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物理效应》kittieyfy

188、第 188 章 各怀鬼胎

　　翌日，程洁滢收到刘世轩的消息：“在办公室吗？谈谈？”
　　程洁滢想了一下，回道：“嗯，好。”
　　没过一分钟，刘世轩闪进了程洁滢的办公室，反手关好门。
　　“找我什么事？”程洁滢示意他坐到自己办公桌对面。
　　刘世轩坐下后清了清嗓子，有点难开口，但还是要说：“我是想问……慧滢是不是能继续投资煊腾。”
　　“当然，后续会继续投的，直到煊腾顺利上市。”程洁滢肯定地说。
　　“嗯，那这次煊腾扩建的投资款，能不能慧滢这边来出呢？”
　　程洁滢顿了一下，捋了捋思路，把跟刘东旭说的那一套又说了一遍：“我是答应过你要投煊腾，但慧滢的投资款是流动的，过了这个时机，款项就流入到其他项目了。所以……要想继续投煊腾，只能等……”
　　刘世轩眉头紧锁：“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
　　“刘总不是说从玖日给煊腾批了五千万投资款吗？”程洁滢疑惑地问道，“你拿着你爸的钱先运作呗，这不是更稳妥？”
　　“不是，”刘世轩很为难，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他这个钱也不一定真给我……”
　　“不至于吧？我都看见批文了。”
　　“主要是……我想先去国外办点事，等我回来，这款他就不批给我了……”他看着程洁滢，“如果，到时候，慧滢的款能批下来，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程洁滢觉得事情不对：“你要去哪儿？干什么去？”
　　“我……”刘世轩想说又没说出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转了个话题，“是这样，我还想跟你商量，那份结婚协议书……可不可以取消？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程洁滢双手搭在转椅扶手上，盯着刘世轩，沉默了半晌。

　　此刻，屋内虽然安静，但两个有婚约的人却各怀鬼胎，各自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刘世轩脑子里想的是肖敬然，如果自己没有解除婚约，就算去鹿特丹找到肖敬然，他也不会妥协并同意重新和自己在一起的。但投资款自己也不想放弃，想要争取既要钱，又要人，那么，就一定要给程洁滢一些补偿，至于这个补偿给多少，刘世轩心里也没谱。
　　而程洁滢脑子里想的是刘东旭，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感情似乎可以先放一放，毕竟自己已经不是青春懵懂的少女了，分得清利弊得失。如果刘世轩能再给自己一笔补偿，那岂不是更好？她本想用一纸协议买后半生的幸福，现在有人出了更好的价钱，这纸协议便可当作筹码，再捞上一大笔。至于这筹码究竟值多少钱，她得先探一探，心里好有个底。

　　“说说，怎么补偿？”程洁滢终于开了口。
　　刘世轩有些诧异，她居然没一口否定，也没大哭大闹，而是直接进入到谈价格的阶段了？
　　“条件你来开，我能办到的都会答应。”
　　程洁滢也没想到刘世轩会这么爽快，他这么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解除婚约，要么就是极其厌恶自己，要么就是……他太爱肖敬然了。刘世轩越是表现得大方，程洁滢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我现在没法说，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行，尽快给我答复。”刘世轩站起身准备离开，无意间瞥见了程洁滢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他看不过去，唠叨了一句，“这是我爸送的礼物？你还真戴上了。”
　　程洁滢下意识迅速拉了下袖子，遮住手镯，嘴上反击道：“你跟你爸比真是差远了。”
　　刘世轩不服，探下身子盯住程洁滢的眼睛：“他用这点儿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他不屑地撇了那手镯一眼，讥讽道，“程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买这些小玩意儿应该是家常便饭的事吧？毕竟你是能拿得出上亿投资款的人啊！”
　　程洁滢收回手腕，不自然地说道：“刘总挑的款式都很好看，他懂我们女士的喜好。不像你——不解风情。”
　　刘世轩直起身子，气得双手叉腰：“我告诉你，离我爸远点儿。”
　　程洁滢才不示弱：“你这是求我办事的态度？”她直呼大名，“刘世轩，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投资款和协议书，你哪个都别想拿到。”
　　刘世轩深吸一口气：“威胁我是吧？”他迅速平复了情绪，“我爸这人，他确实很会讨女人欢心，送礼物更是在行。”他露出了商业式假笑，“你戴这手镯很好看。”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使他下眼睑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然后迅速拉下脸，走出了程洁滢的办公室。

