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新下属 阿帕基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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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工作人员到来前，老板找到了勇冲前线，成功刺激阿帕基使用替身的乔鲁诺，他正面朝下趴在车尾，显然从登车起就没能前进几步。
“醒醒，乔鲁诺。”迪亚波罗把少年翻过来，伏在胸口听心跳，确认只是昏迷，于是和阿帕基配合将他半抱半扛地弄了出去。
脱离替身空间后，无线信号终于恢复，迪亚波罗打了电话安排后续处理，免得把这次袭击事件闹大，还叫车来接他和乔鲁诺。
乔鲁诺睁开眼睛时，感觉头下垫着什么软软的东西，朝上望还能看到熟悉的浅色百合斑头发。
“老板……我晕了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吧，替身使者被打倒后，车上的人差不多都醒了。”接打电话的迪亚波罗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他正坐在乔鲁诺身旁，和他共享一张候车室长椅，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看护他，头发随动作从肩膀上滑下。
乔鲁诺看到迪亚波罗没受伤后放下心来，意识到正枕着老板叠起来当临时枕头的外套，确认这里不是封闭空间后，明白他们成功逃了出来。
“敌人呢？”
“被我打晕，车站的人送他去急救了，你身体如何？”
“没什么大问题，那个替身使者只能让人在车厢内昏迷，您后来是怎么解决的？”乔鲁诺动动手腕确认身体状态。
“阿帕基替身觉醒后找到了真凶，我帮了他一把。”
迪亚波罗说的模棱两可，把突然爆发出替身般强大力量的事糊弄过去，毕竟乔鲁诺不应该知道这些。
但乔鲁诺习惯了他这样，所以没有追问。
“乔鲁诺，这次你很勇敢，还让阿帕基被你鼓舞，但一个人进列车里终归太危险了。”迪亚波罗例行夸赞他，把阿帕基被激怒的事美化为鼓舞，话说得十分好听。
“没关系的老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如果我不冲在前面，您可能那个替身卷进去吧。”乔鲁诺撑着座位坐起来，严肃表示他是出于保护老板的决心才冲在前面。
“您有看到未来的能力，阿帕基有找到过去真相的愿望，我一直知道，你们两个合力一定可以破解东方快车谋杀案的真……”但他依旧孜孜不倦想要表达热血的内心。
迪亚波罗的手堵上来，伴随一颗隔着包装纸的水果软糖，成功让乔鲁诺停止了励志之言。
“不必多说了，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好运解决的。”
乔鲁诺呆滞着张大嘴，因这种有点亲昵的方式吃下软糖，脸从错愕到僵硬再到升温也没多久。
“从你口袋里拿的，我没动其他东西。”剥糖的老板非常无辜地解释，表示他不介意下属偶尔暴露的幼稚小行为。
乔鲁诺感觉此时重点似乎不是动了他的东西，而是贴在他嘴唇上的指腹，但他一下卡壳说不出话来。
“你们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阿帕基拣回了帽子，提着简陋行李，打断了这对诡异上下级的互动。
“等等，阿帕基，你以后要去哪里？”迪亚波罗难得主动叫住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像我这种被国家和社会所厌恶的人，还能去哪里？以后或许只能街头漂泊吧，哈，可以去加入个什么帮派。”他很认真地说，因为漂泊生活气质已经很像帮派成员。
阿帕基说话暗含自嘲，但内在的悲伤却是真真切切，他一定有很复杂的过去，乔鲁诺心想。
但他没有办法替对方指出去路，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行动的自由。
而且更微妙的是，阿帕基似乎与他气场相克。
乔鲁诺一贯擅长猜测他人想法，视情况说出能够打动对方的话来，但这种能力在阿帕基面前似乎失去了效果。
阿帕基把帽子戴回头上，手遮住了脸。
