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物理效应》kittieyfy

194、第 194 章 谣言与不满

　　当晚回到住所，肖敬然拿起手机，又放下。
　　北京是凌晨，他应该睡了。
　　而且——我们是什么关系？既然已经分手，解释这些，有意义吗？
　　也许，冷静一段时间，对谁都好。
　　这一晚，刘世轩、肖敬然、丹，三个人谁都睡不着，他们在琢磨各自的心事，困在各自的情感里挣扎。

　　肖敬然难得过了个清净的周末，丹没有再联系他。

　　到了周一，肖敬然再进项目组的时候，觉得有点异样，组里的人都看着他笑，有的同事还过来跟他打招呼，说恭喜。肖敬然一头雾水。
　　午休时，张艺涵跟他一起吃饭，神秘兮兮地问道：“肖老师，你……跟丹在一起了？”
　　肖敬然的三明治差点呛着，咳嗽了两下，小声说：“没有。你从哪儿听来的？”
　　“咱们项目组都传遍了。那个小助理赛琳娜，周五晚上跟她男朋友正好去餐馆约会，他们吃完刚要走的时候，看见你和丹坐在窗口的位置，丹给送了你一大束白色郁金香，跟你表白，然后你接过花同意在一起了，后来他还跑过去亲你来着。赛琳娜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我们看。大家都很兴奋，恭喜你俩在一起。”
　　张艺涵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
　　肖敬然整个人都懵了：“可我没答应他……”
　　“我还奇怪，你真的放下轩总了？开始接受新感情了？”张艺涵眯起眼睛，像要看穿他的心。
　　“我……”肖敬然不想说出自己对轩的念念不忘，所以转移话题，“跟这些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丹不合适，他年纪太小了。这个小孩儿人不错，单纯可爱，帅气阳光，但他不适合我。我对他除了同事、朋友，没有其它感情。”
　　张艺涵放下三明治：“这么说，现在属于谣言？误会？”
　　“当然！”肖敬然也没心情继续吃三明治了，“可是，我要怎么澄清呢？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去解释吧？而且，这样的话，丹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张艺涵想了想，点点头：“对啊，丹是彼得的外甥，那可是老板的亲戚啊。你要是得罪了他……不好吧……”张艺涵摇摇头：“肖老师，你现在处境不妙啊……毕竟彼得是投资人，你这次设计难度这么高，他要是一翻脸，直接坎预算……那你可有的改了，改完的方案肯定不如原来的好，会牺牲很多视觉效果吧……”

　　正在这时，丹一个闪现坐到了肖敬然对面，他居然留起了胡子！
　　张艺涵拿起三明治，说：“我吃完了，你们聊。”然后站起身，迅速离开。

　　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挑眉做了个诱惑的表情：“Ian，看我的胡子怎么样？有没有显得成熟一些？”
　　肖敬然不禁被他逗笑了：“小小年纪，留什么胡子？”
　　“可以显得成熟，更配你啊。”
　　“成熟是装不了的，要有人生经历。你应该享受青春，干嘛早早装着少年老成？”
　　“那我就想跟你经历人生，走向成熟。”他调皮可爱地看着肖敬然。
　　肖敬然笑着叹了口气，拿这个小朋友没办法：“丹，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在餐厅被同事拍到了，现在咱们项目组都以为咱俩在一起了。你觉得要不要澄清一下？”
　　丹的眼睛一亮：“真的？！在哪儿可以看到那些照片？我想保存下来！”
　　肖敬然也调皮地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重点在这里吗？重点是要跟大家澄清一下。”
　　丹的眼珠骨碌一转：“Ian，我觉得你虽然拒绝了我，但不妨碍我继续追求你。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肖敬然心想，你这小子倒真不内耗，他试图劝道：“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只是把你当作同事、朋友……”
　　“那就行，我们就从同事、朋友做起，我觉得挺好的。”
　　丹的真诚让肖敬然没法拒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团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方案落地过程。要把设想的建筑由内到外进行详细的设计规划，包括外部装修、内部装修、如何走水电、如何布局电梯，以及一些列更详细的结构。
　　在这期间，设计师需要与各部门进行对接，共同商讨可行性，同时也免不了与其他部门产生一些意见分歧，甚至小摩擦。
　　这个时候，一些不满肖敬然的人会臆想并传播风言风语。他们咬定肖敬然勾引彼得的外甥丹，两人成为了情侣，所以在设计上他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他人感受，做一些成本高又不实用的设计。而彼得因为这层关系便会事事依着他胡来，即使超预算也会支持。
　　团队里不断传出肖敬然是因为裙带关系才进了这个项目组，并不是靠真本事。他们用肖敬然听不懂的荷兰语，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懂，但他也能猜出大概意思。
　　肖敬然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每次都是靠别人？研究生毕业时靠父亲进入北京设计院；后来靠刘世轩得到了玖月大厦的项目；现在是因为丹才……
　　人在异国他乡，本来就会变得精神敏感又脆弱，一向要强的肖敬然开始自我怀疑，甚至否定自己。是不是自己设计的东西真的不行？有时候越想做好一件事，却越会适得其反。

