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爱是甜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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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旗木卡卡西晃悠晃悠地拐进暗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书，头顶长了眼睛似的躲开了一路的障碍物。
“一不小心就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天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天藏老实地在旗木卡卡西和他说话途中砰的一声散成了白烟时等在原地，他把申请表拿出来：“这是团藏大人发给我的任务，需要招齐二十人去培训。”
曾经木叶的云游巫女药师野乃宇优化了村子里的间谍机构，在战时为木叶输送了一大批优秀人才，而她自己也凭借着高超的伪装手段在外行走套走了其它忍村无数重要情报，因此竟能以间谍忍者的身份得到“云游巫女”的称号。
然而三战后药师野乃宇隐姓埋名做了木叶孤儿院的院长，没几年后野乃宇院长消失在了木叶，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但她留下的间谍机构仍在运作，自然也需要招人。
对忍者而言，最好的间谍，一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孩子，毕竟战争孤儿在任何地方都常见，二是没有威胁的普通人、年迈的老人、和柔弱的女人。
前者自年幼起就必须灌输忠于村子的概念，因为这一类孩子是有机会自如使用查克拉，甚至被敌对势力培养成为高层。而后者，几乎全是消耗品与炮灰。
在宇智波还在的年代，各村都将幻术排查尽可能做到了极致，说来好笑，旗木卡卡西知道最提防写轮眼幻术的不是其他，正是火之国木叶隐村。
不过现在唯二两个宇智波一个是小屁孩，另一个威名赫赫却是叛忍，忍界便又开始流行用幻术策反敌人安插间谍了。
没有反抗能力的后者大多幻术就能解决，于是现在就需要扩招前者了。
旗木卡卡西：“……”
“二十人，从哪里出？”
天藏是大蛇丸实验下的幸存者，也是木叶现今唯一一个会木遁的人。
他从根部转入暗部，定位比较尴尬，本人也有些缺乏常识，所以三代将人交给了卡卡西。
卡卡西觉得有点头疼，作为天藏的上级，这件事他脱不开手，天藏并不清楚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只说：“团藏大人让我在忍校招人，正好这次考试后可以筛选出合适的孩子出来。”
这次的考试……虽然暗部选人遵循保密原则，向来是挑选好了通知，要不就是发征集令去忍族里要人，志村团藏这一手不能说合乎规矩，但也是按着流程来。
卡卡西私以为团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说有过加入根部的宇智波止水做前例，宇智波佐助恐怕是团藏的目标之一，还有鸣人……团藏一向秉承九尾人柱力需要监管和教养，要不是三代目不同意，两位火影顾问也对四代火影遗孤的身份有所顾虑，鸣人大概早就被带走培养为战争机器了。
油女家、山中家都被要走过好苗子，更别说独身一人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了。
况且这事还被天藏给接手了，卡卡西就是想避开也没法。
“申请文书是谁通过的？”
天藏不知道卡卡西问这个有什么用，回答道：“情报部长山中亥一，审讯班的伊森拓，以及火影顾问转寝小春。”
说完，天藏顿了顿，忍不住问，“卡卡西前辈，这件事很麻烦吗？”
“麻烦嘛，确实有点。天藏，你去盯着忍者学校录入成绩的地方吧。”
“是。”天藏毫无异议地领命。
旗木卡卡西无奈地叹口气，拍了拍天藏的肩，“下次记住了，越级接任务是大忌，现在我才是你的队长。”
“但是我以前……”天藏不安地说，“卡卡西前辈说要懂得变通。”
“虽然不再是根部，但也没必要完全否定曾经的思维方式，只需要再灵活一点，”旗木卡卡西微微一笑，“我会处理这件事，听我指令就好了，天藏。”