　　刘世轩回到自己办公室，再一次打开手机查飞往鹿特丹的机票时，电话响了，是刘东旭的秘书陈馨。
　　“轩总，刘总让我问您，煊腾的五千万投资款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世轩的食指悬在确认订票的按钮上，停住没按。
　　“最晚什么时候决定？”
　　“一会儿开会的时候就要定下来，所以……您最好现在告诉我。”
　　刘世轩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刚才程洁滢说慧滢目前没有资金可以批给煊腾，所以玖日的拨款目前对煊腾至关重要，如果不接住，不知道要再等到猴年马月，如果接住……先把钱搞到手里，落袋为安，可以缓一步再去找肖敬然……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想法特别羞耻，觉得很对不起肖敬然，但还要自我安慰，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自己在这边多待些日子，把煊腾的扩建处理好，说不定还能把和程洁滢的婚约解除掉，这样，自己才更有底气飞过去求复合。
　　于是，刘世轩在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后，说出了他的决定：“要！当然要！”

　　挂了电话，他退出订机票页面，给肖敬然拨了个电话。让他意外的是，电话已关机。他猜测肖敬然可能换了国外的电话号码，国内的暂时不用了。他又想了想，然然不会是把自己屏蔽了吧？
　　于是，刘世轩又拨打了肖敬然的微信语音通话，没人接。
　　他不会真要跟自己绝交吧？！
　　刘世轩吓得一激灵。他决定先发几条微信消息过去。
　　“然然，你在国外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
　　“我很想你……”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担心死了。”
　　“我拿到煊腾的扩建投资款了，你要不要帮我设计扩建方案？”
　　“你是不是很忙啊？要是忙的话就先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找别人设计。”
　　“你也别太忙了，要注意身体，别累病了。”
　　……
　　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没人回复，刘世轩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不安，他觉得自己可能真要失去肖敬然了。

　　鹿特丹早上7：30，肖敬然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被闹钟叫醒。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微信上出现很多条未读新消息。
　　他最先看到的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儿子，快过春节了，你能不能请假回来？过完节再去上班。一个人在那边过春节，多孤单啊。”
　　他立刻回复：“我们这边没有春节假期，现在刚进入初步设计阶段，团队几十号人都配合我工作呢，我回家过节了？这不合适吧？你们多吃点好吃的，不用老想着我。”
　　往下看是几个同学群和以前的工作群的新消息，国内的群里总是热热闹闹的，他随便翻了两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便关掉了。
　　接着，肖敬然瞳孔一震，他甚至揉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是刘世轩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在鹿特丹一周了，肖敬然好不容易从崩溃中让自己全心投入工作，不去想那个人，那人却偏偏又来招惹，连续发来这么多条消息。
　　肖敬然坐起身，把下巴放在蜷起的膝盖上，仔细读着刘世轩发来的每一个字。他使劲搓了搓脸，脸颊竟有些湿。
　　肖敬然翻身下床，拉开窗帘，窗外还是阴沉着天。
　　他坐在马桶上的时候还在思想斗争，要不要给刘世轩回消息，要回的话怎么回，以何种语气来回？
　　从刘世轩发的内容来看，他挺担心自己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跟他报个平安。
　　肖敬然在刷牙的时候，心里默默想着回消息的措辞……
　　在洗漱完毕后，他坐在餐椅上开始编辑消息：“我这边是早上8点，刚起床看到消息。我最近在鹿特丹设计一个新项目，抱歉没法帮你设计工厂了。我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肖敬然又检查了几遍，确认自己语义都表达清楚了，没有错别字，然后哆里哆嗦地点了发送。
　　这时，丹给他打来电话：“Ian，我开车到你楼下了，今天我们去实地测量考察吧。”
　　“好，我这就下来。”
　　肖敬然一向守时，不愿意让别人等。于是他飞速套上衣服，穿上外套，便匆匆忙忙下楼了。
　　丹人很好，每天上下班能带上肖敬然就开车带上他，免去了他很多交通上的困扰。
　　丹很帅气，是那种标准的外国帅哥长相，亚麻色的卷发，五官立体，浓颜系，鼻子尤其高挺漂亮，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充满着青春活力。
　　肖敬然一路小跑上了车：“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今天路上顺，是我到的早。”丹眉眼弯弯地笑，最近他开车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可能怕吓着肖敬然，“Ian，你吃早饭了吗？”
　　肖敬然才想起来，摇摇头说道：“还没，我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
　　“还真让我猜对了！”丹兴致勃勃地说：“我正好给你带了一杯牛奶和一块面包。”他示意肖敬然从后座上去拿。
　　这时，肖敬然的手机又响了，是刘世轩的消息：“然然，吓死我了，我完全忘了时差的事。”
　　肖敬然本想着要不要再回句什么，丹吹了个口哨：“嘿，Ian，是女朋友吗？”
　　肖敬然摇摇头：“我单身，没有女朋友。”
　　“唔~~”丹眉开眼笑，“Ian，你这么有本事，又这么帅，居然没有女朋友，不会是骗我的吧？”
　　肖敬然干脆把手机静音息屏了，从后座拿起面包边吃边说：“怎么会骗你，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