　　正在肖敬然不断内耗的时候，彼得找他去办公室谈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老板不会要求自己重新改方案吧？难道他也看不顺眼自己的设计了？”肖敬然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办公室。

　　“嘿，Ian，最近怎么样？感觉你瘦了，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餐食？”彼得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肖敬然勉强露出笑容：“谢谢关心，我习惯这里的饮食，很好，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彼得马上说到了正题，“最近听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说。我想跟当事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和丹……是在恋爱吗？”他胡乱在空中摆了两下手，来表达自己的尴尬：“不好意思，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本不该问的。如果你不方便，也可以不说。”
　　“哦，没关系，很感谢您的关心。”肖敬然文雅又有礼，“我和丹关系很好，他是我得力的工作伙伴和生活中的好朋友。但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彼得一抬眉毛，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哦，这很好。”他搔搔脑袋，有点支吾地说：“我……就是听说，我那个恋爱脑的外甥用白色郁金香跟你表白了？我理解的是……你没接受，对吗？”
　　肖敬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的。”
　　“这就对了。”彼得一摊手，“那些同事们就爱在背后编一些抓马情节造谣，我本来就觉得奇怪，不相信，所以才来跟你求证。果然是这样，让你受委屈了。”
　　肖敬然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澄清呢？”彼得问。
　　“我觉得这是工作以外的私事，而且没有人像您这样当面问过我，我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跟他们去说我和丹不是情侣吧？”他自己都笑了，“我一直觉得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过一段时间大家自然就明白了。中国有句话叫‘越描越黑’，意思是，你越是急于证明自己，别人越会觉得你在心虚，更加认定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我认为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才是更好的解决方法。”
　　彼得冲他伸出了大拇指：“不怪丹喜欢你，我也为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我觉得，是不是还有一个原因，你不想让丹在项目组里丢人，让大家都觉得他像个小丑一样，追求了半天未果。这样可能会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肖敬然点点头：“丹是个很好的人，单纯善良又阳光，他喜欢我可能是一时冲动，我不想因此而伤害他。”
　　“谢谢你Ian。”彼得不住地冲他点头：“对于那些谣言，我也想对你说，不用管它。我不会因为你和丹的关系而牵扯到项目的事。我纯粹是欣赏你这个人。你的人品和设计都是一流的，所以我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改变我们的初衷。我喜欢你的设计，只为你的设计买单，请你一定要保持自信，放松心情，不要被其他人左右情绪。我们一起努力将这个项目做好！”
　　肖敬然被感动得眼泛泪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一味地说：“谢谢，太感谢您了。谢谢您的理解……”
　　彼得拥抱了他，并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我理解你。你不用理会丹那个孩子。对不起，他让你困扰了。”

　　与此同时，在美国加州的圣何塞，刘东旭在自家别墅的泳池边喝着红酒，欣赏日落。
　　“东旭，吃饭了。”程洁滢从身后走过来轻唤他。
　　刘东旭端起酒杯起身，走向餐厅：“辛苦了，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今天做了中餐，番茄牛腩，鱼香肉丝，茄子炒豆角，还有莲藕排骨汤。”
　　“这么丰盛啊。”刘东旭冲楼上叫道：“孩子们，吃饭了！”
　　程洁滢的儿子Ryan一脸开心地跑过来，坐下等着吃饭。但小杰却迟迟不从楼上下来。
　　“咱们先吃，甭管他。”刘东旭一脸不高兴。
　　“别，等孩子一起吧。”程洁滢劝道：“要不我上楼去叫他。”
　　“不用，”刘东旭已经拿起了筷子，“这是不尊重人。每次都这样，不像话。”
　　正说着，刘世杰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人齐了便开始吃饭。

