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把人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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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
萧珽和沈末已经沐完浴换了衣裳，如今又是两位英俊不凡的公子哥。
李大人携天子令牌到，且带着大批的兵马，赵守拙被吓得脸色都发了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抓起来关在了地牢里，等待着传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珽早就吩咐下去，这会他身边除了沈末以外空无一人，也未曾见过有什么人上来打扰。
桌上摆的是刚刚端上来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看便是刚刚出锅。且这些菜全是清淡口，不难看出是为谁准备的。
“殿下不去问话吗？”沈末坐下，很自觉地拿起了筷子。他先前因为脏乱而冷下来的脸现下又恢复了原样，平淡的样子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甚至看起来心情还很好——他竟然还贴心地为萧珽倒了杯茶。
“我只是个差点被埋了的皇子，问话什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萧珽也坐下，拿起沈末倒给自己的那杯茶。
他原本是想喝了，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杯茶停在嘴边，最终又被放到桌子上：“浣江城的事，皇宫那边约莫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你能在这之前赶到京城吗？”
沈末没回，只是拿着筷子专心致志吃饭。
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时候能赶到京城，而是在这之前，如何先把背后的尾巴甩掉。
先前是因为一直和萧珽待在一起，对方约莫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如今事情在萧珽的角度里已经告一段落，一旦他抽身离开，那自己会陷入很大的麻烦。
其实沈末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还和萧珽在同一条船上的时候将尾巴除掉，但是长远想去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毕竟对方在暗处，且一定是个很大的组织，他借着萧珽除掉浣江城的这些人又如何？
一旦他出城离开萧珽，下一波人又追上来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必须拉拢萧珽，至少目前，还不能离开他。
若是实在拉拢不过来，那只能另寻他路。
沈末想得认真，连带着吃饭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落在萧珽眼里，让他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你如今想什么事情都不避着我了。”
“……”沈末神智被拉回来，闻言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我何曾避着殿下过？只是殿下次次都不在罢了。”
“是吗？”萧珽反问，似乎只是和沈末在闲谈，“我觉得还是给你留一点空间比较好。”
沈末抬眸，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还真是多谢殿下。”
萧珽便没再回。
他其实很少在沈末面前以一种掌控者的语气讲话，一是他本身不喜欢，二是这么听起来，真的很像是他在欺负沈末。
毕竟说起来，真正孑然一身的人是沈末。
但现下和以前的情况不一样了，他和沈末是真的走到了分岔路口上。
他要回月清镇过自己的养老日子，但沈末要让他回京。
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分别对应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先前幕后之人还未出来的时候，萧珽确实很好奇沈末手上还有什么底牌，能让沈末丝毫不着急地待在自己身边，对往后的一切似乎都运筹帷幄。
但到了现在，就没什么好好奇的了，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会把沈末留下来，手段强硬一些也没关系 。
沈末的抱负，沈末对京中那人的厌恶，统统都和他没关系了。
自赵守拙被关押后，当朝监察御史李大人暂时担任浣江城总督一职，联合着周边其他的城镇，上调银子下调粮食，将浣江城彻底翻了个遍。
老百姓被关了那么久的怨言逐渐停息，浣江城的生气也在逐渐显现。
不久后新的总督也到了浣江城，接任工作后忙得每日饭都来不及吃。
许文渊好端端地回到了浣江城，据他所说，他那日和沈末谈完治水策略后，在回去的路上被打晕，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城外了。
一位看上去少年模样的男子将他一路带到了监察御史身边，让他想说什么如实禀报便可。
后来的事情，便是救了萧珽他们。
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是谁，虽然心底到底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但他思及那人并没有要暴露的心思，便也没有主动向对方提及。
