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破局 名侦探阿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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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在逼近的火车面前挥舞绳结，就像动画里的牛仔，甚至做好了失去一条胳膊或半个身体的准备。
不得不说这种危险登陆很让人紧张，一个不慎就会命丧铁轨。
他额头流下汗珠，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驶来的火车，手握紧绳索。
“乔鲁诺！选右边的那根握把！那个更好勾上去！”迪亚波罗大喊提示对方。
乔鲁诺借黄金体验配合将绳钩扔飞出去，挂在火车侧面，而与此同时地上一捆一捆的青绿绳索飞快绷直，随着火车被拉出去。
为了防止使不上力，乔鲁诺提前将绳索固定在胳膊和腰上，留下一只手给自己治疗，随后让绳结将他像钓鱼一样扯了出去。
幸好黄金体验在背后推了一把，付出骨节脱臼的代价后，乔鲁诺爬进了火车最后一截车厢。
迪亚波罗在站台上跑起来，几乎逼近封闭空间边界，确认乔鲁诺登上托罗斯号以后才放心。
“他上去了，现在我们得另想办……阿帕基你在干什么？”
他发现因为银发前警察正蹲在地上翻疫苗保温箱。
“还有没有疫苗？你们刚才说这是低浓度的药没错吧？没有觉醒替身就再给我几支！我不信浓度高了也没用！”
面对乔鲁诺登火车前“你们一定能做到”的鼓励之言，阿帕基没有被感动。
他被激怒了。
“如果说替身使者的世界，必须要以替身使者的身份才能看见，那我一定要加入！我不仅要得到替身，还要找到真相！”
阿帕基在迪亚波罗复杂的眼神下愤然翻包。
“我说，阿帕基……”迪亚波罗试图叫住对方。
“那帮家伙愚弄了我！还让我背上莫名其妙的罪名，我咽不下这口气，刚才那个小鬼也让人讨厌！以为当个疯子以身试险就可以让我按他的想法行动了吗？！”
“阿帕基，等……”
“我知道注射过量药物跟自杀没区别，我也不是想帮你们才行动，我只是看不惯这个开着火车的混蛋替身使者罢了！”
“阿帕基！你冷静！”迪亚波罗提高音量，终于叫住了快把疫苗瓶往手上扎的阿帕基。
“看看你背后。”
阿帕基回头，与替身音响发声孔般的眼睛打了个照面，吓得往后一缩。
阿帕基通过了病毒的考验，由他精神力凝结出的替身正站在面前。
……
倚着栏杆的乔鲁诺熟练地用替身给自己治疗，把登车时脱臼的骨头恢复好，起身拍拍灰。
虽然托罗斯号站台周围的空间会让人逃不出去，但“铁轨”似乎是另一种结构，能供列车无限向前行驶。
他拉开车厢后门，打算从列车尾部慢慢往前搜寻，找到东方快车谋杀案的主人。
尾部车厢一般是给工作人员休息用的，堆放着杂物和容器。乔鲁诺刚刚走进内部，打算轻手轻脚地解决对方时，头顶列车播报突然响起，柔和标准的女音传来。
“列车启动，请乘客不要在过道上随意走动。”
一股压倒性的困意袭来，乔鲁诺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许整个列车都被东方快车谋杀案附着了，替身使者可以看到、听到车厢内的一切情况，也能操控所有人，而踏上这辆列车才是最危险的事。
……
“你的替身力量有多大？”
迪亚波罗告诉了阿帕基一些替身使者应该注意的事后，开始让他探索替身的能力。
在飞快逼近的空间边界前，语言都必须压缩到极简。
因为他们已经离站台安全线很近，基本没有可退的路。
蓝紫色替身用力握住他们唯一一把折叠刀，可以看到阿帕基脸涨得通红。
刀子没弯，替身的手倒是硌出了条纹。
看来这不是白金之星那样的力量型替身，没法一拳打翻火车。
“还能使用别的能力吗？”迪亚波罗又问。
阿帕基新出炉的替身闪动起来，表皮扭动变色，居然在原地变成了乔鲁诺的样子，只保留着头顶屏幕。
那是个时间进度条一样的数字屏幕，停留在零点零分零秒，而随时间前进，假乔鲁诺做出了与刚才准备绳索登车时一样的动作。
它弯腰收捡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绳索，还转头来对迪亚波罗刚才站的位置说话。
所有一切都是完美复刻，就像播放录像带一样。
虽然并非战斗型的替身，但迪亚波罗觉得这能力非常奇妙。
“我懂了，我明白我的替身能力是什么了，是记录！”
阿帕基颤抖着指向那个无声跑过去的假乔鲁诺。
“我的替身能播放出所有的记录。”阿帕基走上前细看自己的替身，又将它“暂停”在原地。
“就连乔鲁诺所流的汗与脉搏都能完整重现……”他看着假乔鲁诺的额头，还摸了摸他的手腕。
“……而且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看。”迪亚波罗替他补充。
他弯腰看了看静止乔鲁诺的其他身体部分，跟参观雕塑，或者站在静止的电影片场一样。
乔鲁诺兜里装了什么东西？迪亚波罗似乎透过下属的衣服缝，隐约看到了彩色的水果软糖包装纸。
“这，这是用来查出‘真相’的能力啊！”身旁的阿帕基看起来很激动。
他看着替身重播出原本无法复原的场景，激动到刚才拒绝失主金钱答谢时的矜持傲骨都荡然无存。
迪亚波罗发现他并不是因为得到替身而激动，而是在意替身的能力。
因为心中对“真相”抱持着执念，替身便回馈了直达真相的能力给阿帕基吗？他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
乔鲁诺匍匐在地往前爬，不是他不想走路，而是全身瘫软。
这个替身果然没那么简单，待在托罗斯号的车厢内部虽说可以避免被碾压，但这里终归是替身使者的地盘。
