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Chapter39 ...
-
其实陶晚舟刚刚已经尽力压制住脾气了,打算先听听沈确的回答再说。然而沈确浪费了机会,还在把他当成个大傻逼一样的哄。
陶晚舟这人性格急躁,但其实只算是炮仗脾气。爆发快,消散的也快,事后也不记仇。
唯一能让他记恨上的事儿就只有欺骗。
从前,梁星灿明明是个钢铁大直男,但为了攀他这颗高枝儿,说谎说自己喜欢他。从前,梁星灿明明跟着林千羽在外花天酒地,却说自己是出去进修音乐,还以此为理由不断地向他索要“学费”,实际上都拿去撒给了赌场。
从前,他陶晚舟明明也是个专一又深情的好男人来着,却被梁星灿用谣言抹黑成了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他老爸信以为真,犯了心梗就此撒手人寰。
陶晚舟这生本来可以顺风顺水的度过,就是因为那时候一次一次的原谅了某人的谎言,才落入了家破人亡的深渊。
他这生吃过的一切苦,尝过的所有不幸,都是由一句谎言开始的。
陶晚舟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眼前都冒出了雪花。他深呼吸一口,捏着沈确手腕的那只拳头咯吱作响,几乎要把手心里的那只手给折断了。
陶晚舟咬着牙,一句一顿道:“你他妈现在胆子肥了?是不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让你以为可以骑到我的头上来了?嗯?”
沈确被吓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陶晚舟,相比刚重逢那会儿的傲慢不好相处,此刻的陶晚舟又镀上了一层让人恐惧的暴戾气息。他比那个时候还要让人害怕一百倍。
沈确很想退后,离陶晚舟远一点,奈何陶晚舟的手就死死的抓着他,让他寸步难移。
“我……没有,这么想过。”沈确颤抖道。
“没有?”陶晚舟冷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条已经被捏皱巴的领带,垂开在沈确眼前,“你不觉得这条领带很眼熟吗?”
沈确看到那条蓝色领带的瞬间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他隔着领带重新看回陶晚舟的双眼,“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真的不是有多担心彭博卿,相比彭博卿,他更加害怕陶晚舟把人家给弄了。谁让此刻的陶晚舟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好像刚杀了人一样。
“哟,你这么关心他?”陶晚舟怒极反笑,接着松开了捏着领带的那只手,下一秒他灰白色的louis vuitton狠狠碾在了那条廉价领带上。
“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沈确早已吓傻了,满眼惊悚的看着陶晚舟。
“说话!”陶晚舟怒吼一声。
沈确被他吼醒,赶忙张开口,“他……他姓彭。”
“叫什么?”
“彭……彭博卿。”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来往的?”
“没有,来往。今天刚……偶遇的。他送我,回来。”
“所以你刚才说是周明送你回来,不就是在欺骗我?”
沈确彻底无言以对了。
他刚刚那样说只是因为听取了周明的建议,不想给陶晚舟火上浇油,可他哪里能料到下一秒陶晚舟就把“物证”摆在了他的面前,他除了把真实情况全部道出来还能怎么办。
沈确很后悔,他本来是不想撒谎的,奈何他自己太没主见了,听了周明的话,反倒弄巧成拙了。
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解释他一开始没有说实话的行为。本身跟彭博卿又没什么,可沈确却有了一种被抓奸的窘迫感。
“我在问你话!”陶晚舟的怒意彻底爆发了,厉声怒道:“你他妈哑巴啊?说话!”
沈确被他突然间的高声追问激得浑身颤抖,求助的看向周明,希望有人来帮帮他。
哪料周明也被这架势整得有些发抖,早就低垂下了头。许嘉贤那更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早就拉着繁子下楼去厨房觅食去了。
“周明……”沈确急得快哭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周明这才重连上信号一样,终于开口了,“晚舟,沈确也不是有意骗你的。”
沈确刚稍微放了下一点心,却又听周明突然甩脱了自己的干系,跟陶晚舟道:“他只是怕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会吃醋,一时犯了个错误,你就原谅他吧。”
沈确的身子猛地一震,刚要解释,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腾空了。他被陶晚舟扛到了肩上。
“晚舟!晚舟!”沈确吓坏了,两手不停捶打着陶晚舟的背,在他肩膀上直挣扎,“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陶晚舟的目标很明确,将人扛进卧室后就一把甩上了门,顺势反锁。
然后他大步来到床前,将沈确往床上一甩。
接着,他在沈确要挣扎起身的那一刻将膝盖抵在了沈确的腹部,又把人重新压了回去。
沈确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疼痛,自己的后脑勺就又摔回柔软的枕头上,他慌忙抬眸,就见陶晚舟高大的身影如乌云一样笼罩在自己面前。
陶晚舟一把捏住他的脸颊,眼底尽是恨意,还稍夹着一丝委屈,“沈确,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晚舟……”沈确痛苦的握上在自己脸颊上发狠的那只手,用尽全力挣脱着,“是周明,出得主意,让我,不要跟你说……”
“你还骗我!”陶晚舟怒意更盛。他跟周明都十几年的交情了,沈确又是什么时候才冒出来的?更何况他跟沈确的那点儿破事,周明一个局外人干嘛要出馊主意。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选择相信沈确的话。
一想到沈确和那个老男人被外人误会成一对,陶晚舟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沈确是他养的宠儿,是他花了大功夫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漂亮宠物。哪里轮得到别的男人来坐享其成?
