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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燃放河灯 ...


  •   夏乔嫣颊边一热,偏过脸去故作冷淡:"日日相见,有什么好挂念的。"

      "我却挂念。" 赵弛声音柔得像化了的蜜,"每回从酒肆出来,便开始想你了。"

      夏乔嫣唇角不自觉弯起,却仍绷着脸:"你几时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半点不像从前的你。"

      "句句属实。" 赵弛轻抬她下颌,垂眸望进她湖水般清透的杏眼里,眸光渐深,声线微哑,"嫣儿,我又想做大灰狼了,如何是好?"

      夏乔嫣耳根腾地烧起来,未及开口,微凉的薄唇已覆了上来,将她未尽的话悉数堵回喉间。

      熟悉的酥麻感漫遍全身,她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辗转厮磨。

      唇齿纠缠间,夏乔嫣浑身发烫,几番想推却手软无力。赵弛亦察觉到身体的变化,猛地顿住,将她紧紧搂住,粗重地喘息。

      马车辘辘而行,两人依偎一处,年轻的身躯随颠簸不时相触,纵使不再唇舌纠缠,车厢里旖旎的气息仍挥之不去,叫人忍不住渴望更多的温存与亲近。

      气氛氤氲中,赵弛的手终是探入她宽大的裙裾,指腹拂过光洁的小腿,再往上 —— 夏乔嫣浑身一颤,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按住他手腕,急急摇头:"不可。"

      赵弛定定看她,眼尾泛红,呼吸犹急:"好,听你的,不要便是。"
      他缓缓抽手,掀开车窗。凉风灌入,吹散了满室混沌,人也清醒几分。

      夏乔嫣再不敢靠他,扶着软榻坐直,红着脸往旁挪了挪,与他隔开一拳距离。

      赵弛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她:"怎么,怕离得近了,被我这大灰狼一口吞了?"

      夏乔嫣嗔他一眼,别过脸去看窗外。
      赵弛也不再闹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山。

      "嫣儿," 他忽然开口,"往后除了侍奉母亲、抚育孩儿,你还想做些什么?"

      夏乔嫣一怔,蹙眉沉吟良久,方道:"若得如愿,想攒够银钱,在莲州城办一所书院,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强身健体,上可报国,下可安身。"

      赵弛望着她,眼中满是赞许:"还有呢?"

      "还有……" 夏乔嫣想了想,唇边浮起一抹复杂笑意,"还想养一只猫。"
      不待赵弛问,她又续道:"幼时养过一只,后来随父入京,父亲把它送人了。"

      "为何要送?"

      "庶妹怕猫,父亲担心吓着她。" 夏乔嫣神色黯淡,"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赵弛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鬓发,没再言语。

      不多时,马车驶入桃乡。漫山桃园映入眼帘,硕果压枝,红意灼灼,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香。

      又行一程,马车在一处篱笆院前停下。大娘一家三口,还有先前签了契的那对年轻夫妇,早已候在门前。见夏乔嫣身侧的赵弛,年轻妇人一怔:"不知这位郎君是?"

      夏乔嫣尚未答话,赵弛已拱手一礼,神色坦然:"在下姓赵,是夏老板的夫君,诸位唤我赵郎便是。"

      刚从车前下来的顾十安听得一愣,下意识看向夏乔嫣,正撞见她微肿的红唇,再瞧赵弛,唇角亦有异色,登时心领神会。

      夏乔嫣红着脸,也不辩解,只轻声问:"我先前吩咐的,都备妥了?"

      "都备好了,夏姑娘随我来。" 大娘笑得满脸褶皱,拉着夏乔嫣往里走。

      众人都跟着往里去,顾十安却凑到赵弛身边,压着声音挤眉弄眼:"恭喜老大,下回悠着些,你看你们俩的嘴,都肿成什么样了……"

      "多嘴。" 赵弛耳根一热,横他一眼,"滚。"
      "得令,属下这就滚,绝不耽误老大与嫂子……"话音未来,顾十安已嬉笑着跑开了。

      赵弛望着他的背影,迟疑片刻,还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眼底浮起笑意,抬步跟了上去。

      院中,陶瓮已用沸水烫过沥干,秋桃以盐洗净阴干,去皮去核捣成细泥,沥出桃汁;糯米淘泡妥当,上甑蒸得粒粒分明……

      夏乔嫣一一检视,甚为满意,便开始指点后续工序。
      众人边听边做,各自忙碌。

      赵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樱唇上,果见有些红肿,面上难得掠过一丝窘意。

      待桃米浆装入瓮中压实,麻布封口,移去暖暗处发酵,今日的活计才算完。

      申时将尽,日头西斜,夏乔嫣与赵弛登车返程。

      车厢里,赵弛见她面带倦色,便扶她躺下,让她枕在自己膝头,指腹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
      "可好些了?"