“十分抱歉，卡卡西前辈。”
旗木卡卡西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天藏视野里。
天藏把卡卡西对他说的话记在本子上告诫自己下次绝不再犯，离开这儿去了忍者学校。
他会盯紧录入的资料的！
【33】
伊森拓在家里坐着看资料，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他让家忍暂且离开，起身到了会客室。
“啊呀，芽吹夫人？您怎么有空上门了，还带了礼物，真是稀客。”
春野芽吹有些局促地坐下，“伊森君，好久不见。”
会客室的风格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会喜欢的，也不太符合伊森拓的外貌。春野芽吹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乎想不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伊森拓时他的样貌了。
这是个极为高大的年轻人，麦色的皮肤，唇上耳上都有银环，身上只披了件松绿色浴衣，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笑意。
春野芽吹认识伊森拓的时候，是她远房姨奶奶快死了她随母亲去照料，家里似乎也显赫过，很大的一个院子，长发的孩子坐在池塘边，惊鹿蓄满了水落下，他看着金鱼在水里游，春野芽吹还以为是个女孩子。除了和她订婚的兆，家里没有同龄的其他孩子，春野芽吹很好奇，她看了眼母亲，母亲正在和姨奶奶说话，表情很严肃，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
春野芽吹靠近他：“你在看什么呢？”
伊森拓没有回答，他的皮肤连带着唇色都很苍白，仿佛许久没见过阳光的苍白。靠近后春野芽吹才看到他在画画，金色红色的颜料泼洒在画纸上，应当是鱼吧？毕竟他坐在池塘边。他很好说话，“在看金鱼。”
果然是金鱼。
“你画的一点都不像金鱼。”
“欸，这个啊，我没在画金鱼哦。”长发的孩子抬起头，春野芽吹这才发现他耳朵上戴着花札，图案是花牌里的鹤，他微微让开把画露出来，看着春野芽吹说，“这个，是火焰。”
“你叫什么？我姓伊森，可以叫我伊森。”
“我叫芽吹。你是花子婆婆的孙女吗？”
“不是哦，花子的亲人都死光了，我是来见她最后一面的。”
春野芽吹正垂头研究他手里的火焰，听到这话时下意识抬头，伊森偏着脸注视她，好像早就见过她似的。
“你认识我吗？”她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个问题，但伊森适应良好地点点头，花札从他的发间微微晃动。
“我知道你，”他弯着眼睛，“我知道你认识的所有人。”
会客室的角落里放了一枝枯梅，春野芽吹从记忆里脱离出来，伊森拓不疾不徐地拆开了她带来的礼物。不知为何，这个动作令春野芽吹心安了一点。
“我想问你一件事。”
“可以啊。”伊森拓支着腿，姿态放荡。
“那顶金冠，你放在哪儿了？”
春野家只剩下了她的两个孩子，那一年的夏天，春野芽吹听到母亲和姨奶奶的交谈，母亲松了一口气说：“不是芽吹和兆就好。”
春野花子拍了拍她的肩：“虽然已经是很远的关系了，不过你还是春野家的女孩，我只希望如果你和兆被选中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漩涡不是……”
“毕竟是当年定下的……”
两个女人在夏日闷热的午后窸窸窣窣谈话，春野芽吹跟着自己刚认识朋友伊森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偶尔飘来几句破碎的话语。
直到春野芽吹也成为了母亲。
“金冠呀……送给雪姬殿下了。”
春野芽吹盯着墙角的枯梅，良久才看着伊森拓说：“那是我们家的东西。”
“那也是漩涡和千手结盟的象征，第三次忍界大战……”
春野芽吹打断他，“我不是忍者，伊森君。”
伊森拓坐直，若有所思地望着春野芽吹，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啊，不如说正因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所以对可能到来的危险总是过分敏锐。
