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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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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品牌由她和乔之琳共同创建。
乔之琳出资占大头,运营和管理维护都是乔之琳一手包揽,陆恩宜要做的是宣传和产出。
大四赚到一笔可观的数目,她们在松临市区租了工作室,装修风格由陆恩宜一手设计。
轻奢意式肃黑风,融合中古法式建筑的浪漫和暗黑,整体繁复而高级,落地窗干净通透,浩瀚江景灯火粼粼,广阔无垠。
陆恩宜忙到深夜才完工。
她腰酸背痛,后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沁出泪珠,陆恩宜歪歪脖子,含笑看着完工设计稿。
明天再做实物面料吧。
陆恩宜接奶茶续命,手机放置咖啡机一旁,热乎乎的奶茶液嘀嗒晃出奶晕,她吹了一口升腾热气,暖融融的扑面。
陆恩宜眯眼,浅浅抿了一口。
随后才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扫了两眼,置顶消息一条未读。
……什么不行?
陆恩宜没反应过来,放下圆杯,点进去看,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现在23:46PM。
陆恩宜慌了下,连忙打电话过去。
接通的忙音潺潺而来,陆恩宜意识到不对。她不清楚谢承周作息习惯,但现在是入睡时间点。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再打电话了,陆恩宜立刻摁断。
“喂。”
对方接通,停顿一秒。
沙哑声音透过来,冷意丝丝柔柔缠绕上来,嗓音低沉,松松懒懒,颗粒感明显,带着被吵醒的慵懒、性感。
不复往日淡漠,醇厚回甘,余韵绵长。
陆恩宜轻惊,倏然停顿,听地有些耳热。
她把电话贴近耳廓,嗓音细细道:“……打扰您了,谢先生。本不该这个点给您打电话,我才看到消息。抱歉,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没有。”
似乎看了眼时间,他才平静开口:“你还在外面?设计稿很多么。”
“就只剩这一件了,只是收尾细节多,之前一直在偷懒,所以今天忙久了。”
“是么。”
陆恩宜听到衣物窸窣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平和淡漠,刚才慵懒犹如幻觉。
“知道现在几点了?”男人淡道:“现在哪里。”
“……快十二点了。”
“地址发我。”
陆恩宜回神,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准备在工作室睡觉的,我这里很安全,这么晚了,您都已经休息了,不用来接我。”
谢承周停顿,浅笑一声。
他起身,声音变得清亮通畅,慢条斯理的换上衣服,手机似乎被他拿远了,声音变得遥远,带点懒散。
“我有说,要来接你吗。”
“……”
陆恩宜咬唇,脸微微发热。
那边开门声清晰,已然收敛笑意,道:“没有睡,刚在小憩,晚上还有个跨国会议。”
“但是现在太晚了……”
“我倒是认为,不必在这种争论上浪费时间。”
陆恩宜沉默。
那边没有等来她的回复,男人再度开口时,已然听不出情绪。
“我暂且不愿查你行踪,陆小姐。”
“……?”
陆恩宜被这句话震了下。
她结结巴巴说了句好,转头给谢承周微信发送了定位,手忙脚乱。
谢承周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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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要去接陆小姐?”
特助以为会议地点要换地方,看到地址一愣,笑道:“我和钟叔去接好了,您公务繁忙,不若在曼斯顿休息?”
谢承周眉眼疲淡,“走吧。”
李好不再多说,让司机开车。
曼斯顿酒店设立在富人区,沿途风景寂静。一个郊区开往另一个郊区,途中耗费时间太多,一来一回,决计赶不上会议时间。
不过他没有再提醒谢承周。
先生对事自有考量。
后座的人没有继续休息,笔记本没合上过。眉目专注冷清,双腿叠交,一派清贵姿态,偶有皱眉,也能品味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就是苦了李好,被迫加班。
专注可令时间飞逝,转眼抵达陆恩宜所在美术画室。
迈巴赫停稳,街边少女亭亭玉立。
谢承周终于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陆小姐。”李好文质彬彬下车:“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容。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陆恩宜认了一下:“你们舟车劳顿,是我麻烦了。”
“什么话?陆小姐客气,职责所在。夜晚风寒,还请陆小姐上车,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陆恩宜……她啊了声。
“谢先生来了啊……”
陆恩宜问的奇怪,李好开车门的手一顿,打量了下眼前变得迟疑的少女。
不像害怕,没有惊喜,语气中甚至有点纠结……像心虚?