“刚刚得到替身又知道它能力的那一刻，我竟然会想，‘如果它能早一点来到我身边就好了’……算了，我要走了。”
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可能是认为不必在陌生人面前提起伤痛。
如果早一点得到替身，早一点找到真相，阿帕基大概还是个警察。
无论头顶权力交替如何波诡云谲，只要骑着马，开着车好好执勤，对某些小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应大家都灵活犯规的世道，他就依旧能实现“守护人们”的正义梦想。
可如果不经历磨难，就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也无法催生这样的替身吧。
得到替身需要经历考验，唤醒精神，饮下痛苦，但在此过程中不能放弃斗争之心。
正义，只有在知道它有多难达成时，才弥足珍贵。
失去警察身份，失去同伴，永久背上污点，甚至被家人也视为耻辱的雷欧·阿帕基，要在哪里寻找心中的正义？
“阿帕基，过去大都伤痕累累，但人应该抛下过去眼朝未来，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从刚才就打定主意不放过阿帕基的迪亚波罗开口，绿眸显得兴致盎然，表情也认真到乔鲁诺都不能忽略。
他能听出阿帕基正为“过去”的某件事介怀，也知道对方眼里自己不是个善茬，但一个可以复刻出过去记录，同时很有原则底线的替身使者？
绝不能让他成为自己对手的下属，迪亚波罗暗下决心。
乔鲁诺有点意外地看着居然主动开口的老板。
阿帕基究竟是怎样的替身能力，能让迪亚波罗一下改变态度，产生将对方纳入麾下的想法？
“你查找真相的能力非常强大，就像这次一样，如果善加利用，一定能发挥最大价值。”迪亚波罗劝他。
“我想终有一日你的能力会帮到更多人，你只是缺少一个平台而已。”恶魔伸出了橄榄枝。
……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帮你查清东方快车谋杀案的过往信息和雇主，掩盖你在火车上重伤他的事外，你还给我介绍了新的工作人员？”
迪亚波罗一回意大利就开始联系马尔科夫，对方也如同以往那样很快接起电话。
“我亲爱的迪亚波罗，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物色新人？”
“别说有的没有的，他的名字是雷欧·阿帕基，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替身可以重播已经发生的“事实”，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具威胁性的情报型替身使者。”迪亚波罗尽量只讲重要信息，免得被马尔科夫浑水摸鱼套话。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说漏出门计划，隔天就被人围追堵截到不得不换衣服逃跑的事。
那可是在开曼群岛！
“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替身，播放‘过去’的能力？！他也愿意来为我工作吗？”向来在情报上不遗余力的马尔科夫兴奋了。
面对提问，迪亚波罗回忆了一下他邀请阿帕基时的场景。
“我是个无趣的男人，不管做什么都半途而废，每次都是这样，事情做到一半就失败……但你看起来是个有地位的成功人士，我感谢你给我觉醒替身的机会，毕竟疫苗是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认为我还能榨出什么价值的话，我接受你的邀请。”
锐言嗤笑完自己后，阿帕基收下了热情老板的联系方式，在耳机里的音乐播放完毕后，他为替身取了下一首歌的名字——忧郁蓝调（Moody Blues），转身带着它消失在街头。
看着阿帕基那渐行渐远，较之前挺拔不少的背影，面对这个男人复杂矛盾的语言和仍未放弃的行动，热情老板更愿意理解为对方是在进行入职前的gap旅行。
有什么问题是投入工作解决不了的呢？没有，阿帕基就是缺个工作。
迪亚波罗相信自己没猜错。
“他说他做什么都不行，但遇到事又很有觉悟，想拼上性命努力，你应该可以想个地方安插他工作，让他的能力最大化使用吧？”迪亚波罗认真同马尔科夫进行专线对话。