尤其是想到那个彭博卿口出狂言要来和他争夺,陶晚舟的怒意就又叠加了几分。
沈确现在漂亮了,也优秀了,还学会勾引人了。瞧把那个老色狼给勾的,都敢无视他陶大公子这位正牌男友了。
陶晚舟死死盯住沈确,“你到底爱不爱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沈确一愣,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他重新看向陶晚舟,只觉得鼻头一阵酸涩,眼泪随着回答的话一起喷涌出来,“爱。”
他爱陶晚舟,特别特别的爱。他这辈子只爱过陶晚舟一个人,以前爱,现在爱,以后还会更加爱。
他以为陶晚舟终于冷静下来了,肯听他好好解释了。
却没想到陶晚舟话锋一转,面无表情道:“脱。”
沈确又愣住。
“你不是爱我吗?我现在就要上你,爱我就主动给我脱。”陶晚舟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除非你说爱我也是假的。”
沈确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陶晚舟这是在,测试他吗?
震惊过后,沈确心底泛起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痛过。
他对陶晚舟的爱从来都没有遮掩过。
当初在学校时,每次陶晚舟返校,只需一个电话,无论沈确当时在上多么重要的课程,都会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他的面前。
现在也一样,自从他住进了这栋房子,他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围着陶晚舟转。
他知道陶晚舟平时生活习惯不好,用过的东西随手就丢,所以总跟在陶晚舟屁股后头捡,免得他日后要起来找不着就会烦躁。
陶晚舟每天晨起都要喝咖啡,他会提前起床磨豆子,精心过滤再闷煮,然后将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床头,轻声唤醒陶晚舟。
陶晚舟习惯每天下午弹两个小时的琴,他会在此之前将钢琴擦得一尘不染,将谱子翻开放在谱架上,把凳子也调整在陶晚舟最舒适的角度。
陶晚舟喜欢在睡前泡澡,他会提前半小时就把热水放上,温度控制在38度,多一度少一度陶晚舟都会觉得不舒服。
陶晚舟十指不沾阳春水,贴身内衣的面料不能够机洗,也全都是由他沈确亲自手搓。
这些本来该由保姆忙的活儿,他沈确全都主动承包下来,只是因为他喜欢亲自伺候爱人的感觉。
他每天早餐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扫帚抹布,把他们共同睡觉的卧室,里面的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给爱人最舒适的休憩空间。
沈确每天累得大汗淋漓也乐在其中,一切唯陶晚舟马首是瞻。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把心都掏出来。
他还以为,自己这些付出陶晚舟都看得见。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沈确永远也想不到有一天陶晚舟会带着羞辱他的意味来测试他的爱。
“你脱不脱?”陶晚舟不耐道。
“我……我脱。”沈确抽泣起来,跟爱人做这种事情不是愉悦的吗,可为什么哭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放在了前胸那颗纽扣上,却迟迟不能动动手指。
他从前没有哪一回是如此痛苦的做前戏,即使之前陶晚舟也有几次略显粗暴的对待他,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毕竟那时候即便动作不轻柔,至少陶晚舟会贴在他耳畔软语温存。
可刚刚陶晚舟说,现在就要上他,“上”这个字儿真的刺痛了他的耳膜。
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真正的聋子,以躲避陶晚舟口中的尖酸刻薄。
“动作快点儿。”陶晚舟皱起了眉头,“不爱我可以不脱。别哭哭唧唧的,整得老子欺负你似的。”
沈确忍着心脏撕裂般的疼痛,解开了扣子,将自己赤/裸裸的展现在了陶晚舟的眼前。
陶晚舟这才满意多了,轻笑一声,“转过去。”
沈确咬着唇照做,明明只是简单的转个身子而已,他却觉得四肢有千斤重,废了全身的力气才完成。
陶晚舟在后面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又一把按住他略微凹陷的尾椎部,然后毫无征兆的开始掠夺。
整个过程中沈确都是迷离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以至于陶晚舟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是否是真的爱。
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真的,他虽然没有恋爱的经验,可他懂得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价值,他把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极致了。
他以为陶晚舟能感受到的。
沈确觉得心上被划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疼得连身上的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陶晚舟在沈确身上发泄完了,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等重新提上裤子,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犹如死鱼一样的沈确。
突然心里就被刺痛了一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心疼。可他为什么要心疼沈确?难道不是沈确欺骗他在先吗。
骗子,根本不值得他心疼。
他没错,他只是在验证沈确是不是真的爱他而已,只是如此。
更何况他陶晚舟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谁也不应该能够左右他的情绪。
沈确今儿让他窝了一肚子火气,他就是要把这份火气加倍撒在沈确的身上才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