为什么会心虚呢?
李好疑惑,面容却温润,语气放柔:“当然了,先生看重您,自当亲自前来。”
旋即,李好为其开门,陆恩宜还没做好准备,便撞进男人淡瞥过来一眼。
“……”
好冷漠。
陆恩宜在心里嘀咕。
完全没有电话里的那个谢承周说话温柔。
“陆小姐?”李好疑惑地喊了声她。
陆恩宜回神,硬着头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了再说。
“你在不满?”
车上的男人淡然开口,让陆恩宜动作轻停。
陆恩宜穿的少,还是初秋的装扮,大腿薄薄一层,不知在街边等待了多久,刚才对话声音带颤,耳尖脸颊冻的通红。
眸中清润,泛着迷茫。
“没有啊……”
陆恩宜辩驳:“就,意外。”
“意外么。”
谢承周平着语调:“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
心思被毫无预兆的戳破,陆恩宜心脏都跳了下:“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不上车。”
谢承周淡瞥她一眼:“——还要避着我在的日子,不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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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迈巴赫商务车是特别定制,顶部星空碎光绚烂出微光,车内饰品主色为靛蓝波尔多红,中控屏幕呈软白亮,空间宽敞,淡香弥漫。
陆恩宜在软革坐立不安。
侧身男人单手托着下巴,侧脸锋利,喉骨硕大,长腿交叠身子却不偏不倚,坐的端正。骨节分明的掌轻轻搭在膝骨处,喜怒不形。
这气氛不太对。
……是太不对了!
陆恩宜心中琢磨半天,悄悄看谢承周一眼,清嗓,温软开口:“谢先生——”
男人不动如山。
什么先生生鲜的,叫错了!
“谢承周。”陆恩宜定了心神,铿锵有力的喊了他全名,见他还是没反应,又弱弱地放低声音:“那个,我刚才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有点太矫情了,耽误您的时间……”
弱着弱着就没声了。
在前座的李好听不下去,默默升起挡板,把这对气氛奇怪的新婚夫妻隔绝开来。
谢承周自然都听见了。
不过他语气还是平和:“不算。”
不算是什么意思。
陆恩宜轻轻蹙眉,“什……”
“恩宜。”谢承周转过身子,与她对视:“与我成婚,你甘愿么。”
问题怎么突然到这个高度了,陆恩宜心提了上来,顿时想起父亲的警告。
谢承周的眼神淡漠,一错不错的盯着她,陆恩宜胆寒,手指收紧。
不敢乱回答,她快速组织语言,轻嗯了一声。
“陆家家务事,我不便干预。陆青嫣的错误,不必牺牲妹妹来买单。”
男人淡道:“倘若你不愿,我去和陆伯父洽谈。后果谢家承担。”
男人姿态稳当可靠,说出来的话,自当一言九鼎。
他的宽肩放松,靠在座椅,目视前方时,陆恩宜仍能从他眼角眉梢,看出寂廖。
站在高处的人,都有的敏锐。
他看出自己的回避。
“没有不愿意。”
少女声音纤细温软,半边身子面向他,双手抵在把上,指尖掐到发白,眼神坚定很多:“正是因为知道亏欠,所以总怕麻烦您,想要尽量让您感到愉悦,不要再为我、为陆家的事情烦心。”
“但是……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够成熟,表达的方式,让您误会。抱歉,又让您不高兴了,但我很愿意在今后做的更好,不让您产生今天的困扰。”
迈巴赫内车饰多为真金珠宝,随行径轨迹与中空暖气晃动,悠出细微清脆的金石碎玉,安静华丽,交谈声更显清晰。
连急促呼吸都能进耳。
陆恩宜不由自主绞手指,将呼吸放缓,额前敷有细汗。
空气中弥漫暖空热气,少女的期盼,也在迫切着他的审判。
男人笑了下。
胸膛起伏,喉骨轻滚,他重新靠回座椅,西装平整,唇角勾着弧度,侧眸,和她视线相撞:“在紧张?”
