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是控制系》九九天庚寅

38、第 38 章 至少她没有

　　一月七日，大雪。
　　三原纯子把门松搬到一边，对宅院里爷爷扬声说：“我出门了！”
　　没得到回复，她也不在意，扶着柜子边沿边换鞋边思考出门该采购什么。

　　门上的雪随着关门的震动簌簌落了下来，三原纯子没想到在门外看见了春野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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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这样吗？”
　　纯子给小樱端了一杯大麦茶，她自己则坐在小樱对面捧着茶杯，“我也很久没见到美纱了，可能是去其他地方了吧。”
　　“但美纱居然连留言都没有就离开了，真让人担心啊。”
　　“她家里会给她安排好的。”
　　三原纯子微笑着说。

　　“听说小樱这期末拿了第一，很厉害哦。”
　　“只是理论第一啦，要是能考难点就好了，感觉完全发挥不出来实力。”
　　三原纯子垂下头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随口道：“明年就要毕业了，我会去给小樱加油的！”

　　春野樱点头，两人都有些拘谨。
　　春野樱望着院子里的雪景，忽然提起：“如果美纱在，她或许会拖着我们去吃沙冰吧？”

　　三原纯子愣了几秒，她似乎是想笑的，但笑意在脸上僵住，像块冷邦邦的冻鱼块：“美纱向来喜欢尝试鲜艳的食物，甘栗甘新出的蓝莓沙冰她大概会喜欢。”

　　纯子变得冷淡了，春野樱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纯子，你……别伤心了，美纱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呢？”

　　那就变成恐怖故事了。

　　三原纯子沉默地摩挲着杯壁。她或许在难过，可她没有资格难过，至少没有资格为了小玲美纱难过。

　　她扬起笑：“小樱，庆典上的游行你看到了吗？”
　　“游行？”
　　春野樱倒真不知道新年庆典有游行活动，她看到三原纯子转身拿了个面具给她。
　　“喏，除晦面具，人太多了，我还是托朋友买的。爷爷给我准备了拜访礼物，还没来得及去你家你就来了，刚好可以把面具给你。”语罢，三原纯子疑惑地问，“你怎么像是不知道一样？”

　　春野樱心虚地含糊过去：“谢谢了，我会挂在墙上的。”

　　离开三原纯子家，春野樱拿着礼物和面具走在街上，白雾带着食物的香味飘在空气里，街上的人都穿着厚衣服，偶尔几个闪过去的影子是出任务的忍者。
　　春野樱本来想先回家，没想到在一家食肆看到了七奈，七奈对面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轻佻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刀，面前有几张纸。

　　七奈认识的人？春野樱觉得有点眼熟，她停下来盯着那人回想了一下。

　　店里，伊森拓转了个刀花，说：“你的小妹妹在外面呢。”

　　“别转移话题，暂时不出任务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喽。”伊森拓说到这里也有些不虞，他讨厌别人干涉他的决定，尤其这人还是个他半点看不上眼的家伙。
　　“志村团藏你知道吧，他和他的根可是对我们部门觊觎已久啊。他啊，恨不得把所有情报忍者都换成根的人。”
　　“……”
　　伊森拓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大堆，七奈的眼神逐渐放空，机械地咀嚼着东西。
　　“喂喂，小奈，就算不感兴趣，好歹也装一下让我开心点吧？”
　　“这些，你告诉纯不就好了吗？”
　　“你真要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伊森拓说。
　　他注意到玻璃后面鬼鬼祟祟靠近的春野樱，又看了眼支着下巴不知神游去了哪儿的七奈，他挑了挑眉。

　　“这有什么干系？”七奈弯着眼笑了笑，柔和的五官在掩去了攻击性的时候有种天真的皎洁，“我相信纯，她会给我带来好消息的。”

　　“可别被她骗了，那小丫头是个能狠下心的。”
　　他倒是对自己的弟子很上心，就是对方半点不领情，尤其在知道他不会屈服的时候就干脆利落放弃了他转向了三原纯子。

　　“我知道分寸，伊森。”春野七奈的态度相当冷淡。

　　伊森拓意味不明地哼笑几声，他点了点桌上的信纸，“刚才说过，有个人对你很感兴趣，他知道你是我的小徒弟，因此特地写了信。”

　　“谁？”

　　七奈已经看过信了，用词很客气，看不出来历。

　　伊森拓说：“大蛇丸，他知道你和辉夜君麻吕打了个不相上下，所以对你很上心呢——当然，比我还差了那么一点。”
　　“辉夜君麻吕……他的体术很漂亮。”七奈搅了搅碗里的汤，陶瓷汤匙和碗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就好像她听到的骨头生长的声音。
　　“他是个战士。”七奈突然说。

　　“你对他评价很不错呀，想去交流学习一下吗？”

　　七奈：“……”
　　粉色卷发的女孩皱了皱眉，转过头扫视身后，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端倪。
　　“有人观察我，你在故意扯开我注意力，伊森。”

