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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满窗 梨轻动,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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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迟渊紧紧攥紧自己手,他忍不下去了,尤其看到谢雪枝的样子。
谢雪枝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身体直哆嗦。
鸢尾将人带进来,对着景澈恭敬的说道:“人交给你了。”
话语之间,有飞镖破门而入。
鸢尾拦下对方的暗器,存疑道:“是何人?”
“无论何人,都不许放过。”景澈吩咐。
“那您这边……”
景澈并未将面前的几个人放在心上,道:“无事,你们都退下。”
“是。”鸢尾领命去查是何人。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景澈将人拽了过来。
“相爷,怎么不说话了?”
谢若宏面露疑色,道:“雪枝?怎么是你?你不是留下书信去出家了吗?”
太后听到这话只觉得满是讥讽:“好好的大富大贵不享受,去出什么家?”
“都闭嘴!”景澈有些生气,一手掐着谢雪枝的脖子,“无用的庶女,可恶被你们骗了。”
“景澈,放了她。”隋迟渊着急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怎么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也回为了一个庶女求本王,可惜,晚了,今日你们在场的一个两个都活不了。”
谢雪枝艰难的转头看着众人,双手拽着对方额手,奋力的挣扎,嘴里叫喊着,可被堵住了嘴,话语不清,对上隋迟渊的眼神,她看到了对方的担忧。
别担心。
谢雪枝扯出笑容。
渐渐的谢雪枝停止了声音,闭上了眼睛。
景澈将人扔在一旁,拿出嘴里的手帕盖在对方脸上,而后宛若一个垃圾,踏过而去。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的好父皇。”景澈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你当年为了你的帝位,害死了我母亲,对我不闻不问,今日一切都要做个了结!”
皇帝脸上带着震惊,其他人也是。
只是震惊的原因是原本早已经死透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雪枝。
从隋迟渊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毫无声息的爬了起来。
众人异常的安静让景澈感觉到有些怀疑自己的背后有什么。
景澈转头就看到有一个手帕扔了过来,盖在了脸上,阻挡了一部分视线,接着就是脖颈处有阵扎过的疼痛感,双手抽搐,匕首也落了地。
这一扎浪费了谢雪枝较多的勇气,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支撑不住,身形摇晃。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刀。
有人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失而复得。
隋迟渊一手抱着人,一手遮住谢雪枝的眼睛,温柔的说:“别看。”
有刀插入皮肉的声音,接着就是人倒地的沉闷声。
殿外传来柳飞的声音,大喊道:“王爷,成了。”
谢雪枝还感觉自己的手还在颤抖。
隋迟渊见她还后后怕,直接牵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景澈胸前中刀,口喷血而亡,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景泱则是一股劲的害怕:“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皇帝经过今日之事似乎更苍老了许多。
谢雪枝才发觉刚刚动手之人是景泱。
*
无勤殿之事后来渐渐的在坊间传了起来。
为首判乱的二皇子景澈身死当场,可见做坏事必会落的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听说还有相府嫡女谢清也身死当场,还有许多当时不服从景澈的大臣也被杀害。
最后解决这一切的是三皇子景泱。
一时之间,三皇子景泱的名讳不仅在官场上,就连在民间也落的个人人称赞,只盼他能当上太子,早日继承皇位。
元川四十八年,三皇子景泱被立为太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谢雪枝正在看窗外的梨花。
梨花盛开甚是好看。
“这消息真吗?”谢雪枝问柳飞。
柳飞放下寻到的药材,道:“自是真的,王妃怎么不信?”
谢雪枝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这么叫的?”
“是是是,都是奴才的错,可我是心疼自家主子,这都几个月了,您怎么还不同意王爷?”
“鸢尾她……”
见谢雪枝转变话题,柳飞也不再自讨没趣。
“您应该见过景泱身边的阿绿,鸢尾她……”
柳飞后面的话没说,可谢雪枝有猜到,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那些谣传的信息有查到源头吗?”
“是三皇子景泱。”
“只怕是他也容不下相府了,你先回去吧。”
谢雪枝的逐客令已经下了,柳飞也不好再说什么。
“柳飞告辞。”
屋外的梨花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换了一个股环境竟然生长的依旧茂盛。
“雪枝妹妹的院子如今真是漂亮。”谢清自己一人抱着一个盒子出现在院子里。
谢雪枝淡淡的说道:“进来坐吧。”
谢清将手中的盒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下一秒退后直接跪在地上。
“我今日来是来赔礼道歉的,盒子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起来。”谢雪枝将人拉起来,“东西留下,人走吧。”
谢清点点头离开,也知道眼下谢雪枝并不想赶尽杀绝。
林暮华的管家权被夺,换到了四姨太的身上,她虽说有些怒气,可架不住时局所迫。
那盒子之物不是很多,却是很精细。
一个纯白的狐牌,背后刻着几个小字。
阿梨。
阿梨是谁?