      "嗯。" 夏乔嫣惬意地阖上眼,长睫投下浅浅的影,声音懒懒洋洋,"赵弛,你会一直待我这么好么?"
      "会。" 赵弛答得斩钉截铁。

      "那等我人老珠黄了,也会?"

      赵弛俯身,在她额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待你好,一言为定。"

      "我才不信。" 夏乔嫣撇嘴,"等我老了丑了,你定然就不喜欢了。"

      "傻丫头。" 赵弛抚着她的脸,笑道,"等你老了,我难道还能年轻?我还年长你三岁呢,要老也是我先老。"

      "说得也是。" 夏乔嫣忽地坐起身,饶有兴味地打量他,"我倒好奇,你老了是什么模样?是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还是满脸皱纹一笑能夹死蚊子……"

      赵弛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里成天装的什么,就不能盼我点好?"

      "人家只是好奇嘛。" 夏乔嫣皱起鼻子,一脸认真,"那我可得把你如今的模样记牢了,免得日后只记得你没牙又皱巴巴的样子……"

      一路说笑,天色渐暗,马车已出了桃乡,到了邻近的镇上。

      三人腹中皆饥,便寻了家饭馆用饭。饭后时辰尚早,又沿着河堤随意漫步。

      夏乔嫣起初还东瞧西看,及至望见河面漂着的七彩河灯,才恍然想起 —— 今日是中元节。

      "我也想放河灯。" 她仰头望他,眼里带着央求。
      "好,陪你放。" 赵弛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牵着她往卖河灯的摊子走去。

      夏乔嫣挑了半晌,忽然拿起一盏孤狼形制的琉璃灯,眉眼弯弯地举给他看:"你看,大灰狼。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上头。"

      "随你写。" 赵弛笑着摇头,纵容得很。

      夏乔嫣向摊主借了笔墨,认认真真写上赵弛的名字,想了想,又添上自己的,还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儿,这才拉着他到河堤边点灯。

      烛火燃起,琉璃灯罩流光溢彩,映得她一双杏眼愈发明亮。

      她小心翼翼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那盏彩灯随波远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几分怅然。

      沉默良久,她终是转头望向赵弛,声音轻得像风:"我想…… 也为莫世子点一盏。"

      此言一出,立在赵弛身侧的顾十安脸色骤变,不安地扭头望向自家主子。

      只当他要醋意翻涌,甚至勃然大怒,谁知赵弛只定定看了面前的少女片刻,唇角微扬:"好,我陪你再去买一盏。"

      夏乔嫣一怔,也没料到他应得这般爽快。二人既已定了情分,此刻她提出要为另一个男子放河灯,本就不妥,何况那人还是曾与她朝夕相处的莫南北。

      自莫南北离开莲州,夏乔嫣总时不时想起从前的光景 —— 那些暖意融融的片刻,总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叫她怔忡半晌。

      她常想,倘若莫南北是自己的兄长该多好。纵使各自婚嫁,各有各的家,仍可如从前一般嬉笑打闹,如手足般亲近扶持。

      可世间哪得事事圆满?
      莫南北于她,是亲人,是挚友;她于莫南北,却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他待她的每一分温柔,都藏着她此生无法回应的深情。念及此,夏乔嫣便满心愧疚,总想为他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放一盏河灯、寄一句祝愿,心里也能稍安。

      夏乔嫣垂着头,默默跟在赵弛身后,回到河灯摊前。

      目光扫过满摊彩灯,她最终选了一盏莲花形的。莲花乃祥瑞之物,中元节放莲花灯,意在消灾祈福、涤荡晦厄。

      她取过笔,认认真真写下 "莫南北" 三字,又在旁补了一行娟秀小字:愿君早结良缘,岁岁平安顺遂。

      写罢,她捧着灯回到河堤,郑重地将它放入水中,目送那一点暖光随波远去。朦胧水光里,她仿佛看见莫南北妻儿绕膝、和乐安康的模样,唇边终于重新漾开笑意。

      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夏乔嫣心情豁然开朗。她缠着赵弛买了冰糖葫芦、糖人,又看了打铁花和各色杂耍,直到尽兴,才想起该回清河镇了。

