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初冬暮雪

3、第 3 章

　　萧酌回过神，一阵烦闷，那几个公子哥还在起哄，他猛地站起身，劈手夺过教书先生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倒扣在桌上，带了几分怒意地看着那几个公子哥：“喝吗，来，我陪你喝。”
　　他眼角余光瞥到教书先生在看他，萧酌心又一次不受控地狂跳起来，他抑制住狂跳的心，端过酒杯满上，在那几个公子哥面前举起来：“喝！”
　　那几个公子哥一下子没了笑容，有点尴尬地面面相觑，萧酌盯着他们：“冲着我们认识这几年，你们不会不把这个面子给我吧？”
　　那几个公子哥只好也跟着萧酌喝了一杯。萧酌没有停下来，继续斟满他的杯子，一杯接着一杯，那几个公子哥也跟着他一杯一杯地灌，这酒度数不低，箫酌几个轮回下来那几个公子哥已经面露浓重的醉意，半瘫在椅子上。
　　萧酌已有七八分醉意了，他微微地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都有了几分晶莹的重影，他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抬手去够一边的酒瓶，手刚刚触碰到酒瓶，却被一只手忽然覆住，那只手很冰凉，手心的凉意抵上箫酌发烫的皮肤让箫酌一激灵，他抬着醉眼转头看去。
　　那个教书先生皱着眉看着他，手覆着他的手拦着他去拿酒瓶：“萧少爷，还是别喝了。”
　　萧酌醉眼看他，唇红齿白，深邃的眼睛好像一池春水流不尽奔不止要把他吞没。箫酌微微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教书先生却已把酒瓶挪走，覆着他的手也挪开了。
　　萧酌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他发烫的手和他发烫的心一样，抵着书生冰凉的皮肤，萧酌哑着嗓子开口：“扶我出去。”
　　夜色微凉。
　　春末夏初的季节，院子里的海棠开的很旺盛，压弯了枝丫，攀延着顺入了小亭子，轻轻的花香味倘入箫酌的鼻腔，隐约间混杂着另一个成熟男人的气息。
　　萧酌额间发烫，他被教书先生半搀扶着坐在亭内，失控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响彻。十七岁的萧酌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他仰起脸想要看看天上清冷的月色，却看到了浅色长褂的衣领，微微凌乱有点歪斜，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肩锁，他顺着向上看去，看到了成熟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萧酌眼睛发涩，避开了眼神。
　　他喝醉了视线很模糊，根本看不清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的脸，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他是否会嘲笑他的这般模样。他还保持着仰着脸的姿势，睁着醉眼却不知道应该看向何处。
　　他隐约间忽然听到了一声低笑，随即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俯身弯腰，抬起一只手端着萧酌的下巴，唇瓣落了下去。
　　萧酌大脑一阵空白。
　　他心跳重重地跳动了一下，跳得他觉得整个心腔都在震动。
　　这个男人唇起先只是轻轻地贴着萧酌的唇，后来逐渐地深入，萧酌一时间难以呼吸，只是嗅到了一种很浓郁的不属于箫酌的气息，男人的鼻息和他的鼻息交错在一起，混合在他湿润的唇齿之间，游离在他发烫的心口。男人端着他下巴的手逐渐掠至他的颈后，在衣领处向下延伸游走，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发烫的皮肤，一路延伸在他的心口不停地碰撞，奔涌不止。
　　萧酌觉得他快要溺死在这个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