谢雪枝有些想到那日在山上看到的那张纸条,上面也是写着阿梨。
有几片梨花被风吹过,落到室内,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记忆的深处有些画面来回在脑海中闪动,似乎要冲破。
谢雪枝有些头疼,闭眼扶着头,手按在太阳穴上减轻头痛。
有孩童的身影在脑海中跑来跑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面上冷峻,怎么也不回答。
“你是被蛇咬了吗?”
“嗯,是。”
“那你等等我哦!”小女孩说着就跑开了。
小男孩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
画面一转,小女孩将药草敷在对方的腿上,动作轻柔,还开玩笑的安慰他。
“你长这么好看,吃什么长大的呀?”
“你吃不吃梨呀?”
“你家住哪里呀?”
“你穿的这么破,你是住在山里吗?”
“你是乞丐吗?”
……
女孩的声音越飘越远,怎么也看不清样子。
男孩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终于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谢雪枝终于能看到她的样子了,与她幼时很是相似。
女孩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阿梨!拜拜,明天见呀!我给你带好吃的。”
第二天,男孩来了,却怎么也不见女孩子的身影。
身边跟着的人有些心疼,劝说道:“您该回去了。”
男孩又再看了一遍当时两个人所待的地方,有些失落:“她没来。”
“您说的是谁啊?可有名讳,是哪家的孩童?”
“她……她叫阿梨。”
“无姓这可不敢查啊,您还是先回王府吧。”
男孩一步一回头,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
后来几年的时间,他有时间就会去山上溜达,他的样子渐渐的被隋迟渊取代。
后来,谢雪枝生母早逝,几年被困府中,受尽那些吓人的白眼,还在冬至那天被下毒送进皇宫,无比寒冷,那深宫的日日夜夜她都想着逃避。
可无人能帮她,压在她身上的权利无时无刻让她喘不过气,日日神情紧张,惨死冷宫。
萧条无比的宫殿,咳血不治而亡,漫无天地的孤寂与寒冷,终究等来了消亡。
不,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明明她有了改变,有人帮了她,快醒来,不要再看到最后自己了无生息的结束。
谁来了?
原本无比黑暗的宫殿,有一束光照了过来,男人无比的紧张,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
谢雪枝在闭眼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隋迟渊。
一片红,全是血,血流不止。
相府也是血。
隋迟渊身上也是血。
隋迟渊的尸身被扔在皇宫正殿上,每个人都在嘲笑他。
谢雪枝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死不瞑目,视线一直朝着自己看来,似乎是将她的样子永远的记在心里。
谢雪枝想要上前,可天旋地转,场景转换之快,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再次睁开眼,身边之人依旧是隋迟渊。
几个太医吓得跪在地上,见谢雪枝醒了,一个劲的开心,面上紧张的表情终于有了缓解。
不怕他们害怕,隋迟渊的脸黑的可怕,冷冷的,眉皱着,直愣愣的盯着太医。
谢雪枝坐起身,道:“我无大碍,请这么多太医做什么?”
“回禀王爷,王妃醒了就无碍了。”太医奉承着。
隋迟渊没看他们,取来斗篷披在谢雪枝的身上,道:“去找柳飞领赏。”
太医听到后一个劲的道谢,一溜烟的跑的比谁都快,原本自己小命不保,要留在这摄政王府了,哪成想如今还有赏赐。
谢雪枝将斗篷穿戴好,小声的问道:“你怎么将我带到这了?”
“是柳飞发现你一直昏迷。”隋迟渊站起身,将煮好的药端过来,“喝了。”
“是柳飞还是你?”谢雪枝突然想逗逗他,“你喂我。”
“什么?”隋迟渊拿药的手有些不稳。
谢雪枝将身体前倾了一些,催他道:“喂我。”
隋迟渊一声不吭,但却是有了行动,紧绷着脸,坐在床边,勺子舀起一些,吹了吹,递到嘴边。
谢雪枝笑着张开嘴,但药进嘴里了下一秒就变了脸。
“好苦……”
隋迟渊没说话,继续喂第二勺,第三勺……
谢雪枝只好忍住。
药终于被喂完,隋迟渊将碗放置一边。
谢雪枝的表情完全苦涩,果然她还是很讨厌喝药。
隋迟渊的拇指擦上谢雪枝的唇,轻轻摸着。
谢雪枝突然红了脸。
隋迟渊突然说:“阿梨,我去提亲可好?”
“好。”谢雪枝回他。
“无事,你再考虑考虑……什么?”
隋迟渊突然的和她商量,顺口的谢雪枝就回了好。
隋迟渊怔在原地。
谢雪枝摸上了他的脸,就像之前他做过的动作一样,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轻声的说:“好。”
梨轻动,与风月作诗,同雪比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