      赵弛摊手:"来不及了,城里即刻便要宵禁。寻家客栈歇一宿,明日一早再回。"

      因是自己贪玩误了时辰,夏乔嫣也无话可说,只得点头应了。

      顾十安向店家要了两间上房,递了一把钥匙过来:"店里就剩最后两间上房了,我一间,老大您与嫂子将就挤挤。"

      夏乔嫣脸一红,抬手夺过钥匙,闷声道:"我一间,你二人一间。"

      "那可万万使不得。" 顾十安急了,煞有介事地解释,"嫂子有所不知,属下睡相极差,梦中常不自觉挥剑乱舞。先前有个弟兄与我同帐,半夜被我砍了好几刀,险些没救回来……"

      夏乔嫣听得花容失色,惶然望向赵弛:"当真?"
      赵弛轻咳一声,强忍着笑意点头:"确有此事。"

      夏乔嫣心有余悸地瞥了顾十安一眼,又看向赵弛,满面羞赧:"那…… 那你今夜还是与我同住一间吧。"

      见她转身上了楼,赵弛压低声音:"谢了,只是你这谎也扯得太离谱了些。"

      顾十安一脸狡黠:"不离谱,怎能唬得住嫂子?"

      夏乔嫣刚进客房,反手便闩了门,一脸戒备。
      赵弛见她这模样,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还怕十安半夜闯进来不成?"

      "那自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夏乔嫣一本正经,"我可提醒你,平日在府里就寝,也千万记得落锁。"
      顿了顿,又担忧起来:"你说,十安睡梦中会不会伤着自己?万一失手伤到自己可怎么好?"

      赵弛听得哭笑不得,又不好戳破,只得温声安抚:"不会的,你放心。这么些年,他不也好好的。"
      "嗯,说得也是……"

      夏乔嫣简单洗漱过,进了里间,见屏风后只一张梨木雕花拔步床,不由犯了难。

      赵弛从壁橱里取了一床褥子,笑看她:"与上回一样,你睡床,我打地铺。"

      夏乔嫣过意不去,忙抢过褥子:"这回该你睡床,我打地铺,才算公平。"

      怕他不肯,她三下五除二便将褥子铺在地上,当先躺了上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像只得逞的小猫:"好了,你也去睡吧。"

      不料赵弛非但没走,反倒在她身侧躺下,手肘支着头,侧眸望她,笑意促狭:"怎么,嫣儿今夜非要陪我打地铺不可?"

      "谁要陪你?" 夏乔嫣急了,伸手推他,"别胡闹,快回床上去。"

      "不,我偏要睡这儿。"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目光灼灼,语气意味深长,"有美人在侧,今夜想来定是良辰美景,叫人难忘。"

      "你、你别乱来……" 夏乔嫣脸颊发烫,用力抽回手,慌慌张张躲回了屏风后的床榻上。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夏乔嫣却辗转难眠。直至耳畔传来赵弛绵长的呼吸声,她脑中仍是一团乱麻,全无睡意。

      忍不住起身,又去查了查门闩是否扣紧。蹑手蹑脚经过赵弛身边时,下意识瞥了一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月色透过窗棂,柔和地覆在青年俊美的侧颜上,如笼了一层轻纱,清隽出尘,竟不似凡俗中人。

      她放轻脚步挨过去,在他身旁悄悄躺下,静静望着他的睡颜,心里再次暗叹,此人怎会生得这样好看?

      脑中忽然浮起他方才的话 ——"有美人在侧,今夜定是良辰美景。"

      这美人,说的可不就是他自己么?夏乔嫣抿唇暗笑,想来,今夜果真是良辰美景。

      "赵弛……" 她试探着轻唤一声,见他毫无反应,似乎睡得很沉,瞬间胆子便大了些。悄悄凑上前,心跳如擂鼓,在他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见他仍旧没动静,夏乔嫣窃喜不已,胸口小鹿乱撞,却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朝他的唇畔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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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前文统一润色文笔,剧情主线、人物设定完全没有改动,只是优化描写,不影响阅读,之前已经看过的宝子们只要从第57章开始看便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