“找到了，雷欧·阿帕基！”马尔科夫打了两下键盘，迅速查到阿帕基平生经历、信用卡使用状况、同学关系和经常出入的超市。
“1980年3月25日出生，高中毕业当上警察没多久后就遇到了悬案，逮捕的罪犯是未成年替身使者，在现有的法律基础上无法问罪，替身使者恢复自由后心怀怨恨地杀死了阿帕基的同事，阿帕基为了自保开枪射伤他，反背上罪名……嗯，从现状来看没可能回归警察队伍了呢。”
原来如此，又一个因为替身使者不可见性的受害人。
“不过我可以介绍他去欧洲刑警组织当特聘技术顾问，虽然他已经没有警察身份了，但我想有那样的替身，到哪里都会有人接纳他吧？”马尔科夫已经替阿帕基想了个可以发挥能力的地点。
“不能让他变成敌人的手下，不论什么样的敌人，他的替身能力一旦调查起你我的身份就糟糕了，要让他呆在可控范围內，而他如果调查到什么关键信息，你也得分享给我。”迪亚波罗谨慎地提醒马尔科夫。
“你说的没错，我会让他去处理些边缘工作，先试试他的底，但我现在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马尔科夫同意给阿帕基找一个去处，随后话锋一转。
“我过去收集情报只能借用人类的‘记录’，也就是影像资料，文字，口供这些东西，但人会说谎，会记错事，所以我也可能失误，如果阿帕基的替身能力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那就意味着我的情报之网终于完整了。”
“我可以借他的替身来调查一些古老悬案，再也不必借人类的记录和记忆来推理真相。”
“悬案？”迪亚波罗想了想马尔科夫的密藏悬案，它们分散在全世界多个隐匿点，用不同设备储存。
“我过去也有一些忠实又地位相近的朋友，虽然他们这些年大多都销声匿迹了……但其中有一个的死，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他比我早诞生好几百年，原本我们都很繁荣，但在二十三年前他失踪了。”
二十三年前？1976年？又是1976年？迪亚波罗脑中闪过火花。
“他失踪后，我察觉了很多异常，想调查清楚他的去向，他非常强而伟大，按理说没必要隐匿，也不可能被人类杀死，但他就是不见了，也没有与我联系。”
“阿帕基的忧郁蓝调既然可以重播过去，那应该也能慢慢顺着线索查到他消失的地点，我马上就要查到真相了！太棒了，实在太棒了！”马尔科夫很高兴。
“啊啊……只不过如何把提取出来的信息合法化也是个问题，证据也得是合法证据才能被采用，我现在就可以帮阿帕基提供两个工作地点，一个是日本的杜王町……他考虑去国外出差吗？”
“杜王町？”迪亚波罗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哪里听过，似乎，大概是年初乔瑟夫去过的地方？据说乔瑟夫还收获了一个拥有替身的儿子。
迪亚波罗看过那个年轻人的照片，对发型非常不能苟同。
“阿帕基不会说日语，另一个是哪里？”迪亚波罗决定听听另一个选项。
“洪都拉斯。”
洪都拉斯，世界谋杀案之都，每10万人发生凶杀案60起以上，相比之下曾经黑｜手｜党群据的意大利简直风清气正，谦爱和善，安静祥和宛如天堂。
一点点抛尸，贿赂，军火走私，贩卖药品根本算不上事，吸纳了大量美国出狱黑｜手｜党成员的洪都拉斯才是在地球都排得上号的罪恶国度。
据说哪怕希格鲁特在中美洲都推行困难，不是它不好，而是敢提出推行这药的政客都会失踪。
马尔科夫曾抱怨在中南美的采访不易，就算刚刚找好线人，也总是碰到点硬钉子。
“阿帕基只要会一点西班牙语就足够在洪都拉斯破案啦。”马尔科夫开心地表示，看起来满意到想把阿帕基当场拉来签十年的卖身契。
但现实越困难，阿帕基就越能发光发热……他这样想要正义的人，一定也能适应遍地死人，抢劫和吃饭喝水一样常见的中美洲吧？
热情老板感觉这逻辑毫无问题，点头与马尔科夫拍板了未来下属的实习地点，把刚刚找到的得力干将从失意的火坑拉出，并转头推进了油锅。
“那就交给你了，马尔科夫。”迪亚波罗欣慰离去，对阿帕基的前程给予厚望。
不论如何，对此毫不知情又心怀正义的阿帕基，未来必定一片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新下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