“我会带回来的。”知道春野芽吹不想听那些内幕，伊森拓权衡过后告诉她，“不过它已经没用了，现在的木叶，已经不是二代目在的木叶了。”
“这样就好。”春野芽吹说。
【34】
医院。七奈侧着脸注视着春野樱。
空气中有轻飘飘的浮尘，她吹了口气，呼吸间有尘霭在起伏。
“妈妈？”是芽吹。
“没事吧？”
七奈摇头，春野芽吹走过来，脸上是她所不理解的神情。
医生跟在春野芽吹之后进来，春野兆在和他交流，“患者春野七奈可以出院了，春野樱胸口受了伤，已经安排了医疗忍者进行治疗，下午她醒了就可以走了。”
“小樱的伤有后遗症吗？”春野兆问。
春野芽吹也看过去。
“避开了重要脏器，只是看着严重，”医生说到这儿，对着春野七奈说，“审讯班的伊森上忍下午会来见你，做好准备吧。”
春野兆没听说过这个人，“伊森上忍？”
他问：“我们家和审讯班能扯上什么关系？”
医生知道点风声，但他没有为眼前这对焦虑又困惑的夫妻解释的意思，收起病历本，他说：“谁知道呢。下午出院，不要耽搁，这几天病房非常紧张。”
医生走了，春野芽吹拦下了丈夫试图追问的举动，她握住自己的孩子的手：“是你做的，对吗，七奈？”
……审讯班。
春野芽吹不是忍者，可母亲的天性足以令她想象到那里是多么血腥和黑暗。
七奈考完试后不久，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忍者找到她和兆，冷冰冰宣告：“春野七奈被暗部录取了。”
七奈怎么可能被暗部录取？和兆的半信半疑不同，春野芽吹几乎下意识就反驳：“不可能！哪里来的骗子？！”
七奈怎么不会被暗部录取？
她是母亲，理所当然会在乎她的孩子们的不同，就像倔强的小樱，她的另一个孩子也是倔强的，不同于小樱的倔强。
她小心地隐藏着七奈的不同，不是兆玩笑般的教导后女儿不费力地打败了丈夫。七奈莫名出现的伤口，她疏离而礼貌的态度……真的没事吗？
柜台里收拾出了奇怪的卷轴，她甚至没多做思考就断定这一定属于七奈。
阳光酷烈，春野芽吹后背出了层冷汗，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七奈，“七奈，你告诉我……小樱、你妹妹的伤是你做的吗？”
春野芽吹在心里否认，即使她已经或多或少有了猜测。
粉色卷发的女孩歪了下头，琥珀色的眼珠意外透澈，“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你妹妹！”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然能这么尖锐。
“我当然知道。”知道樱是我的妹妹。因为这是我强求而来的联系，为了补全我自己，为了我未宣之于口的遗憾。
七奈垂眼，看到了自己粉色的长发——或许，那也可以叫作蔷薇的颜色。
是不同的。
“我喜欢小樱，”不是对小猫小狗的喜欢，七奈说，“因为喜欢她，所以想让她规避所有陷阱般的岔路。”
走上我所期望的，光明的未来。
七奈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对小樱有教育权，因为血缘就是如此——如此甜美的砒//霜。
曾经她亲手杀了母亲，七奈不明白那个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的占有欲也太强了，连一星半点的感情都不给留下以供参考。
后来的人往往不会共情曾经的自己，可对比基裘，七奈似乎又有了几分了悟。
“我不会反抗你，妈妈。”
“想做什么都可以。”
正午的阳光扫开春野七奈和春野樱身边萦绕的水汽，春野七奈乱翘着的头发被光镀了层金。她在光里，带着幻觉般的野性。
所以，春野七奈只有想，我需要一个血脉亲人。不然心灵怎么时时刻刻都是空洞呢？
阿维蒂的思妮是王国的公爵，拥有着无数藏品和一个算不上道德的爱好——她是人体收藏家。
七奈曾亲手杀死的人，是创造了她的妈妈，是她的财产——是阿维蒂的财产。
“爱是痛苦甜蜜的发酵物，在腐烂中酝酿出芬芳的花蕊。”
春野七奈定定地，仰视着虚幻不定的阳光，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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