陆恩宜心提到嗓子眼,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选择坦诚:“有一点儿……”
“为什么?我认为,我们在进行平等的商议。”
陆恩宜抿唇:“可能……您曾经是我姐夫,也是长辈……”
“……”
空气静默了。
男人闻言,也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陆恩宜话说出口就想咬舌自尽。
只要她不过脑子的说真心话!就变得很蠢。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陆恩宜闭眼,深呼吸一口:“就是,您德高望重,无论是事业上还是年轻一代中都卓有成就,父亲常常教导我们要尊重长……尊重有才华的人,但是我很少能有和您这么优秀的人相处的机会,所以不太知道该怎么做。”
陆恩宜再睁眼时,眼里清澈坚定,连她自己都信了。
谢承周静静地看着她,直到陆恩宜快顶不住的时候,谢承周移开视线。
“那你说说,我哪里优秀。”
“………”
这下算是把陆恩宜脑细胞彻底干死了。
呜呜哇哇这她能从哪里说!
都说了不熟了不熟了!又不是同一个领域的,她一个深养在江南的世家小姐,不参与京中权力斗争,去哪里知道!!!
眼看陆恩宜憋的小脸通红将到极限,谢承周才淡笑一声。
“没什么成就,所以,不必把我放的太高。”
男人平和道:“今后成婚,你对我滤镜太重,反而不是好事。”
陆恩宜一愣。
他说成婚……也就是说,他还是愿意联姻的,是吗?
“……好。”陆恩宜也跟着笑了下,如释重负,嗓音放柔:“谢谢。”
谢承周没接她这句话,目光放在窗外夜景,“李好整理了近期领证日期,晚点到家,你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嗯。”
“婚礼还需要时间筹备,年底或有计划,届时你参与进来。除了京区必须有主婚,其他地方你来定,国内外皆可。”
“嗯嗯。”
谢承周还有话要说,倏地一顿,回身看了一眼陆恩宜,思虑过后,没再开口。
?
陆恩宜疑惑:“怎么了?”
“无事。”
车内静了一两秒,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陆恩宜却疑虑在心,不知道谢承周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恩宜。”
“嗯?”
男人再度开口,陆恩宜全神贯注。
“过几天要去谢家老宅用个便饭。”谢承周问:“你想去么?他们都想见见你。”
“……”陆恩宜迟疑了。
两家情况复杂,权力利益掺杂不清,姐姐逃婚的风波未停,陆恩宜……她还真有点不敢。
“不是大事。”谢承周及时出声:“等领证后吧,也更正式些。”
陆恩宜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谢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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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轻,后续谢承周还有工作安排,李好在前面汇报,但是谢承周没有再打开电脑。
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有指示相左,话并不多;直到李好提醒道,会议时间将近了。
陆恩宜偷偷听到,她心中泛起波澜。
原来他真的有会议要开,不是找借口。
“到御成一品。”谢承周开口:“会议时间不变。”
李好听后了然,是了,去御成一品就完全赶得上,时间还有富余。
陆恩宜心中一紧。
“我在家里开个会就走,你安心住着。”谢承周解释两句:“明天是不是要上班了?”
“……对。”
鉴于刚才的谈话,陆恩宜有点应激,又想解释:“没事没事,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想住就住,我没有异议。”
她语速快,谢承周便多看了她一眼。
少女肤白泛粉,脸蛋白润,圆圆的杏眼藏不住情绪,饱满浅色唇说完话就紧紧抿上,肩颈线条纤细,紧绷内收,穿着一字裙,通体雪腻。
小鹿一样明亮的眼睛,一错不敢错的看着他,真诚情动。
谢承周看了半晌,搭在膝骨的手指微动,旋即收拢,“据我所知,誊盛工作量不算重。你在品牌担任组长,按理来说不必在休假时期,加班到深夜。”
“在办公室,被人欺负了?”
“……啊?”陆恩宜反应过来:“哦,没有没有……我是在忙自己的私人品牌。”
她以为谢承周误会了自己工作量,“我大学和室友创业,开了工作室,空闲时间会拿出来接私活。誊盛工作量不大,办公室同事们人都很好。”
“岂不是一点休息娱乐的时间都没有。”
“不会呀,公司项目做好了会有带薪休假和公费旅游,这次我们就已经选在厦门放松啦。”
陆恩宜有点不好意思,粉唇轻抿,浅笑道:“何况,要是不接私活,我恐怕连京区平均线都够不到了……更别说以您的标准。”
谢承周笑了笑。
了解到她的状况后,他便转过身子,不再继续开口询问。
陆恩宜却有点雀跃,像是打开话匣子,身子前靠,小鹿眼纯真水润,亮晶晶的,“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赚钱的?”