对方到底是帮了他，也帮了浣江城所有的百姓。
一切变得尽然有序，日子也算是逐渐恢复了平静。
但有一点很奇怪，追杀沈末的那波人已经很久都未曾出现过，而且萧珽也不知有何原因，一直没有离开浣江城。
那条名为赵守拙的狗腿没有了，沈末再也没有穿上过那般好的料子，这会一身水色玉带长袍站在窗前，看起来风度翩翩，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
——如果忽略他后面站着的两位拿着刀的侍卫的话。
就连沈末本人也没想到，萧珽将他留下的方法会如此直白。
“公子，这是您今日要吃的药。”客栈的老板恭恭敬敬地将煎好的药端上来。
他其实也觉得很意外，毕竟这位公子先前刚来的时候还和另外那位贵人关系很好的模样，怎么如今就被关起来了？
而且……这关人似乎也没什么恶意，谁家把人关起来还好吃好喝地伺候啊？
最重要的是，给这人补身体的药就没停过，不像是关人，倒更像是把人安置在这里，好好养着一样。
沈末接过来，一饮而尽。
后面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将空掉的碗收拾好，出去后轻轻关上了门。
沈末从关上的门上收回视线，随后一言不发地又转回了头。
萧珽不动，他也不动。
另外一边，萧珽和李大人坐在一起，正在某个雅间里喝茶。
“已经按照殿下的意思，着重在盛业坊那边安排了人手。”李大人给萧珽倒了杯茶，“自京城一别后，已经很久没见到殿下了。”
萧珽将茶接过：“李大人这一路可顺利？”
约莫是此刻面对的是熟人，萧珽没像以往一样装疯卖傻。他看起来很平静，眉眼间的情绪极淡，外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对他的态度就更为恭敬了一些。
“现下今帝对国家政事并不关心。”李大人摇摇头，“这一路着实坎坷，但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
萧珽手指摩挲着杯壁，没说话。
“如今朝中动荡，殿下真的不回去吗？您一句话，朝中的大臣们会为您铺路的。”李大人眉间有忧色，“三皇子虽能力足够，可行事手段实在是过于雷霆，您——”
装满茶水的瓷杯被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霎时间将这屋子里的声音吞吃得干干净净。
“我在朝中安插势力，系属不得已，李大人应当比谁都清楚。”萧珽垂眸，声音压得很低，“这种话，以后不必再提。”
“……”李大人起身，朝着萧珽行礼，“是在下逾距。”
“只是……”他皱眉，又道，“我有一事觉得奇怪。”
萧珽抬头看他。
李大人：“浣江城的兵力一事，驻扎之地是不是过于远了？”
萧珽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确实奇怪，按他原本的计划，在煽动百姓出门反抗这一环节中，本不该这么顺利的。
浣江城再小也是一座独立的城池，而只要是城池，就一定会有配备的兵力，且由总督直接管辖。赵守拙当时能这么被动，也是因为本该出现的兵力没有出现，没有人压制百姓的反抗。
但他为何不直接出兵？
“可有查到浣江的兵力驻扎在哪里？”萧珽问。
“查到了。”李大人点头，“城内的兵力绝大部分都被抽调到了城外大营以及青崖口附近，衙署和武库的兵力较少。”
青崖口是路过浣江的一道险要关隘，易守难攻，驻军在那里，是浣江城必要的防御手段。
于是这样看上去，似乎就是兵力部署非常不成熟的问题，但放在赵守拙这种人身上，很合理——
他这么没有安全感，把兵力调到通往浣江城的必经之路上，也很正常。
萧珽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这里离京城实在是太远，牵扯方面，可能性也实在是小。
恰逢外面有人通报。
“进。”萧珽侧过头。
“沈公子今日除了对着窗外发呆以外，没做任何别的事情。”来人低头，如实汇报。
什么都没做？
萧珽皱眉：“药吃了吗？”
“吃了。”那人道，“一饮而尽，一句话也没说。”
似乎是在想什么，那人又支支吾吾道：“沈公子……已经很久都未曾说过话了。”
萧珽沉默片刻，挥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怎么好像他给人欺负了一样……好吧，确实是有点。
他这段时间在忙浣江城的事情——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光靠李大人一个人显然是过于吃力，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沈末的身上。下令暗卫的人除掉沈末身后的尾巴后，便直接光明正大地将人关起来了。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却也是防止沈末走掉、以及和人有接触最为有效的方法。
最早的时候，为了防止沈末来强的，他还派了不少人看着他，却没想到沈末这么配合。
配合到他最后将看着他的人减少到了只剩两个。
好像确实很混账，以至于那汇报的人眼底都带着些心疼和不忍。
看来沈末那张脸确实很有迷惑性。
“殿下将人关起来，可是有什么顾忌？”李大人和萧珽走得近，有什么便也直接问出来了。
萧珽想了会，回道：“此人，玲珑心思，若是进京，定然搅得京城不得安宁。”
听得李大人一头雾水。
“而且。”萧珽摇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人长着一张极易迷惑他人的脸，我必须好好看着才行。”
李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把人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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