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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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日升月落，时间很快来到了一星期后。
春野樱踌躇满志地离开了家，七奈去送她。路上碰到了同样去考场的山中井野，七奈对山中井野表情淡淡，她们平常也只是泛泛之交。
她看着小樱走进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森郁的沼泽间，转身往回走。
奈良鹿丸在那儿。
她有点疑惑，但还是打了个招呼：“奈良同学。”
“春野。”奈良鹿丸叫得很疏远，但他又没带敬语，他的神情很正常，让人看不出他的来意。
两人并肩往木叶中心走，木叶的绿化很好，边缘一点的位置都有大片的森林，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便利店，奈良鹿丸斟酌着怎么开口，他闷不吭声去买了份红豆汤，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和人坐下，几番犹豫，还是说：“我觉得，你并不想要这次的考试结果。”
“为什么这样说？”春野七奈扣开红豆汤的罐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汤，“答应了我的你都做到了，我的队伍赢了，我的这次考试也会拿到一个不差的成绩。”
“但你自己就可以做到。”
奈良鹿丸显然了解过甲队和戊队都发生了什么，即使在他从中作梗下，他和油女志乃的队伍表现得不好不坏，宇智波佐助的队伍因为宇智波佐助的中道昏迷恐怕除了佐助自己，他的队伍里评价都不会高，而如果不是七奈也一起昏迷了，奈良鹿丸会更有把握达到委托人的预期结果。
只是就委托人反馈来看，他得到了中庸评价。
奈良鹿丸也扣开汽水盖子喝了一口，冰得他五脏六腑都激灵了。他叹了口气，又把盖子拧紧，气泡从杯壁随着细微的动作往上浮，他的心脏似乎也轻飘飘的着不了地。好想让人在没处落脚的地方拴一个秤砣，让它沉重点，最好能下坠，不教他一直停不下无端的、甚至近似幻想的揣度。
“我觉得我没有达到期望的结果。显然，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但我想不到你在想什么。”他一时惊诧于自己的莽撞，竟在说出后就噤了声。
春野七奈突然用罐头挡着脸笑了。
奈良鹿丸羞恼地看过去，七奈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仍是笑眼弯弯：“没关系的，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奈良同学会这么厉害，其实你什么都做不到也没事。我想要和樱在一起，并不需要在一个班、或者在一个位置。倒不如说，奈良同学会这么苦恼，让我很惊讶呢。”
“谢谢你的红豆汤，不过我今天还有事。下次我会请回来的，再见，奈良同学。”七奈喝完了罐头里的汤，率先站起身，朝奈良鹿丸挥了挥手，远远把空罐头投进了垃圾箱，转身离开了。
她似乎没想得到奈良鹿丸的回复，鹿丸忽然有些胆怯，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坐在长椅上。对着天空，眯眼看瓶子里的气泡。晃动的玻璃瓶让气泡源源不断上浮，可他看着，却好像它们在下沉，一切都颠倒了过来，让喝了它的自己也有点头重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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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七奈是认真的。她决定了要教小樱，就不会犹豫。
站在高处，她在灼烈的阳光下俯瞰一望无际的森林，唇角的小痣随着她的笑扬了起来。
“明天，好像要下雨啊。真幸运。”
七奈摸了摸自己经过了治疗的掌心，天空积蓄着雨云，湿润的空气拂过面颊，令她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来一场躲猫猫的游戏吧，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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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潇潇，蒙蒙的水汽似雾似烟笼罩了这片沼泽，幢幢树影在雨中招摇，山中井野拧了一把衣服，湿哒哒的水往下滴，她心里不禁生出股郁气。
“雏田，追杀忍者还在附近吗？”
日向雏田额角爆出青筋，仔细观察后摇了摇头，“不在了，周围只有另一个队伍。”
山中井野她们抽到的考题是大逃杀，由中忍以上的忍者扮演追杀忍者，安全区是考场中心的营地，她们的目标是抵达那儿。考试有地图，地图上每个考场标注了一条主路，主路沿途有补给点，考试时间三天。
山中井野在南考场，这里挨着油女家的虫巢，相比奈良鹿丸等人的东考场，南考场没有大湖，但几乎全是水，茂密的树冠遮挡了天空，阴暗、潮湿，四处都是蛇虫蚁蛙，没有陆地。
更糟的是，这里还存在毒雾瘴气，补给点的药物不可或缺。而只有一条主路也意味着……竞争异常激烈，同时追杀忍者可能会在补给点守株待兔。
虽然规则简单，但难度依旧不低。
春野樱掀开垂下的树藤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他们本来是两个队伍合作，现在只剩下山中井野、日向雏田、春野樱和川流峂以及另一个队伍的一目和霞浦了。
树藤上有忙碌着爬动的蚂蚁，川流峂嫌恶地搓掉手上的蚂蚁，把头上的斗笠取下来挂在一旁，他说：“补给点只找到了这些，最多够我们吃两顿。”
一目有蓑衣但没斗笠，他把蓑衣下面干燥的燧石和岩炭拿出来，霞浦为他解释说：“一目把所有岩炭都抢过来了，所以食物少了点。”
霞浦又说，“我在掩护他们俩，衣服和医疗包那里人太多了，我们抢不到。但是春野拿到了两份解毒丸和一个医疗包。”