什么时候开始赚钱?
这对谢承周来说是个新奇的问题。
“刚出生吧。”
“啊?”
“小姨股票分红做赌注,赌我是个女孩。她输了,股票归我。”
“……”
“每年就有钱进账了。”谢承周补充。
陆恩宜悲催感叹,果然,有钱人和有钱人也不一样。
这是赚钱心得吗?这是投胎心得!
陆恩宜不死心,还是好奇,想继续追问,突然!车被狠狠骤停!
极限刹车下人惯性往前撞!陆恩宜惊叫一声,脑袋撞在前座后皮革上,整个人飞出去。
臆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手腕被攥紧,拉进男人怀里,耳朵被温热捂住,扣住她肩膀的手掌发力,男人西服冷硬冰凉。
“怎么回事?”
“抱歉,先生!”钟叔语气急促:“有人截停。”
李好凝神警觉要做出反应,看清楚截停车辆后,李好愣了下。
“怎么了谢先生……”
埋进男人怀里的陆恩宜吓到了,满脸慌乱,不自觉攥紧他的西服外套,指尖用力发白,形势平缓后,她才怯懦的抬起小脑袋:“有,有人要追杀你吗……”
刹那间脑补了三部香港警匪片五部美国枪杀片七部□□黄赌毒,难道这就是自己成为大哥女人的代价吗。
“无事。”谢承周皱眉,也看清了来者。
粗硬骨掌拍了拍陆恩宜后背,眸中泛着冷光,倒是还有心思安抚安抚她:“不用怕,熟人。”
浓郁雪松气息钻进陆恩宜嗅腔,他的手掌粗大,边缘触碰陆恩宜裸.露后背,温热干燥,粗茧磨人。
陆恩宜终于意识到自己坐在男人身上。
她立刻松开手心,谢承周的西服衣领被自己抓得皱皱巴巴,小屁股渐渐升腾出热意,是谢承周大腿上传递过来的。
他的手捂着自己耳朵,听觉模糊不清,外界声音沉闷,反而能听到自己擂鼓心跳,咬唇用力。
“那个,可以放我下来……”
“你来干什么?”
陆恩宜细细弱弱的嗓音被盖住,男人语气藏不住的戾气,对着窗外张扬肆意的那人冷声质问,不厌其烦。
这人从车上晃悠下来,嘴角噙着笑,大晚上还戴个大墨镜。姿态悠闲,肆无忌惮,伏低身子趴在车窗,勾笑道:“当然是……”
他话还没说完,顿了一下。
怀疑自己眼花,把墨镜勾下来,看清眼前场景,赵延潮惊呆了。
哥们深夜出来,怀里抱了个温香软玉,背对自己,雪腻纤细的背蜷缩在谢承周怀里轻轻抽泣,黑丝凌乱,散落满背,浅蓝色裙子压在谢承周手下,裸背肤如凝脂。
谢承周这是……在哄人?
这个认知让赵延潮陷入混乱,喃喃说完后半句,“……来见你啊。”
“……”谢承周闭眼:“滚。”
戾气暴增,连怀里的陆恩宜都吓了一跳,她攀着谢承周的肩膀想起来,赵延潮反应过来。
“真有事。”赵延潮无奈道:“否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您美人在侧?你好啊,是陆二小姐吧?初次见面实属匆匆,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小啊?哎,谢承周,你干嘛,你还想打哥哥?”
“唉妹妹,你别怕,你老公没有家暴倾向的,他只打我一个人哈。赶明儿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和谢狗新婚快乐啊!”
