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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可怜的夏洛克 [无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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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请上二楼。——SH]
[有事亦请来。——SH]
克里斯汀就要疯了,自她18岁考上警校以来她就没有这么清闲过。每天唯一需要干的事居然是给夏洛克泡咖啡,她只感觉自己的马甲线都要消失了。
夏洛克看见她的身影无精打采的走上来,悄悄勾起了唇角。
“冰箱内第二排墨蓝色试剂,谢谢。”
“这只距离你不到3米,你起身就拿到了。”
“我在思考。”
克里斯汀无计可施,只好默默打开了冰箱门,并冷漠的越过那个惊讶的女人头。她将试剂瓶递给夏洛克,他淡淡开口道,
“你很不情愿。”
对于克里斯汀这个已经进入职场好几年的社畜来说,她第一时间竟险些没分辨出这到底是打机锋还是纯闲聊。
“……”,克里斯汀看着继续用胶头滴管向试管内滴加不明液体的夏洛克,叹了一口气。
夏洛克望向她,目光灼灼,带着将人看透的咄咄逼人,“你也感到无聊了。”
克里斯汀正要否定,却在他的眼神里无法说出一句话。她有什么资格否定呢?她也感到无聊透顶!
“你主手的第一个案子庭审开庭了。”夏洛克乘胜追击,语气咄咄逼人
克里斯汀算了算时间,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在夏洛克这里耽搁了三个月了,犯罪嫌疑人都要被公诉了自己还没回去上班。
为她的职业素养默哀……
“你不想去看看吗?”夏洛克漏出笑容,“按照你们…普通人…的逻辑,第一次做的事,总是具有纪念意义的。”
“……等哪天我向你哥哥请了公假,我会去……”
“今天怎么样?刚好一审。”夏洛克将试管插入试管架,发出一声脆响。
“……我会去的,夏洛克,如果能请得了假,”克里斯汀无力的说。
“至于你……你是禁足状态,想都别想。”
“你以为这群人真的能看得住我吗?”
“嗯,看不住。但你哥哥也向我保证过一旦放你出去做了什么事,你将在苏格兰场寸步难行。”
“F**k!”
“注意言辞。”
夏洛克那句被强行咽回去的咒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化为一阵尖锐的讽刺。相反,他沉默了。
他背对着克里斯汀,肩膀的线条在实验台顶灯的冷光下显得有些僵硬,不再是那种充满掌控力的、蓄势待发的姿态。
这反常的安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让克里斯汀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你说得对。”夏洛克的声音响起,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他们看得住。因为关键从来不是他们,克里斯汀,是你。”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惯常的、那种洞悉一切后略带嘲弄的表情。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焦点落在克里斯汀身后某处虚无的空气里,指尖无意识地、轻微地颤抖着,被他迅速攥成拳,藏到了身后。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警察的眼睛。
“夏洛克?”克里斯汀的警惕被一丝忧虑覆盖。
“三个月,”他喃喃道,语速比平时慢。
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回克里斯汀脸上,那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闪烁,“我的思维宫殿……在回响。没有新的信息注入,它就开始重复咀嚼旧有的残渣……。”
他开始在实验室里踱步,显得焦躁不安。“我需要数据,克里斯汀。流动的、未经筛选的、鲜活的数据!不是透过窗户看到的片段,不是报纸上被咀嚼过的二手信息!我需要观察,需要从无数细节的洪流中捕捉那些异常值,需要解构、分析、重建!”
他猛地停下,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琉璃色的双眸停在克里斯汀眼前,闪烁着挣扎着。
“而我现在正在饿死。”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不是生理上的。是这里。”他用食指重重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克里斯汀的心沉了下去。她见过夏洛克在案件中的狂热,也见过他因缺乏刺激而萎靡不振的样子,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他看起来像是一台精密过载、却又因输入匮乏而蒙尘,即将死机的仪器。外壳冰冷,内里却在无声地崩解。
麦考夫的禁令是为了他的身体,可如果这禁足正在侵蚀他的精神呢?
夏洛克捕捉到她眼中的动摇,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的迫切,“对普通人或许只是无聊。对我,是慢性毒药。你注意到了,不是吗?”
他走回克里斯汀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和瞳孔中细微的震颤——这不像伪装的,至少不完全是。
他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朋友间倾吐秘密的语调:“我昨晚……‘看见’了那个嫌疑人。就在这房间里。当然,是幻觉。低劣的、毫无信息量的幻觉。我的大脑在自行创造刺激。”
他没有说下去,但留给克里斯汀想象的空间足够让她心惊。
一个失控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那绝对是比一个偷偷溜出去的夏洛克更可怕的灾难。
关心则乱。
“你需要什么,夏洛克?”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有些干涩。
“一个可控的、信息丰富的环境。一个能让我观察、但无需介入的场合。”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桌上那份关于庭审日程的旧报纸。
“比如,一个法庭。程序化的表演,密集的人际互动,被规则约束的谎言与真实,还有无数等待被阅读的微表情和潜台词。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你亲手送上被告席的人,克里斯汀。观察他,分析他,预判他的反应,这对我的康复有利。”
克里斯汀内心剧烈挣扎。
职业道德在尖叫。他是禁足对象,你的任务是看住他!
