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葡萄没有籽儿》退避三舍

11、你作业没写完

　　天放晴了，陶葡萄骑着爷爷一大清早给她推出来的自行车去找卫柯筝。他们这个无拘无束的年纪更喜欢风穿过身体的感觉。

　　卫爷爷家只和她家隔了一条街，她骑了两分钟后就再也蹬不动了。疑惑的转身，就看见肿着眼皮儿的廖佳星坐在傅晏初的车筐里拉着她的后车座。

　　胖乎乎的小孩儿，十个小手指一起用力。她看着傅晏初，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这是一个小孩儿能有的力气。

　　傅晏初真诚的点头，示意陶葡萄看加大加粗加宽的车筐。小胖子沉着呢，他的前车轮都瘪了。

　　被无视的小胖子撅着嘴，张着手就要抱。他还知道挑好看的，小嘴抹了蜜似的“要小葡萄抱，小葡萄漂亮。”

　　奶声奶气的小孩儿如愿以偿抱着漂亮姐姐的脖子，舒服的摇头晃脑。

　　他确实是沉，陶葡萄有点抱不住了求救的看着傅晏初。她这回不怀疑了，小胖子确实有那个实力。

　　傅晏初挑着眉，平静的接住要下落的小胖子。他单手抱着孩子，推着自行车。

　　陶葡萄和她并排推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起那么早干嘛。”

　　现在才六点半，幼儿园小朋友也没早读。

　　“他去学校吃早餐，”傅晏初看了一眼小胖子，三十多斤的体重都是在幼儿园养出来的。

　　陶葡萄眨着眼睛，廖佳星还不如她呢，她小时候还能在家吃顿早餐呢。

　　傅晏初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软心肠“小胖子说家里的饭不好喂，他要去幼儿园用手抓着吃。”

　　陶葡萄没忍住笑出了声，再看到小胖子害羞的不露脸了之后说着违心话“很合理的年龄段，这样的小孩儿更聪明。”

　　“嗯，”傅晏初赞同的哼着，可不聪明嘛，知道在家会被打，跑幼儿园解放天性去了。

　　“呀！这不是廖叔叔家的小星仔吗。”卫柯筝骑着自行车追上了她们。

　　卫柯达在后面气的直跺脚，人家好好的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她闯进去算怎么回事。他已经默认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了，他昨天晚上就决定站兄弟这边。他要给傅晏初做掩护，让陶爷爷无迹可寻。

　　小胖子又被换了人抱，卫柯筝逗着他“星仔，眼皮儿怎么肿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也要面子，他摊着小手故作洒脱的说着在班上流传已久的名言“没被妈妈打过的人生是不健全的，不嚎一顿是对不起童年的。”

　　陶葡萄心虚的把头转向一边，她以为小胖子眼皮儿肿是牙疼哭的，没想到还被打了。

　　“你要迟到了，”傅晏初表都没看，就让卫柯筝把小胖子放回车筐里。

　　回到车筐里的廖佳星不适的来回扭动着，傅晏初又把他抱起来调整了一下位置才把他放回去。

　　“走，”廖佳星的肉手一只指着前方，一只握着陶葡萄的手。

　　已经在一旁听了很久的卫柯达这时也回过神了，他攥着卫柯筝的衣服“你作业没写完。”

　　“我作业没写完？”　卫柯筝问着她弟，她的作业一直是卫柯达在写，这都早上了，他告诉她作业没写完。

　　顶着她要喷火的眼睛，卫柯达学着小胖子无辜的摊手“对呀，昨晚回来就睡觉了。”

　　“作业没写完，你睡什么觉。”卫柯筝把车推到一边，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他

　　被打了无数次的卫柯达早有准备，在卫柯筝停车子的时候，他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儿蹬的飞快。

　　姐弟两个很快消失在这条街上，还停在原地的三个人甚至还能听到卫柯筝气急败坏的吼骂声。

　　小胖子一直握着陶葡萄的手不放，她只能陪着傅晏初先把他送到幼儿园再去学校。

　　喝着牛奶，吃着蔬菜饼的廖佳星对着小朋友们吹嘘着“早上送我来的，漂亮的那个，你们看见了吧。”

　　“看见了，”小朋友们回答的异口同声。

　　廖佳星满意的点着小脑袋，看见了就好，看见了就能接着吹。他挺起了小胸脯，嗓门嘹亮的喊着“那是我老婆，下回介绍你们认识。”

　　“哇偶，”

　　阵阵惊呼吸引过来了老师，廖佳星享受着小朋友们崇拜的目光，准备继续惊呆他们“我老婆身边的是喜羊羊。”

　　“哇，”

　　幼儿园园彻底乱了套，小朋友们也不坐着吃早餐了，一个个把廖佳星围的水泄不通。

　　连着两节的英语课上完，陶葡萄刚准备出去透透气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在这里她还碰到了熟人，卫柯达，卫柯筝站的一个比一个颓废。

　　“把卷子发下去，一人两张。”英语老师喝了口水，指了指桌子。

　　“哦，哦。”

　　陶葡萄发着卷子，她刚才看到卫爷爷来学校了还拿着棍子，应该没事儿吧。

　　“啊——，”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李名弈看着桌子上的卷子哀嚎着。

　　陶葡萄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激灵，她安抚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脏。

　　“吓到了，”傅晏初的手揉捏着她的脸，这感觉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有烟味也有青草味，没闻过的味道刺激的陶葡萄后退半步离他远了些。