陆恩宜被谢承周放置在座位,随后开门,谢承周干脆利落的下车,猛地关上车门,震耳欲聋。
他整个人冷戾到快要爆炸,眉目冷凝,盛气凌人。赵延潮含笑一躲,走稍远一些,赵延潮勾肩搭背,嬉皮笑脸的哄这位祖宗。
陆恩宜失神愣怔看向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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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京西赵家的二公子,赵延潮,是先生的好友。平日也有这般行径,或许不知道您也在车,这才失了分寸。”
“受惊了吧?陆小姐。”
……陆恩宜垂眸:“还好。”
原来是他的朋友。
前方车辆离本车不过三五厘米,地面都被巨大惯性,在国道上划拉出非常刺眼明显的白色灰痕,凶狠凌厉。
赵延潮的车更加极限,几乎三百六十度从后冲刺转弯拦截,要不是司机反应快立刻打横,绝对要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相识一场,怎么说也是多年朋友了不是?苏少窈只是想要个结束,总不能你们下次见面,是在你结婚现场吧?这对她也太残忍了。”
“为什么不行?”
“算哥求你,行吗?起码去看一眼,你都要结婚了,给彼此留下一个体面的结局不行吗……”
两人走远,再就听不到了。
陆恩宜心有余悸,在座位上蜷缩了一下。
刚才开窗又关门,冷空气全进来了,她没带多少衣服,穿的是从工作室现抓的裙子和外套。
李好下车等待,司机和少夫人处在一室觉得尴尬,也下车去和李好聊天了,车里只剩下陆恩宜一人。
她只好等。
索性他们没聊太久,或者说是谢承周不想聊,两人脚步渐近,话题已然变了。
“成,那我先走了啊,你别又拉黑我。”
谢承周懒得看他:“看情况。”
李好为其开车门,谢承周挟裹一身冷空气,在旁陆恩宜感受到寒意。
赵延潮又不死心的朝车窗探进来,笑眯眯道:“妹妹啊,怎么这么晚还跟谢承周出来啊?是不是哥哥今晚打扰到你们了?哥哥跟你道个歉,刚才确实是需要借你男人一用。”
陆恩宜结巴了下:“没,没事……”
赵延潮是想调侃一下,毕竟她姐陆青嫣张扬跋扈,没想到妹妹这么斯文,安安静静的。
还想多说两句,谢承周已然不耐:“赵二公子。”
哎哟,要生气了。赵延潮深谙谢承周各种情绪红灯,眼看他实在不满,只能悠哉退了出去,双手高举,笑眯眯道:“行,不打扰你们新婚燕尔,先走了啊,二小姐,改日再叙。”
话还没说完谢承周就已经按上车窗,陆恩宜听了个一知半解,只来得及挥挥手。
车辆行驶,打倒横出去,远离事故现场。
此刻陆恩宜才好奇问道:“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呀?”
谢承周现在其实挺烦的。
不过身旁少女发问,他还是正过身子,整理衣领袖口,缓慢解释:“朋友今晚过生日,让我过去一趟。”
“只有这个吗?”陆恩宜奇怪,去就是去,不去就不去,“需要……这种方式拦截吗?”
这个就要问赵延潮怎么想的了,谢承周回答不了。他冷淡的想,瞥眼过去,陆恩宜肩头裸.露出来,冷空气还在车内肆虐,少女肩头冻的泛粉。
谢承周凝神,取下西服外套,递给陆恩宜:“穿上。”
陆恩宜……她略微惊讶,还是推搡了下:“不用了吧……”
“刚才车门没关,车里很冷。”
眼看陆恩宜还要抗拒,谢承周淡道:“反正西服也被你抓皱了,穿吧。”
“……”陆恩宜不说话了。
片刻后,陆恩宜穿好衣服,身上暖和不少,她有点感激谢承周,忍不住想报答他。
“那你去吗?你朋友都这么劝你了。”
“你想我去吗?”谢承周态度随意的把问题抛给她。
“如果是特殊的人,我觉得,还是不留遗憾比较好。”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对世界最大的忠诚,就是对万事万物保持善意。
哪怕这善意背后,是尖刀。
谢承周看了几秒,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清晰说了两个字。
“不了。”
他暂且没有想伤害少女的心思。
“哪有那么多非去不可的理由?”都是人强加赋予的意义罢了。谢承周语气疲淡,伸个懒腰,“这么晚了,你不困?”
陆恩宜一愣,被他提问,后知后觉的疲惫才涌来,揉了揉眼角,“还好。”
“我困了。”谢承周勾唇淡笑:“就当陪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