲁诺。
一遇到事就老板老板地喊个不停，真是烦人。
刚刚带着飞机上的迪亚波罗、阿帕基等人滑翔了一段距离，才降落到这座山坡上的多比欧愤愤地想。
他耳力很强，甚至能听到迪亚波罗接通电话时，对方急不可耐喊出口的“老板”。
迪亚波罗则完全不知道身边小细节，也不知道多比欧翻了个硕大白眼，他只是接过电话听乔鲁诺的汇报。
在数个过于啰嗦的“您没事吧？！”“撒拉弗不受飞行物影响”的回复中，迪亚波罗表示一切安好。
吩咐了几句话后，他强行挂断电话，把冰冷的绿眸投向了一旁的马尔科夫。
“撒拉弗会攻击飞机是因为你，马尔科夫。”
乔鲁诺虽然没下定论，但从他在前线观察到的蛛丝马迹看来，军方会突然决定攻击撒拉弗，一定是马尔科夫又干了什么。
“你最好说清楚自己偷偷做了些什么，否则我会在天使杀掉你之前干掉你。”紧急降落后神秘毫发无伤的克劳斯在一旁森冷地说。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急了一点，我确实也没料到那个替身这么强，但多亏这次，我看清了它攻击模式的优先度。”马尔科夫摇了摇头，若无其事把做了小动作的事盖过不提。
“它会优先攻击我的本体，剩下的才是阴谋论。阴谋论们原本是我力量分散开来的形态，撒拉弗在杀死许多阴谋论后理解了这点，现在它正在转变策略……”
“你刚刚在飞机上对阴谋论下令的行为让它注意到了这里。”克劳斯指出会被袭击的真实原因。
“是的，所以我准备再次让阴谋论们散开。”马尔科夫理亏，赶紧解释自己的方法。
“你是想分散开来逃跑对吧？绝对不行。”迪亚波罗靠近他压低声音，声音中流出丝丝威慑。
“刚才乔鲁诺告诉了我情报，而我也清楚了现在的情况，我们的所有战斗力都无法与撒拉弗单独抗衡，所以我想让你当好诱饵。”他盯住马尔科夫的眼睛。
“如果继续分散战斗，你一定逃不了被各自击垮的结果，必须改变方法一次性解决，既然它的目标是你，那我要你把阴谋论收回本体，变成撒拉弗眼里最大的敌人，把它引过来抓住。”
“可……”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不趁早解决它，它一定会带来更多麻烦。”
“可，可如果我在这次冒险里死了该怎么办？！”马尔科夫还想挣扎。
“你可要想清楚，拿我去涉险的话，要是失败，你可就没有情报保护了啊！”
“放心吧，我已经摸索到了一些撒拉弗能力的极限，现在我们还取得了擦除药物，胜机很大。”迪亚波罗再次放软声音，用平和的语气安抚对方情绪。
“我们一定会超越这场试炼，我会帮助你在这场危机中活下去，马尔科夫。”他充满信心地说。
面对迪亚波罗的劝说，马尔科夫没再反驳，他理理外套站了起来，用一种认命的表情。
……
撒拉弗收拢羽翼，它在城市里飞了几个来回，寻找那种“四处散布的敌人”。
他们是想逃离火焰之剑与审判的伪神，将身躯一个个分开试图欺骗自己的眼睛，因此只能一个个将他们消灭。
“撒拉弗，把我放下来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它怀里的主人不久前醒了过来，虽然对处境一无所知，不断劝服自己替身的行为也充满了疲惫，但撒拉弗有义务把她保护好，并继续完成使命。
毕竟它是那一瞬间的“愿望”，依靠单一的决定行动，哪怕主人再不情愿，再后悔自己的决定，也不会停下。
这就是撒拉弗之所以强大的真相——它提取了人性中最极端的部分，并化为自己的力量。
温和，宽容，忍耐，谅解，统统都不需要，这些都是软弱的精神，对让撒拉弗变强没有丝毫的帮助。
天使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羽翼风压伤到了一路而来的众多人，他们像虫子一样被撒拉弗吹飞，但天使并不把渺小的生灵放在眼里。
撒拉弗能感觉到伪神的气味正往某个方向集中，于是它决定即刻赶过去。
而在前进的路上，它看到了一个人，和周围或是尖叫逃跑，或是跪下向天使祈祷的人不同，他是面朝撒拉弗的。
卡尔涅站在路中间，这个因为教父恩情暂时逃离死刑的亡命徒释放出了替身，手持一把左轮，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枪。
子弹穿透颅骨后，他理所当然地倒下，双眼充满恶意地看着撒拉弗。
撒拉弗没理这个行为怪异的人类，而是拍打翅膀从他的尸体头上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空中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