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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be【阿绿×景泱】 独坐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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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
阿绿的名字渐渐的开始在山下有了名气,很多人来找人办事,保镖或者杀人。
可无论对方的酬金有多丰厚,她都很少下山。
她不喜欢杀人,尤其是那些可怜人,可金钱的趋势下,总会有人做。
她能做的只是保持自己的初心。
景泱便是此时找上门。
阿绿原本是找不到他的下落,可他自己送上了门。
“万千银票请阿绿姑娘下山。”景泱恭恭敬敬,出手很大方。
“去哪里?”
“京城。”
“那日我救你之后,你可曾见到什么人?”阿绿问出心中疑惑。
景泱认真回道:“未有。”
阿绿很喜欢匕首,在手里转动着刀柄:“回去吧。”
“难道你不知道那群人是谁嘛?”
“那自是我的事。”阿绿有些烦躁。
“你保护我,我将那些人都解决了。”
“呵呵……”阿绿仿佛听到了笑话,手在他的胸膛上拍了拍一下,后者则是后退了几步,“你这体格,还求我保护你呢,你怎么将他们解决?”
“皇子。”
“什么?”
“我是皇子,阿绿。”景泱静静的开口,“那些人是二皇子景澈的人。”
阿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你是皇子?”
“我是三皇子,景泱。”
“怎么会?”阿绿还是不敢相信。
景泱我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只好将原委一一说清:“二哥他一直想要害我,我身边的人大多都被他收买了,他想要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自当容不下我。”
宫墙之事,阿绿也有听江湖上的人流传。
“可你不一样,阿绿,你不会被金钱所打动,你一定能保护我的。”
听到这话,阿绿被逗笑了:“你怎么知道?”
“从你那日救我,我就知道后面我们会成为伙伴,我等你。”
景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又是自己一个走的。
后面几天,阿绿下山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确实如同景泱所说,再加上他的衣着和出手,阿绿有些相信他皇子的身份了。
那时的阿绿怎么能想到在她眼里对方衣着华贵的衣服,却是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最为常见的衣物。
那年秋天,火红无比的枫叶漫山飘零,可同血相比,却是不够红。
阿婆就倒在院子里。
静悄悄的。
阿绿想起阿婆曾经告诉她,当时她和老和尚捡到她,自己也不哭闹,只是笑,在那样的环境下,就像岩石缝隙中的小草,渴望生活和自由。
阿婆是用匕首杀死的,已经没了生息。
阿绿的双手有些颤抖,不敢触碰不到对方。
“阿婆……你别吓我呀……”
一样。
又一样。
和有量一样的死法。
是那些人……
是那些人!
一定是!
突然有箭飞过的声音。
“小心。”景泱不知从哪里出来冒出来,生生的挨了一箭。
阿绿回头,看到了那天晚上熟悉的那群人。
“三皇子,别来无恙啊。”领头的也不装了,挑明了身份,“我们殿下说了,今日你必须死。”
“是嘛?”阿绿擦干眼泪,“我看今日到底是谁死谁活。”
此时的阿绿杀气腾腾,可在他们这些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阿绿从来没遇到这么多人,他们下手狠且毒辣,匕首被轻易的踢开。
阿绿发出凄惨的叫喊声,挣脱了围堵的圈子,抢过对方的刀,速度极快的杀了一个人。
阿绿手没有抖。
有人跑了过来。
阿绿跳起身,狠狠的从上插下,血迹喷射在脸上。
如今的她仿佛是一个恶魔。
有人被吓跑了,连忙逃走。
景泱躺在一旁的地上,笑的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从今日开始,这把厉害的匕首,会成为他的。
*
又是一年秋。
“三皇子,我们没有投靠二皇子陛下,求求你……”
京城内一处偏僻的宅院。
景泱坐在暗处的椅子上,见对方死活不说出暗哨名额,只好作罢摆摆手。
“阿绿,都杀了吧。”
“是。”阿绿打开匕首,来到人跟前,手气刀落,一刀封喉。
“算起来当年的那些人也快都杀干净了,你还会陪着我吗?”景泱站起身,看着如今冷脸的阿绿,眼中有些怀念当初的情景。
“这四年的时间,我们大家都变了,阿绿真的好聪明,你知道为何教你武功的师傅每次都不一样吗?”景泱贪婪的摩挲着对方的脸,又换了一个话题,“江南新到的料子,做成衣服阿绿穿起来一定很美。”
阿绿的眼中跳跃了一下,没有回答。
“可是阿绿,我总还记得你救我那天,那样的明媚,可你怎么变了?”
景泱的手慢慢的划过脸,最后来到脖颈处,掐上对方。
“本殿下说过,要对我笑,怎么你不想要解药了吗?”