但另一个声音,属于警察的直觉和朋友的关心,在低语:他说的是真的。把他继续关在这里,可能真的会出事。而一个公开的、有你在旁监视的法庭旁听,或许是比让他在这里悄然崩溃更安全的选择。至少,她能看着他。
克里斯汀看着这个已经逐渐长成男人的男孩。觉得夏洛克很陌生。
初次见面时他尚且单薄,浑身没什么肌肉量,脸颊上甚至带有常年富养留下的婴儿肥。而现在,几年的锻炼让他肩背宽阔、腰身精瘦。眼神如隼、而棱角分明。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拦不住他。
“这不是放你出去找乐子,夏洛克。”克里斯汀最终开口,语气严肃。
“当然不是。”夏洛克立刻回应,眼神里那濒临崩溃的脆弱奇迹般地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种近乎严肃的专注,“这是一次帮助治疗。克里斯汀,你是我的监护人。”
他把自己放在了被评估、被治疗的位置上,一个极弱势、极可怜的地位。
克里斯汀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我需要向麦考夫汇报……以及,申请一次有严格约束的、治疗性的外出许可。”她看了夏洛克一眼。
夏洛克微微颔首,没再露出任何得意或急躁的神情,只是安静地坐回椅子,仿佛一个等待医生处方的病人。
在庭审日,克里斯汀身着便装,与夏洛克一同坐在旁听席的后排。
夏洛克异常安静,几乎像个过于专注的学生,只有飞速转动的眼珠和微微翕动的鼻翼,显示他正以惊人的效率吞噬着法庭内的一切信息——从律师领带的磨损程度到书记员指尖的焦虑性小动作,再到陪审团成员们不自觉的微表情。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法官入场。一位以脾气暴躁、刚愎自用著称的地方法官。
在克里斯汀那个其实证据链清晰、案情相对简单的“首案”审理过程中,这位法官表现得极为不耐烦,多次打断检察官的陈述,却对辩护律师一些明显的逻辑漏洞却予以宽容。
克里斯汀感到气愤和窘迫,这是她职业履历上的第一个重要案件,却似乎不被法庭严肃对待。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从鼻腔里呼出的冷哼。
克里斯汀侧目,看到夏洛克的下颌线绷紧了,那双因瞳眸异色症而闪烁多彩的眼睛眯了起来,像锁定目标的鹰隼,牢牢钉在法官那张傲慢的脸上。他身体前倾,是一种猎食者准备出击的姿态。
“有趣,”夏洛克用只有克里斯汀能听到的气音说,语速快而低,“他的领结打法过时了七年,袖扣是廉价货但试图擦得很亮,左手无名指有常年戴戒指的压痕但现在空空如也……哦,他第五次看墙上的钟了,不是在等时间,是在焦虑。焦虑什么?怕错过高尔夫球课?不……他频繁清嗓子,食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敲击的节奏是……”
“夏洛克,”克里斯汀低声警告,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法官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了检察官,这次是对一份物证照片的清晰度提出了毫无道理的苛责。
夏洛克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看口型是一个极为刻薄的词。他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那是他准备开口发表惊人言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前的典型动作。
克里斯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他在这里闹起来,麦考夫绝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她。
她手上加了力道,指甲几乎掐进他外套的布料里,用近乎恳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无声地传递着两个字:不要。
夏洛克的目光与克里斯汀的相遇。那双明亮的绿眸一向不会掩盖情绪,她眼中的紧张、担忧,都迅速掩盖了那一丝因为自己案件被轻视而感到的受伤。
即将脱口而出的、足以让法官下不来台的、精准如手术刀般的尖锐分析,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夏洛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锐利锋芒被强行压下,重新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缓缓靠回椅背,别开了脸,不再看法官,转而盯着证人席的木质纹理,仿佛要把它烧出个洞来。但他终究,沉默了。
剩下的庭审,夏洛克安静得像个幽灵。
只是那种安静,并非平静,而是暴风雪来临前压抑的死寂。克里斯汀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感到一种更深处的不安。
庭审结束后,直到回到贝克街221B,夏洛克都没再就庭审发表任何评论。
他甚至恢复了之前几天那种“配合治疗”的平淡状态,让克里斯汀几乎以为庭审上的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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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失踪人口回归,一发完。