　　伊森拓：“哈哈哈，真敏锐啊。”

　　男人避重就轻道：“虽然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效，不过可以开始接触木叶内部的一些人员了，先从基层开始吧。也免得你在忍者学校无所事事。”

　　春野樱猛地缩回去，她捕捉到了一些对话，只是让她听的很不明白。
　　伊森拓——她认出来了，是导致她家家庭战争的其中一员，只是那些不认识的人名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七奈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疑问早就产生了，只是小樱一直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等到七奈愿意对她坦诚的那天，但是七奈的态度……春野樱一直觉得春野七奈有时候看着很幼稚，但有时又不像同龄人。

　　她能等到七奈愿意坦诚的时候吗？

　　春野樱不由迟疑于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

　　只要春野七奈一直把她当做小孩子，只要自己一直被七奈划分到一个她们不曾明言，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的世界里，春野樱确信，她不会得到春野七奈最真实的自我。
　　她仿佛在摸索着黑暗中的雕像，走到了一处心中就有了一处的图像，然而这都是些零碎的、不成体系的拼图，她只看到了对方想让她看见的，只听到了对方愿意让她听到的，这种被排斥的感受真是难受极了。

　　春野樱曾经以为自己不是需要朋友的人——在她对井野说出绝交前。
　　然而话落下的下一秒，后悔就让她强撑起的自尊荡然无存。这当然不是突如其来的，少年人的逞强在春野樱最重视的两个人那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可以对无关紧要的人说些丧气话，却偏偏不能对七奈说我没用，不能对井野说我认输这样的字眼，就好像说出来都是一种耻辱，将要撕扯掉、碾碎掉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烧红的脸面。

　　所以，“志村团藏、大蛇丸、辉夜君麻吕和纯……这些人都是谁？”
　　春野樱在日记上写下自己的疑惑，教室里全是放假刚回学校的上蹿下跳的同期，山中井野和奈良鹿丸还有秋道丁次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宇智波佐助冷淡地坐在了靠边的位置。

　　春野樱一一扫过，除了被她放上观察名单的奈良鹿丸，她发现七奈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聊天。

　　“阿诺，小樱在看谁呢？”
　　姗姗来迟的漩涡鸣人跟着春野樱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了小樱的姐姐和戴墨镜的高领风衣男孩。
　　小樱不会喜欢那家伙吧？！鸣人如临大敌地上下审视。
　　春野樱被戳中心思一般匆匆合上自己的本子抬头对鸣人说：“没什么。”

　　春野樱再次扫过七奈那处，她看着很正常，但她居然拥有朋友了——这点才是令春野樱惊讶的地方。
　　那应该算朋友吧？不然七奈怎么会和他说那么久的话？
　　小樱盯着盯着，面上又出现了纠结的神色。
　　漩涡鸣人摸不着头脑，问：“你和志乃很熟吗，小樱？”

　　“不认识。”指甲扣了扣手里日记本的书页，又不禁转向了井野和鹿丸那处，“鸣人……”
　　蓦地，她又停下来，沮丧地吁了一口气，“没什么。”

　　“你功课做了吗？”小樱问，她第一次发现这世上居然有鸣人这等文盲！因为实在看不过眼，她就给鸣人做了一下学习计划。

　　漩涡鸣人眼神乱飘，冷汗直流：“功课啊，做做、做了……”
　　春野樱：……不，一定是没做吧。
　　“鸣人，你在家干什么了？”
　　“我去练习苦无了嘚吧哟！”
　　鸣人一下子兴高采烈起来，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果：“我已经能投上靶了！”

　　对鸣人来说，确实是个大进步呢。

　　连鸣人都知道努力了，看来大家都知道要毕业了啊。小樱有些惆怅，她觉得自己还什么都没做，不知不觉时间都过去了。

　　春野樱斗志满满地说：“决定了，放学我们去练习投掷术吧！”
　　“啊？”
　　“好啊好啊，我知道一个超棒的地方！”鸣人震惊了一下，很快也高兴地提议。

　　——

　　“你好像不太高兴。”
　　油女志乃扶了扶墨镜，他手里有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独角仙，在光下，独角仙的甲壳反射着晕彩。

　　七奈收回视线：“我在想鹿丸。”

　　“鹿丸君吗，你平时和他似乎没什么交集。”

　　“因为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不说话也可以很舒服。”她说，“志乃，谢谢你的礼物。”

　　油女志乃沉默了一会儿，“看来我不了解你喜欢的东西。”

　　“但是你送了我你喜欢的东西。”七奈垂眼看着箱子里的独角仙，神情恬淡，“我没想到你会给我送礼物。”

　　“嗯……”油女志乃又沉吟了一会儿，“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送给你。”

　　“谢谢。”

　　“……”

　　相对无言，片刻后，少年忽然问：“你会对鹿丸君也这么客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