阿绿扯出一抹笑容:“殿下,阿绿不敢。”
“这才乖。”景泱松开手。
阿绿如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可她知道如果没有解药只怕很难活下去。
景泱拿出解药,熟练的将药丸放在自己嘴里,又吻上对方。
阿绿默默受着。
药丸从嘴中过渡过来。
可景泱的动作还未停下。
阿绿将匕首抵上对方的背,景泱这才停下。
景泱笑呵呵的道:“我们阿绿又厉害了许多,果然是最好的兵器才能配得上我们阿绿。”
如今的阿绿,穿戴都是最好的。
景泱也不怕药物的毒,毕竟他自己的身体从小就被人下各种毒药。
“走吧,下一家。”
阿绿默不作声的跟上。
近几个月,总有一些官员离奇失踪,大多都是三皇子的门下,一时之间百官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哪个的手笔。
最有怀疑的必然是二皇子景澈。
接着就是摄政王隋迟渊。
如今的陛下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坏,可这储君一直未定下,就连太子的位置也没说什么时候定下。
景泱很满意自己听到的。
“其实那些人本来就是我的,可惜他们不知足,总想着更好,那我只能送他们去见阎王了。”
“隋迟渊可不好惹。”阿绿劝他。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他成为自己的阵营。”
“你疯了。“
“我还有一个更疯的想法。”景泱坐在椅子上,抬手举起阿绿的手把玩着,“不如我们同景澈说,摄政王有意谋反,你说以他的性格会做什么?可无论这双方怎么斗,受益的都是我们。”
阿绿抽回手。
景泱从后怀抱住她。
“不如,用美人计如何?”
“不好,不好,这样不好。”
景泱松开,来回的自言自语。
“该怎么办呢?”
……
景泱没想到没等他进行下一步,他的那个傻哥哥就开始了逼宫。
无勤殿上,阿绿第一次注意到原本冷漠的摄政王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子变得没有了章程。
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阿绿不懂。
可能以后她也不会懂了。
那场戏,景泱演得极好,他把自己慌张无措演到了极致。
景澈身死当场。
隋迟渊也无心帝位。
这场戏终究落幕了。
没过多久,景泱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太子的位置,只差一步,他知道这一步不会很久。
他谋划了这么些年,受了这么多苦,终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年少时,他是明面上的三皇子,可偏偏他母妃不受宠,生下他没多久就去世了。
帝位之争,从怀胎就开始了。
平安生下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无额娘的孩子,没有人帮他谋划,他只能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算计。
三岁那年,一个老太监推他入河。
六岁那年,慢性毒药下进他的饮食之中。
九岁那年,别的皇子表面同他交好,背地里却是将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本殿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兄弟?”
“本殿下告诉你,最好别待在皇宫里了。”
“你瞧瞧你穿的,还没有本殿下的侍卫穿的富贵,还是个皇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里的野孩子。”
“滚出去……”
……
所有不堪的声音,景泱默默忍受,他明白总有一天会能够反击。
需要时间,更需要人。
他遇到了。
阿绿。
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天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结果遇到了她。
她那么热烈,在大山中却有着狡黠的智慧。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自当该来地狱深处一起陪自己。
她说自己身穿的衣物无比的富贵。
景泱却想说那是皇宫里最下等的料子。
那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景泱送给阿绿许多更加名贵的衣物,一把又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
这把刀,终于还是成为了他的私有物。
可是景泱忘记了,阿绿是人,不是物品。
元川四十八年冬。
景泱继位。
景泱发现他怎么也找不到阿绿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样的灰暗无比。
药丸他吃了许多,可怎么也触碰不到温暖的唇。
流泪,害怕,欣喜,愤恨。
未到新年,新帝驾崩,死因不明。
——
阿绿得知这个消息时,静静的没有多大的反应。
摄政王王妃告知过她,景泱所中的一些毒,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只怕会有毒发的一天。
问她要不要再见一面。
不见了。
阿绿擦了擦匕首。
新的春天又要到来了,苍林山依旧会郁郁葱葱。
……
后来的几年里,江湖上传出了了一个神秘人物,劫富济贫,尤其是针对贪官污吏,土匪强盗从未手下留情过。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名女子,武器是一把匕首。
*
后记。
景泱这个人精明算计,处处谋划。
阿绿向往自由,却被如同囚禁四年,少女从明媚变为冷疏,可终究会记得何为绿。
绿,小草者也,渴望活下去,亦有能冲破岩石的恒新毅力。
对于景泱,赢了天下,最后孤身一人,死在了他最想要的位置上。
或许,就是命数。
人若强求,终会一场空。
赢了天下,失了一人。
后悔吗?
或许有吧?
或许只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