　　刘东旭问：“Ryan在这边小学已经上了两周，怎么样，能跟上吗？”
　　“能跟上，谢谢刘叔叔。”Ryan很有礼貌。
　　程洁滢给刘东旭夹了块排骨：“谢谢你，给孩子找了这么好的学校，花了这么多钱……Ryan是在美国出生的，小学才转到国内上，所以其实他更适应这边的课程。”
　　“那就好。”刘东旭很满意，当他抬头看见刘世杰那张臭脸时，瞬间笑不出来了：“这孩子，怎么成天绷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刘世杰开了口：“爸，我想跟同学在学校附近租公寓住，不想住家里了。”
　　刘东旭不满：“这房子离你们学校还不够近？当初就是为了你在这儿上学，才买的这栋房子，你现在还要再花钱去租房？你知道房租多贵吗？”
　　“再贵也没他学费贵！”刘世杰撇了一眼Ryan。
　　刘东旭瞪眼对小杰说：“行，你去租房吧！有本事你就自己打工挣房租，爱租哪儿租哪儿。反正生活费就那些，我不会再多给你！”
　　程洁滢赶忙打圆场：“别对孩子这么凶。”她转向刘世杰，温柔地问：“小杰，是不是阿姨做的饭不好吃？你喜欢吃什么？下回我给你做。”
　　刘世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说：“我吃饱了。”然后又回到楼上房间。
　　身后是刘东旭的抱怨：“这孩子，从小让我给惯坏了……”

　　刘世杰把房门锁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拨通了刘世轩的电话。
　　“哥，这个家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我要搬出去！”
　　刘世轩正在煊燃开会，他示意大家先讨论，自己迅速闪出会议室，到自己办公室，才开始说：“小杰，怎么了？又跟爸闹矛盾了？”
　　“我看那女的就来气。她明明都能给咱爸当闺女了，你说她图什么呀？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还不是图他钱！咱爸是不是老糊涂了？给那女的带过来的孩子安排了私立小学，学费就交了一大笔，凭什么呀？”
　　这何止是刘世杰的痛，更是刘世轩心里的痛啊！
　　但他还要静下心来安慰弟弟：“算了，老头儿有的是钱，给谁花不是花啊，你为这生气不值得。”
　　刘世杰更生气了：“可是，我说我要搬出去租房住，他说贵，不给我钱，让我要租房自己打工挣钱租！你说他怎么这样啊，把人家孩子当亲儿子，把我当后儿子了！”他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刘世轩被弟弟气笑了：“你都多大了？为这点小事还要哭鼻子？还跟我告状来了？男子汉就是得靠自己，自己赚的钱花着才硬气。”
　　刘世杰擦擦鼻子：“那我……那我明天就去找兼职，或者找个实习什么的。我学习好，本身就拿了很多奖学金，学费没花他什么钱，现在他对我这么抠抠搜搜的，把钱全用那女的和孩子身上了！我气的不是他不给我花钱，是他把钱花外人身上。哥，你能懂我吧？”
　　“我懂，我能不懂吗？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啊。他当初那么疼你，都不管我来着。”
　　“哥，那你恨我吗？”刘世杰突然问。
　　“不恨，你永远是我弟弟。”
　　“你也永远是我哥！”
　　“行啦，别肉麻了。我一会儿，先给你转三万刀过去，应该够你租个不错的房子了。后面，你自己看看打工，赚点房租，钱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哥，你真是太好了！我总算能躲出去了，看见那女的我就浑身难受！”

　　挂了电话，刘世轩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汇率，便毫不犹豫地给刘世杰的BOA银行卡上转了3万刀过去。
　　不出半分钟，他收到了微信消息：“哥，钱我收到了，你真是我亲哥！”
　　刘世轩没时间心情低落，也没时间为他那不靠谱的爹和满腹算计的前女友难过，他大步走回会议室，不带丝毫情绪地继续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