“辛苦你们了，”山中井野清点着物品，她让众人先坐下喝汤烤火，同时为刚回来的人分享据点的情况，“今天追杀忍者到了附近，还好你们回来得比预计迟没碰上，傍晚我和雏田赶走了西边三里处的那个队伍，明天他们估计会不死心地再来。”
有的小队不敢对上考官扮演的追杀忍者，就把目标放在了同为学生的逃亡队伍上，而井野这个队伍现在六个人，只有川流峂和一目是男孩，其中一目还是说不了话的哑巴，他们自然成了其他小队眼中的软柿子。
逃亡小队没有明面上的竞争关系，理论上他们的目标只有“抵达营地”这一条，但一个补给点的物资是不够分的，有人多拿有人少拿，还有守着追杀忍者没人敢去的补给点，于是从第一天大家都急于寻求合作到了现在第二天，人人都对别的队伍升起了警惕心。
喝过肉汤，六个少年围坐在一起烤火。
考试不禁止他们带个人物品，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野芽吹给春野樱收拾了一个医疗包出来，没有补给点的医疗包针对性强，但该有的都有，还有一颗万能解毒药配两颗兵粮丸，再加上一小卷绷带。
比起春野七奈的考试，春野樱的考试对个人物品管控更严，所以一个医疗包缩减成了这么小小一个放在腿侧绑着的小包里，其余地方留着放忍具。
春野樱看了山中井野好几回，她抿了抿唇盯着篝火旁熏黑的炭灰，虽然考试的环境很折磨人，但几个难得在野外过夜的少年还是七言八语聊起了八卦，不仅说上一届的学长学姐，还说教他们的哪个老师非常严格，喜欢布置课外作业。说着说着又不免聊起了他们的同期。
“霞浦你见过宇智波佐助吗，在我们班他可是最帅气的。”川流峂兴奋地说，“听说上上场宇智波佐助的考试他在考场用出了忍术！”
“你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激动，我记得山中和春野对他有意思吧？你们俩都喜欢的话他一定长得很不错。不过我见过高年级的日向宁次，他也不差，据说还是日向的天才。”
霞浦很捧场，她和一目是战争孤儿，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一目口不能言，所以她习惯了在聊天的时候做活跃气氛的人。
奈何不止性格内向的日向雏田，连一向开朗的山中井野都神思不属的模样。
“我说啊，既然没办法好好相处，山中你干嘛要邀请一个不对付的人呢？”川流峂大喇喇地说，他受不了这种凝滞的氛围。
山中井野下意识看向春野樱，霞浦打圆场道：“川，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有点累吧。”
指尖濡湿的布料触感沉重，空气里水汽多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别处的水都汇聚在了这处，连岩炭燃烧都会夹杂着液体蒸发的呲呲声，春野樱收紧了指尖，跳跃的火焰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一恍神，井野说了什么就没听到，但不外乎也是那些安抚的说辞，春野樱把头埋进膝盖，在手臂圈出的狭小空间中深吸了一口气，雨腥气、腐败的落叶与淤积的泥沼发酵出让人掉眼泪的酸涩味。
这是山中井野的队伍，她只是个被邀请的外来人。
真讨厌。
春野樱侧目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落，装作平静的模样，说，“医疗包拿回来了，先处理你的伤吧。”
毫无疑问，春野樱是对着山中井野说的。
不知为何，她想起很久以前，远得她快记不清了的有一次，春野七奈对她说，你和井野不对等。
真令人生气啊。春野樱想。假如七奈在她们入学后才对自己说你配不上成为山中井野的朋友。
春野樱觉得，她大概会犹豫会动摇吧。而不是像小时候，一口否决了七奈的话，并为此感到了巨大的屈辱。
……屈辱。
春野樱对山中井野说，“我也喜欢宇智波佐助。”
我们公平竞争吧，井野。
我们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会成为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不是——山中井野的小跟班。
这种屈辱源于春野樱知道她的确不如井野，源于她在不应当与朋友发生的比对中她再一次、且清楚地知道自己输给了井野。
这种屈辱也源于……现实对她洋洋自得的无情奚落。
她早就知道，春野七奈不是湮于人群就再无影踪的普通人，她和宇智波佐助一样，即使没有优异的成绩，没有强大的实力，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她们有着同样的父亲母亲，生着同样的骨肉血脉，她们在外貌上并无相似，除了颜色相同的粉发。
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仿佛世界让七奈蒙昧的那几年，就是故意不让他们被她落下太多。
宇智波佐助是显而易见的天才。春野七奈则是只有春野樱知道且深信不疑的天才。
没有人能只看一次就和爸爸打成平手——在春野樱仍然仰慕着作为忍者的父亲的时候。
少年时期的自尊最不讲道理，春野樱的态度不过有迹可循。
她不懂，如果春野七奈拥有这么厉害的天赋，那小时候、小时候对妈妈说要保护七奈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自己没有那么优秀，七奈也没有那么笨拙。她不需要春野樱的保护，就像山中井野不需要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
承认自己并不优秀很难，承认她在意春野七奈和山中井野的看法很难，承认她需要她们的认可更难。
春野樱只是选择了没有那么难堪，也不那么像是落荒而逃的做法。
不管是和春野七奈冷战，还是和山中井野绝交，自顾自地闹脾气已经让人看不起了，如果她还不能证明自己的优秀，那岂不是再也没有脸面了吗？！
正因如此，才要分开。才要泾渭分明地划下界限，以证明即使没有井野，春野樱也是一个足够优秀的、足够被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才能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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