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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做小跟班的第十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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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孔令肯定要不留任何情面的狠狠嘲讽江流一番。
好歹被老辈子们看做未来的商业新贵,怎么眼下还如此的‘天真’?
企图用唤醒自己野心这种方式让段无少一个帮手,对方完全打错了主意。
换而言之,即便自己想脱离沈氏集团单干,以他与发小哥们儿多年的交情,还怕得不到对方的支持?
江流此人有毒,自己在他身上吃的亏不少,脑子有泡才会被他蛊惑。
“我对自身目前所处的现状很满意,未来太遥远,暂时不做考虑。”
此言算作委婉拒绝江流的‘好意’,与对方现在的纠缠已经够多了,孔令无意再往自己身上套一层无形的枷锁。
没指望第一次就能让孔令意动,江流在其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朝对方背后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欢迎来找。”
呵呵呵,不会找的,永远。
还是那句说了千百遍的老话,江流的东西拿着烫手,这点他在高中的时候便领教过,如今依旧深陷其中不得脱身。
拿对方东西的代价太大了,他支付不起价格。
孔令很意外许久不见的余温居然找上了自己,对方依旧在三中供职,当一位普普通通的语文老师。
高中那会儿不懂余温背景的含金量,倘若对方想去省厅教育局不过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余温不喜系统内部复杂的环境,三中这地儿简单直白,她喜欢。
孔令笑着朝余温打趣:“姐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跟我一个没对象的异性单独会面你家那位不吃醋么?”
没把孔令的打趣当一回事,余温喝了一口热茶才慢悠悠的说:“你是我教过的学生,放心,老师没兴趣跟一个小五岁以上的小屁孩玩感情游戏,再者别张口闭口你家我家那位了,我们早分手了。”
啊?分手了?
孔令微微一怔,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就要八卦一下原因,却见余温笑着摆了摆手:“这种事儿有什么好惊讶的?分分合合常有的事,哪天突然复合了也说不定。”
好吧……
瞧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孔令自然没再继续往下谈论这件事,而是将聊天内容往一开始的话题上引。
这天一开始聊的还挺愉快的,直到余温问了一句:“你跟江流在一起多久了?”
站在余温的角度,孔令脸上笑容消失的速度是在顷刻间的,等了很久她才等来对方的纠正:“余温姐,你不要弄错了,我跟江流那头牲畜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锐利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余温那双想逃的眼:“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从来都是我被单方面强迫。”
再次喝一口茶掩饰不自在,余温微微避开对方目光问:“一直以来都是他不对。”
孔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我以为江家所有人这些年都是瞎子呢!”
此话一出,四周氛围瞬间变尴尬,余温避孔令视线的动作变得更明显。
过了许久,似是怕孔令等待不耐烦,余温才问:“如果说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帮你摆脱他呢?”
孔令问:“你能做主?”
余温斩钉截铁的点头:“能。”
故作深沉的思考几分钟,孔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极为灿烂,他很有礼貌的回道:“谢谢,不过还是不需要了。”
听到的答案跟预先想的不一样,这回轮到余温惊讶:“你不想摆脱他了吗?”
“想啊,但是我不想通过江家。”
余温的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毫不避讳眼中的嘲讽,孔令反问:“三年前那件事,你敢说不是江家的默许?”
是江家的默许的。
余温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冷眼看着余温的反应,孔令继续笑:“所以说嘛,姐,没有人会一直是傻子,几年前从小地方来的我傻不拉叽的,一开始不明白的事,这些年没事就拿出来复盘多想几遍就懂了其中关窍。”
总而言之,江家为了安抚那时即将濒临暴走的江流从而‘牺牲’了无辜的他,江流在他这里信誉为零,江家在他这里的信誉也差不多接近于零。
“孔令,我这次真心实意想帮你。”余温叹道。
“余温姐,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孔令没有留任何情面:“迟来的帮助比草贱。”三年前江家人都做梦去了么?
“......”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在孔令看来,谈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他站起身来,言语客气而又疏离的问:“姐,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先走了,集团最近事多,离了我玩不转。”
面前杯中的茶已经凉透,余温说了句‘没事,你先走吧’,在孔令背影消失很久后,她才神情疲惫的离去。
与余温分别后,孔令并没有依言回沈氏集团忙碌,随着集团内部反水沈煜向段无靠拢的元老日趋增多,在人手越来越充足的情况下,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并没有以前那么繁重。
孔令直接回了住处,没心思入睡,站在窗前,他给自己点了支烟。
虽然平时不好烟,但比起通常只点不抽的段无,孔令一旦点起大多数时候要一口一口抽完,因为他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燃起这苦涩的玩意儿。
忆起今天与余温的对话,孔令低头回想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认识到如今纠缠在一起,居然已经过了将近五年。
五年啊,人的一生才有多长,他青春的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被迫耗在了江流身上。
纠缠在一起这么久,孔令对江流的感情很复杂,真要找出词去形容,只能说剪不断理还乱。
扒扒手指头,应该是江流找自己的时间,但让孔令感到奇怪的是,江流居然一连几个月没找自己,后面装作不经意间打听,方知江流被他那个将他流放到偏省业西的奇葩父亲叫回了首都,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啊,当这个确切的消息传到孔令耳中,他的笑容几乎每天都摆在脸上。
孔令甚至有时候恶毒的想,江流后妈生的那群弟弟妹妹没一个省油的灯,自己曾经领教过其中一个的恶毒,姓江的回去少不了又是一番争斗,双方最好斗个两败俱伤,让与自己纠缠的那个从此再也回不了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