　　没挨打，傅晏初内心有点小窃喜。

　　“陶葡萄，”他叫住要走的她，“卫柯达刚给我打电话了，他和卫柯筝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　陶葡萄喃喃着。

　　呆呆萌萌的样子让傅晏初不禁上前揉着她的头“中午想吃什么，”细腻的触感和她的脸一样柔软。

　　没防备，他又被打了。

　　“把卷子发下去，”

　　陶葡萄把卷子甩给傅晏初，看他捂着腹部，她想到了刚才的触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摸了一下。这回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不一样，不一样。”她着急给卫柯筝打电话也没说清什么不一样就走出了教室。

　　傅晏初看她离去的背影，牵起了嘴角，小蜗牛惯会占人便宜。

　　班里的人几乎都在，班长的勇猛他们都看在眼里。碍于转校生以往的作风，他们明智的没有起哄。

　　班级突然静了，窗外的蝉也不鸣了。

　　张一帆嬉笑着上前率先打破了宁静“来，给我摸摸有什么不一样。”

　　“滚远点儿，”傅晏初踹开作怪的张一帆，任劳任怨的发着卷子。

　　李名弈看热闹的同时还不忘写卷子，一两分钟的时间两张卷子的选择题已经写完了。他嘿嘿笑的一脸的奸诈“傅晏初，你是不是想追班长。”

　　傅晏初发卷子的手不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李名弈和张一帆交换了个眼神，班长是那么好追的，他们都做好看傅晏初笑话的准备了。

　　陶葡萄在上课的前一分钟回了教室，冯雪呆呆地看着她，目光太灼热，她想忽视都难“你……有事。”

　　冯雪摇头，继续看着她。

　　“你没事看着我做什么，”陶葡萄不解的问着她。

　　冯雪没说话也不再看她。

　　陶葡萄拿出数学书不再纠结于她，青春期的女同学奇怪也正常。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最后十分钟，在单元小测试中结束。

　　“陶葡萄，”冯雪抓着书包肩带怯怯的开口“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陶葡萄感觉很奇怪但也拒绝了她“我今天买了饭要回家吃，不方便带你。”

　　卫柯筝要吃学校的米粉，她已经和老板订好了，生包的出餐快，拿上就可以走。

　　陶葡萄躲着阳光，在校门口等着傅晏初。中午热，他们决定打车回去。放学的时间一般不会有出租车经过，只能去路口拦车。

　　没用她等上几分钟，车就来了。陶葡萄小跑着穿过人群，傅晏初已经给她开好了车门，她直接钻进去就行。

　　开了空调的车就是凉快，傅晏初一手提着米粉，一手给她递果茶。他很贴心，吸管都插好了。

　　陶葡萄接过喝了一口，“在哪儿买的，”她看着贴纸，白桃乌龙没喝过得一款茶还带果肉。

　　“在这儿，”出租车转了个方向，傅晏初给她指着位置。他等车的时候买的，其他人的都是奶茶，就她的不一样大杯还去冰。

　　卫柯达幽怨的在厨房煮着粉，听着卫柯筝埋怨他。明明他被打的更惨到了她那里不对的反倒是他了。

　　“卫柯达昨天没写作业，我今天早读的时候补上的。”卫柯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字迹不一样，老师叫了家长。”

　　“啊，”

　　良久，陶葡萄啊了一声。她在来的时候卫爷爷已经打过电话了，老人家明显气的不轻，嗓门大的傅晏初都听见了。

　　卫柯筝上了高中开始就没写过作业，不管是寒暑假还是常规作业都是卫柯达代写的。一中的师资力量很丰富，校长又抓得严。

　　老师们就算是把作业拿回家也得认真批改。刚开学没多久，卫柯筝的作业又是最后一个交上的，自然而然就被发现了。卫柯达是第一个被叫去办公室的，卫柯筝进门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全说了也就不再隐瞒。

　　在学校老师劝着又拦着，卫爷爷收拾不了他们两个。晚上等他回来姐弟俩都睡了，他也不能叫醒他们在打。鬼哭狼嚎的，太扰民。只好找老师请假。老师没敢批，苦口婆心的劝了又劝。

　　最后卫爷爷叫了校长，姐弟两个终于回家挨了顿打。

　　四碗米粉放一起煮的，陶葡萄拿了一碗较少的去了餐桌。她这些也有点吃不完，那杯果茶她喝了三分之二，肚子都快占满了。

　　姐弟两个刚闹完，卫柯达决定再也不吃卫柯筝的剩饭。陶葡萄也不好意思，让他分担自己这份儿。

　　“这些能吃完了吗，”傅晏初把她碗里的面夹了一小部分到自己碗里。

　　陶葡萄又夹出去一点儿才端回面碗，面煮的有些软还有点咸，她把剩下的果茶都喝光了，撑得肚子圆滚滚的。

　　难得周二能在家，卫柯筝不打算浪费。她要去陶葡萄家摘葡萄，陶爷爷还在院子里搭了个秋千有阴凉还不热她要去玩一下午。

　　陶葡萄带他们回了家，拿出了水果零食招待他们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她的那屋窗户是开着的，也没拉窗帘，傅晏初在葡萄藤下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穿着校服盖着毯子的小矮子睡得格外香甜，头发舒展在白色的床单上，乖巧又迷人。傅晏初不自觉的捻着手指，那上面还沾有葡萄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