该怎么办才好？假如迪亚波罗和阿帕基上了车，肯定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这是个陷阱，不能从内部攻击替身使者。
乔鲁诺在爬过几米后失去力气，头伏在胳膊上昏了过去。
……
“阿帕基，我想了个办法，你快用替身播放记录，时间就定在下午三点左右！”迪亚波罗对阿帕基大喊，他们俩紧紧贴着站台安全线，背后是所剩无几的地面。
就像在游戏里缓缓沉没的战斗地块一样。
“复刻出我和乔鲁诺下车时，车厢内12个人的一举一动，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替身使者，那家伙当时一定就躲在人群里观察我们！”
阿帕基的替身闪过几次，尽职尽责播放着记录。
它变成了老婆婆、玩卡牌的中学生、穿冲锋衣的青年、吃面包的中年男性及一家人、乘务员、独自旅行的年轻女性、商务旅行的推销员。
这些人通过阿帕基的替身悬浮在铁轨上，重复他们之前的行动。
但因为托罗斯号会不断经过，为了防止替身被撞，阿帕基中途不得不停止播放，回到站台，这就又消耗了时间。
当12个人的记录播放完毕时，乔鲁诺给的雪绒花还没凋谢，而他俩已经被挤到了安全线以外。
背后的站台只剩一条窄窄的通道，当下次托伦斯号来临时，这两个高大的男性都很可能被卷走。
“已经播放完了，到底谁才是敌人，替身使者使用招数前就没什么特殊动作吗？！”阿帕基被迫近的危险逼到爆出南意粗口，但他又不能去碰背后的空地，因为不知道踏上去会不会被传送到火车正前方。
“事实上确实有特殊动作，阿帕基，把刀给我。”迪亚波罗放低身体重心，膝盖微曲，好在列车即将行驶过来时尽可能保持身体稳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铁轨震动再次传来。
“我清楚记得我在下火车时做过一件‘特别’的事，而那件事可以证明真凶的身份。”迪亚波罗看似冷静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阿帕基坚持把最后一个嫌疑人的最后一秒行动播放完，拼尽全力观察着对方举止，想找到绝境中的破绽。
迪亚波罗绿眼流露出丝丝杀意，这显示着他精神高度紧绷，将折叠刀握在左手举高后缓缓开口。
“我当时喊了一句‘别想逃’。”
别想逃。
迪亚波罗下车刚发现行李被取走时，曾经大声喊过这句话。
“我的声音不小，下车时为了防止行李被偷，车厢内所有人都会开始注意周围环境，而我喊话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应该都会条件反射地看向我才对，或者至少也该有些‘出乎意料’的反应，但通过你的替身回放，我发现只有一个人没有这样做。”
紧张状态下，12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对迪亚波罗的喊声表现平静。
而他正被阿帕基的替身复刻出外貌，坐在列车厢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那个身穿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假装在看侦探小说的青年！
“只有你是“车厢里最特别”的那一个！只有你没回头，因为你在等，等我和乔鲁诺走上站台的那一瞬间使用替身！你也早就知道我的东西会被偷！因为小偷是你雇佣的！”
火车迫近，装着替身使者的车厢会有几秒钟与站台靠近，而这正是机会。
迪亚波罗扔出了折叠刀，不是人类的力道，而是拟似替身状态下最大的力气，同时佐以对未来的观测。
他精准测算了火车的速度，不打算从内部发起攻击，而是直接从外界狙击内部的替身使者。
这是快而狠的必中一击。
刀划破空气，击碎玻璃，直直插进坐在原位，专心操纵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替身使者肩上。
连火车都发出了惨叫般的嗡鸣。
迪亚波罗的长发随迅风飞舞，视线一动不动锁定着目标，深色大衣外套下摆也被火车气流带飞起来，幸好被阿帕基拉了一把，这才稳住身形。
托罗斯号开始减速，那把折叠刀击碎了替身使者的肩胛骨，令他痛苦到维持不住替身。
地狱列车表层红漆蜕鳞般片片剥离，零件也往下掉，咣里咣当露出被替身附着前的样子。
……
替身解除后，列车也停在了站台。
迪亚波罗走到车厢里，看着那个被他击中的青年，血已经从对方肩膀渗透出来，整个人歪斜着起不来。
“你的设计不错，也很有耐心，可惜你实在太依赖‘计划好的布局’了，这让你没有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但你为什么想杀我和乔鲁诺？因为想要疫苗换钱吗？”
迪亚波罗一把抽出对方肩上的刀，因为太过用力，刀把都被微压折，青年的肩膀大概碎了。
“说清楚我就让你无痛地死，或者仅仅终生不能用替身。”迪亚波罗垂眸看着他。
替身使者脸色白得像纸，居然没有完全晕过去，破风箱一样呼气。
“你过来……我认输，我告诉你是谁让我来的……过来……”
迪亚波罗低头凑过去。
枪声响起，替身使者藏在座椅下尚且完好的右手扣动了扳机，射出枚等待已久的子弹。
迪亚波罗脸色毫无变化，任子弹穿过被删除的时间射进背后墙体，然后一拳打在替身使者下巴上，送这家伙彻底昏过去。
他掏出手绢擦手，想消除自己来过的痕迹，回头看见阿帕基一脸复杂的表情。
前警察刚刚就站在背后，显然目击了这暴力一幕，但死里逃生令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威胁到我，我是正当防卫。”迪亚波罗认真解释，绕过阿帕基去找乔鲁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